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用不着这样讽刺我,麻烦能帮我变几张纸吗,还有羽毛笔。”弗罗斯特摊开手,“拜托了,你知道我没这本事。”
弗罗斯特放低姿态的语气在斯内普这儿显然是受用的。
他挥了挥魔杖,两人之间的矮几上出现了纸笔。
弗罗斯特道了声谢,伏身写起来,大约写了二十来行后,他将羊皮纸转向斯内普:“这是一些标本的标签,能看出规律吗?”
斯内普扫了几眼,干巴巴地说:“年龄,性别和等级。”
弗罗斯特感慨:“你猜得也太快了。”
斯内普也的确爱听这话,弗罗斯特瞧见他掩饰不住上翘的嘴角。
“D-9m-M-O,九月龄,雄性,O等级,如果是标本标签,D可能表示种类,也可能表示区域。”
“我也是这么想的。”弗罗斯特舔舔嘴唇,“这是勒鲁瓦教授的收藏。”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认真了,嘴唇抿紧,朝后靠进扶手椅的椅背里,仿佛弗罗斯特长出了锋利的犄角。
弗罗斯特知道对方将他提供的所有信息连成了串,但斯内普绝不会让结论从他自己嘴里吐露,他的黑眼珠正盯着弗罗斯特。
“巴伦工会小学每年都会组织去自然科学博物馆参观,你一定也知道这个传统,”弗罗斯特轻声说,“其中有一个展区,里面展览着各式各样的器官,从胚胎到婴儿,从肌肉纹理到……大脑。”
弗罗斯特吞咽了一下,咽下那股反胃的恶心:“不同年龄的大脑……还有和其他哺乳动物大脑的对比。”
斯内普扬起眉毛,他往扶手椅背里陷得更深了:“所以你认为……”
“勒鲁瓦教授的藏品里,有人的大脑——而且不止一个——活的。”
弗罗斯特快速地说完,他怕自己说慢了就会把这恐怖的猜测咽回肚子。
随后的几分钟,储藏室安静得只剩下弗罗斯特和斯内普的呼吸声。
角落里,冷却的坩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这声音打破了寂静。
“你知道自己在指控什么吗?”
弗罗斯特反问:“这不值得怀疑吗?”
“值得,”斯内普简短地回答,他站了起来,“但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的疑虑不如直接去告诉校长。”
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走向储藏室的大门,他扭头说:“当然了,如果你答应练习大脑封闭术,那么我就不拒绝和你继续讨论这位勒鲁瓦教授。”
弗罗斯特跟着斯内普的脚步,他希望斯内普指导他魔法,希望与斯内普讨论这位危险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并非完全是抓着他曾经对自己非法使用遗忘咒这个把柄。
弗罗斯特认为——至少从他的角度看的确如此——他和斯内普有相似的命运:
都来自蜘蛛尾巷;
都拥有麻瓜父母;
都分来了斯莱特林;
都被针对。
假如未来真的发生了如罗德莉卡所说的糟糕情况,那么除了他自己,斯莱特林学院中境况第二不利的就是斯内普。
弗罗斯特追上去:“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