晨光漫过安阳府的城墙时,街道上已响起扫帚清扫的沙沙声。青石板路上的黑血污渍被清水冲刷干净,散落的兵器被百姓和妖友们分类归置,偶尔有几声咳嗽和低语,却没有战后的悲戚,只有劫后余生的平和 —— 就像被暴雨洗礼过的庭院,虽有残枝败叶,却透着新生的绿意。
“张大爷,您慢点搬,别累着腰。” 墨影扶着一位搬木柴的老者,将木柴接过放在推车上。他身后的暗卫们正帮着百姓修补被妖兵砸坏的屋顶,青金色妖力小心翼翼地托起瓦片,动作轻柔得不像刚经历过厮杀。
“有劳墨影大人了。” 张大爷笑着摆手,“这点活不算啥,比起清芷姑娘和萧公子的恩情,算得了什么?” 不远处,刺猬妖正用尖刺驮着草药,阿黄叼着绷带跟在后面,朝着五味轩的方向走去 —— 那里早已成了临时的医馆和食堂,飘出的灵膳香气,是全城最安心的味道。
五味轩的院子里,架起了十几张临时床铺,受伤的百姓和妖友躺在上面,有的在换药,有的在喝粥,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阮清芷系着沾了药渍的围裙,正给一个手臂受伤的小吏喂 “益气粥”—— 这粥加了黄芪和灵犀果,能加速伤口愈合。“慢点喝,别烫着。” 她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小吏嘴边,心里却在吐槽:自己这厨子当得越来越 “跨界” 了,从美食博主变成战地护士长,下一步是不是要考行医执照?
“清芷姑娘,您歇会儿吧,这碗我来喂!” 王婶端着刚熬好的灵犀羹走过来,心疼地看着阮清芷熬红的眼睛,“您从昨天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没事,我还撑得住。” 阮清芷笑着摇头,刚转身,就看到啾啾抱着个瓦罐跑过来,罐里装着温热的蜂蜜水。
“娘亲,喝口水!” 啾啾踮起脚尖,把瓦罐递到她面前,小脸上沾着点面粉,“我和梦貘帮着王婶揉面了,做了好多葱油饼,伤员叔叔们都说好吃!” 梦貘跟在后面,叼着块葱油饼,放在一个受伤的小狐狸妖面前,“呜呜” 叫着像是在安慰。
阮清芷摸了摸女儿的头,喝了口蜂蜜水,甜意从喉咙滑到心底,疲惫消散了大半。她看向院角,萧偃正和林伯一起清点伤亡名册,眉头微蹙 —— 虽然大部分是轻伤,但仍有十几个百姓和妖友在战斗中牺牲,想起他们生前的笑脸,心里就一阵发酸。
“伤亡比预想的少,多亏了清芷姑娘的灵膳和啾啾的狐火。” 林伯看着名册,语气里满是庆幸,“牺牲的乡亲们,我会让人厚葬,他们的家人,也会由青丘旧部负责照料。”
“嗯,不能让英雄白白牺牲。” 萧偃点头,目光落在院子里忙碌的阮清芷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别太累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去歇会儿。”
“再忙会儿就歇。” 阮清芷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心里格外踏实,“你看,大家喝了粥,精神都好多了,这就是美食的力量嘛。” 她指了指一个刚能坐起来的猎户,正捧着葱油饼吃得香,脸上的愁容早已散去。
而此刻,安阳府东城门的塔楼顶上,两个身着青色官服的男子正俯瞰着五味轩的方向,他们腰间挂着 “钦天监” 的令牌,正是奉命前来观察的钦天监高层 —— 周正明在战前送来防御符后,便上报了安阳府的异动,朝廷派他们来探查妖邪动向。
“大人,您看这萧偃虽是狐妖,却护着百姓,那阮清芷的灵膳还能治病,连妖友都和凡人和平相处,倒不像作乱的样子。” 年轻的钦天监官员指着五味轩院子里的场景,语气有些惊讶 —— 他原本以为妖都是凶残嗜血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 “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