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奇摇头,突然被提问他面露赧色:“我不认识他,但这个姓氏是法国的巫师家族,在艺术行业很出名,巴蒂斯特·勒鲁瓦是杰出的巫师肖像画师,克洛伊·勒鲁瓦是艺术品收藏家,我父亲今年向她买了一条手链,送给了我母亲。”
弗罗斯特说:“原来如此,以前黑魔法防御术也是到十月才开课吗?”
克劳奇谨慎地说:“当然不……今年比较特殊。”
塞了满嘴的克拉布突然插了进来:“因为没人愿意来!如果邓布利多早点把这门课改成以前的「魔法与黑魔法实践」,诅咒早就消失了。”
“诅咒?”
“是啊,乔伊,”罗齐尔摆弄着叉子,幽幽开口,“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被诅咒了,没有一任教授能坚持到第二年。”
弗罗斯特问:“谁下的诅咒?”
罗齐尔轻轻地笑了一声,朝血人巴罗的另一边抬着下巴:“克劳奇,关于这件事,你有小道消息吗?”
克劳奇手中的刀叉好一会儿都停在盘子上:“没有,不过——”
克劳奇忽然抬起头,盯着罗齐尔,他只是不热衷人际交往,不代表他面对罗齐尔会发怵:“阿布拉克萨斯只是你的姑父,魔法执行司的司长却是我的父亲,连卢修斯在学校里的时候也不会像你这样拿腔拿调。”
罗齐尔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红晕,这一个月来,斯莱特林里还没有谁这样不给他面子,但他最终也没说什么,草草吃完饭便走了。
只是可怜了克拉布,他看起来只吃了三分饱。
弗罗斯特忍不住朝克劳奇竖拇指:“这是他头一次吃瘪。”
他忍不住问克劳奇:“罗齐尔为什么也针对你?”
可弗罗斯特没能得到答案。
血人巴罗拍了拍他的肩膀,凉丝丝的奇异触感令弗罗斯特仿佛背后被灌了冰块似的哆嗦了一下。
巴罗冷淡的声音说:“你的信。”
果然在他的餐盘前停留着一只巴掌大的白色猫头鹰,它在餐具间跳来蹦去,在弗罗斯特的叉子上玩跷跷板,见男孩的手向它伸来,猫头鹰扔下一小张羊皮纸,啄了几口面包,甚至还嗦走弗罗斯特一根意面,接着它跳到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一根烛台上歇成一个白色毛球,等待弗罗斯特的回信。
这八成是格兰芬多的猫头鹰。
弗罗斯特这样想着,将那张精心折叠成圆形的羊皮纸展开:
很抱歉,弗罗斯特,如果今晚八点你有空,我希望能和你聊一聊,就在那间空教室如何?
莉莉·伊万斯
格兰芬多的级长与斯莱特林一年级学生有话要聊,并且还要在晚上八点聊。
弗罗斯特自觉地将这个消息闷在心里,谁也没告诉。
寝室中,罗齐尔一直在和克拉布声讨老巴蒂·克劳奇,说他是个老顽固,一点也不懂巫师即将迎来的新时代,假如那个时代来临,这家伙一定会被淘汰掉。
“如果卢修斯能当上部长,我要让他第一个把巴蒂·克劳奇解雇。”
克拉布补充道:“最好是把他扔到阿兹卡班去,免得他总在报纸上讲什么要严肃处理食死徒。”
罗齐尔哼了一声:“克劳奇才没这个能耐。”
现在,他们在寝室里谈论食死徒和神秘人的种种已经不避讳弗罗斯特了,罗齐尔认为一个连木棍都变不成针的泥巴种实在没什么可警惕的,至于克拉布,他只需要跟着罗齐尔做就行。
况且,罗齐尔从不深入地说自己家或者马尔福家的事,当他忍不住想谈这些细节的时候,他选择由诺特代为发言。
“你哥哥没给你写信吗?”
诺特摇头。
“一封也没有?”
诺特说:“阿提克斯很忙。”
罗齐尔来了兴致:“聚会是不是,你知道的最近一次是在哪儿?”
诺特的声音很小:“……我不知道。”
“罗齐尔,你要真的这么好奇,不如直接去问马尔福先生,他应该比诺特的哥哥知道得更清楚。”
弗罗斯特站了起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替诺特解围了,他现在用不着小巴蒂·克劳奇亲自解释,也能知道罗齐尔为什么讨厌那个三年级的学长。
如果有足够的证据,弗罗斯特相信克劳奇司长会把罗齐尔、克拉布、马尔福、诺特、莱斯特兰奇等等家族有一个算一个——统统判重刑!
朝那间空教室走去的路上,弗罗斯特幻想着罗齐尔被关在监狱里、抓着铁栏杆、哭得涕泪横流,抱怨住他隔壁一间的克拉布饥饿的肠鸣吵得他整夜睡不着觉……
弗罗斯特推开了教室门。
莉莉正高声指责对面的瘦高男巫:“……西弗勒斯,这已经足够你被关进阿兹卡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