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詹姆脚朝上头朝下地倒挂在空中,眼镜掉到地上,长袍下摆落下,盖住他的脸。
詹姆的衬衣没扎进裤腰中,肌肉结实的窄瘦腰腹就那么敞在众人面前。
车厢安静了。
有女孩红了脸。
“你这混蛋!”西里斯的愤怒不言而喻,他挡在倒挂的兄弟身前,随时准备念出诅咒。
“布莱克,我能保证波特一路看着来来往往的脚去学校,当然了,你们可以抓着他的腿,把他运到某个隔间里去,”西弗勒斯脸上还有刚才摔倒在地磕碰的痕迹,他突然笑了一下,是种如释重负又志得意满的笑,他紧接着给出解决办法,“不过,如果你们求我——”
倒挂的詹姆愤怒地笑了起来:“求你?求一个阴险的斯莱特林?”
西里斯则像一捆烧得通红的干柴,向西弗勒斯的方向发起攻势。
他身后的男巫一把拽住了他,那少年整个人都很寡淡,淡色的棕发,淡色的绿眼睛,淡色的皮肤,连声音都不如西里斯和詹姆洪亮,他把西里斯拽到后面,推向一直躲在车厢铰接处的另一个人。
“莱姆斯,如果你跟他这种……”
后面的话弗罗斯特忽然就听不见了,莱姆斯一定是使了什么法子让西里斯闭嘴。
“我求你,西弗勒斯,”他说,“放詹姆下来,我们会去最后一节车厢,今天谁也不再惹谁。”
西里斯在咒骂,但他只能张嘴,不能发声。
詹姆也恶狠狠地瞪着西弗勒斯,他的脸呈现着绛红色,他已经被倒挂得够久了。
西弗勒斯沉声:“让开路。”
莱姆斯几乎是在恳请:“……西弗勒斯。”
“让开。”
莱姆斯退到一边。
尽管恨不得想把鼻涕精亲手撕了,西里斯最终也退了一步。
西弗勒斯堪称愉快地走进侧滑门的另一侧,将蜷缩在门后的那名矮个子男巫推进第三节车厢,关门之前,他举起了魔杖。
又一道闪光后,詹姆嘭地重重落到地上。
那几个格兰芬多没有继续为难弗罗斯特,只有名为西里斯的男巫在离开前警告他“如果在霍格沃茨发现他跟鼻涕精走得近,他会让他好看”。
弗罗斯特决定讨厌这家伙。
他继续往前面的车厢寻找罗德莉卡,但在第一节车厢的移门处遇到了麻烦。
那扇门打不开。
他握着门把手,用力往一边推。
白色的门板上浮现出银绿字迹:
【仅限纯血巫师通行】
“杜恩,我能进格兰芬多吗?我想和你一样。”
“伊莱莎,每个学院都很好,”男孩说,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你要是想进格兰芬多,就得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挑战一位教授。”
明显的吸气声。
另一个男孩:“可我妈妈说,只要长了手脚,都能通过分院测试。”
“吉德罗,你妈妈从哪个学院毕业的?”
被点名的男孩底气不足地说:“……拉文克劳。”
“格兰芬多有格兰芬多的试炼,拉文克劳也有拉文克劳的。”
“杜恩,怎么办,我只会防湿咒!”
一个咒都不会的弗罗斯特拉开隔间的门,三双神色各异的眼睛齐齐朝他看来,接触过拉巴斯坦以及西里斯那群人,这三个小巫师的眼神可真是亲切和善。
弗罗斯特:“抱歉偷听了一会儿,伊莱莎,你想你不会是最需要为分院测试担心的人。”
金发蓝眼的英俊小巫师就是吉德罗,弗罗斯特觉得他有些眼熟,吉德罗已经认出了他来:“我们在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碰过面,当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带你去的对不对?”
“弗利维教授。”
“弗利维教授!”杜恩两眼放光,他站起来撑着桌子,倾身问,“他有没有送给你一只能装下一间屋子的手提箱?我听说他会给每个他负责的麻瓜出身新生一只这样的箱子!”
弗罗斯特眨眨眼睛,那天从对角巷回家,他在阁楼拨开搭扣,只有三个吐司大小的手提箱张开嘴,火山喷发似地吐出十几本书、成套的瓶瓶罐罐、天文望远镜、天平、羊皮纸……怪不得弗利维教授再三交代回家才能打开箱子。
他猜测地询问:“那个箱子……很贵?”
“竟然是真的!弗利维教授上次去接新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杜恩满脸羡艳,鼻翼两侧的雀斑都在发光,他那头炸毛的硬质头发令他像只套了鬃毛围脖的小狮子,“不是钱的问题,弗利维教授是魔咒大师,能把那么小的箱子拓展到那么大的空间的巫师屈指可数,弗罗斯特·乔伊,你可真幸运。
“别惊讶,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箱子上有铭牌,顺便介绍一下,吉德罗·洛哈特,”杜恩指着弗罗斯特在对角巷遇到过的小巫师,接着搂着身边女孩的肩膀,“伊莱莎·霍琦,我的表妹,”最后拍拍自己的胸脯,“杜恩·拉米雷斯,我在格兰芬多学院读三年级。”
“你们好。”
杜恩分享了他已经拆开的巧克力蛙,原来那些到处乱跳的青蛙是巫师的零嘴,里面还有会动、会消失的巫师卡,比弗罗斯集过的欧洲足球贴纸卡更有趣。
弗罗斯特则把乔伊夫人备好的馅饼和饼干拿了出来堆满桌子,杜恩便往弗罗斯特的包里塞了一包新巧克力蛙。
列车驶进雨雾,玻璃窗蒙上倾斜的雨水线条,他们高速掠过成片的田野,穿过树林,隔间里跟着一会儿明亮、一会儿昏暗。
杜恩想起了什么,他歪着头问:“那会儿莱斯特兰奇是不是来过这个隔间,我好像看到他从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