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罗德莉卡。”弗罗斯特一屁股坐在了拉文克劳那半边的最后一排。
“斯莱特林坐在左边。”罗德莉卡埋头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弗罗斯特从书包里拿出魔法史的书,摆在了桌上,一副哪儿也不去的表情:“今年斯莱特林的新生是单数,拉文克劳也是。”
言下之意,咱们正好凑一桌,谁也不落单。
“弗罗斯特……拉巴斯坦问过我,是不是你——”
“我知道。”弗罗斯特将羽毛笔在指关节上转了个花哨的圈,“拉巴斯坦也已经从我这儿得到答案了。”
罗德莉卡终于抬起头,慌乱惊恐那么直白地写在她的眼睛里。
宾斯教授拖着他半透明的身体像有轨电车一样匀速滑到讲台前,让大家把书翻到二十世纪编年史的那部分,从1900年的事开始讲。
弗罗斯特压低声音:“你哥哥的脾气真差劲。”
罗德莉卡诧异得说不出话来,弗罗斯特装模作样地学着拉巴斯坦的样子摆出攻击的架势——像只展开翅膀的鸟。
褐发女孩终于勾了勾嘴角:“你竟然能在拉巴斯坦的手下毫发无伤。”
弗罗斯特挑眉:“罗德莉卡,你太高看我了,我当然是靠逃走才捡回一条命,飞天扫帚都追不上我。”
这次罗德莉卡笑得真切。
宾斯教授特有的毫无感情的声线令所有人困倦得快要睡着,他平铺直叙地讲述本世纪初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大事,每件事都被他列为重点,表示期末考试有可能考。
一节课圈圈划划下来,简直不如不动笔。
弗罗斯特撑着下巴,期待着下课,罗德莉卡答应和他一块练习飞信咒,宾斯教授的说话声就像机械手表秒针咔哒咔哒地缓慢跳动。
“1926年,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欧洲发起了多次袭击,至此,格林德沃势力空前壮大,巫师界动荡不已、人心惶惶;
“同样是这一年,在日后击败格林德沃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成为《今日变形术》的专栏作家;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势头正盛、身份成疑、令英国巫师不敢直呼其名的「神秘人」据传也生于1926年。”
宾斯教授的手指戳穿《魔法史》,从立书架的背面穿出:“把这段话划下来,是重点。”
两个不受待见的小巫师逆着人流往黑湖的方向走,刚下草药课的高年级们正涌向活动楼梯,大概是要接着上变形术课程。
大多是五年级的学生,明年要考O.W.L.S,那将决定他们未来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弗罗斯特看见了人群中兴奋异常的西里斯,他身边依然是詹姆·波特,如出一辙的兴奋异常,莱姆斯不知去了哪儿,只剩下个头不高弗罗斯特还叫不出名字的男巫跟在他们后头,讨好地笑着,却插不进话。
西弗勒斯落在后面,他也正和几个男生在说话。
“看着点路!”
弗罗斯特被撞了一下。
“抱歉。”
两人终于来到了湖边。
“我看不出你有哪儿做的不对。”罗德莉卡嘟哝着。
可羊皮纸就是不听弗罗斯特的使唤,它在罗德莉卡魔杖下是那么的乖顺听话,小女巫已经能让它精准地从自己的手心飞到弗罗斯特的手心。
“可能我的确没有魔法天赋。”
“别这么说。”罗德莉卡不太会安慰人,她选择把羊皮纸收起来,拿出了宾斯教授布置的1900-1930大事一览,执笔便开始在书里找答案。
弗罗斯特开口前有些犹豫:“邓布利多教授是这么判断的。”
“校长?”罗德莉卡转过身来,立即停笔,把作业夹在厚厚的《魔法史》中,“他给你做过魔力测试?”
弗罗斯特轻轻点头:“邓布利多教授那时不建议我来霍格沃茨,他认为我在麻瓜世界立足会容易些。”
罗德莉卡怔了怔,一阵风从黑湖吹来,她哆嗦了一下:“……当然……”
弗罗斯特忍不住问:“你也这么认为吗?”
“不,我并不认为你不能当巫师、不能学魔法,你当然能,霍格沃茨既然录取你,那你一定是够格的……”罗德莉卡说,她说话的样子简直就像拉巴斯坦正站在弗罗斯特身后,“可你不知道,弗罗斯特……就要开战了……神秘人就是针对你这样出身的巫师,还有麻瓜,他、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开战?
这个词真陌生。
弗罗斯特出生前许多年二战就打完了,乔伊家上一个服兵役的男丁是弗罗斯特的爷爷。
罗德莉卡用颤抖的声音说:“梅林……我不该告诉你,但是——”
“我知道,”弗罗斯特看着罗德莉卡,“光是没有魔法天赋这件事我也只憋住了三天,再不找人说,我可能会像发酵的罐头那样爆炸。”
安慰是奏效的。
罗德莉卡擦拭眼角:“谢谢你,弗罗斯特……你会从霍格沃茨退学吗?”
“为什么?当然不!”弗罗斯特举起魔杖,“我总会找到办法让它听我的话。”
罗德莉卡摇头:“我的意思是,一旦开战,会对你非常不利。”
“麻瓜世界也打过仗,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是非黑白没那么难辨别,”即便是小孩,也能一眼看出对错,弗罗斯特朝罗德莉卡挤了挤眼睛,“你不就选了拉文克劳吗?”
罗德莉卡莞尔。
写了一会儿作业,罗德莉卡不经意地感叹:“如果我没弄丢那本书,兴许能帮的上你忙。”
书?
弗罗斯特问:“强化魔法与符文绘制?”
罗德莉卡睁大眼睛:“是啊,我从家里带来的,那本书上写了很多加强咒语功效的办法,可我才看了一点儿,不知道有没有帮你的法子……难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