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表现得好像你要慷慨赴死,乔伊,我对你的记忆没兴趣。”斯内普冷哼一声。
“是的是的,我知道。”弗罗斯特说,“你感兴趣的是大脑封闭术。”
“以及摄神取念。”斯内普补充,“并且,你想学的也不是怎么方便别人窥视你的脑子——而是去保护它。”
弗罗斯特皱了皱鼻子:“是你先问我他们说了什么。”
斯内普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而你大可以挑明了回答我的问题,激将只对格兰芬多有用,下次去试试波特或者布莱克,他们会上钩的。
“现在,仔细听我接下来的话,如果你半途精神崩溃或者神志不省,会导致我没办法向斯拉格霍恩交差——这儿是鼻涕虫俱乐部成员使用的教室。”
高年级的斯莱特林表情严肃,谈到魔法,他就像换了个人。
“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就是意志的长矛与盾牌,博弈的前提是接触。”斯内普缓缓地说,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指向弗罗斯特眉间,“首先,盯着我的眼睛。”
斯内普的眼瞳是一片墨黑,甚至难以分清虹膜和瞳孔,看向他,就像是在一艘万吨巨轮的甲板上倚着不足三尺的栏杆低头看海。
而在斯内普的视角里,弗罗斯特的眼睛同样有摄人心魄的力量,就像泡在冥想盆里中的蓝宝石,比水柔软,比宝石夺目。
斯内普捏紧了魔杖。
“接下来呢?”弗罗斯特紧绷着脖子,不敢随意挪开视线。
“接下来,我会尝试进入你的大脑,你来抵抗我。”
“该怎么做?”
“排除杂念,清空大脑,专注当下。”斯内普卷起嘴角,“霍格沃茨的藏书里只写了这么多,我认为攥写书籍的巫师恐怕也只知道大概,这是种高深的魔法,而且就像我说的——
“一个是精神的长矛,一个是精神的盾牌,法力高强的巫师可以轻易击溃弱者的大脑封闭术,反之亦然,它不像只需要咒语的飞信咒或者基础变形术。”
斯内普举起魔杖,弗罗斯特在他轻快的语气里听出一丝迫不及待的意味:“不要浪费时间,弗罗斯特,现在,给你的脑子筑起城墙,摄神取念!”
斯内普瘦高的身影和昏暗的储藏室一块像地震爆发时崩塌的建筑那样摇晃着消失——
……
“从马赛回伦敦的门钥匙五分钟后就要失效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偏偏是这个孩子!”
……
“天呐,梵妮,我们有六个孩子了,三个男孩三个女孩,够多了,我们不能——”
“好啦好啦,所以我已经答应送他去拉帕努斯修道院了。”
……
他来到勒鲁瓦教授的办公室里,金色的魔法器具嗡嗡旋转……在那间寒冷的储藏大脑的屋子里,他正在昏暗的光线中往一个玻璃罐下贴标签纸「D-9m-M-O」……
弗罗斯特感到一阵飘飘然的失重,接着他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斯内普举着魔杖,烦躁地看着他。
“你没有抵抗,乔伊,你在邀请我看!”斯内普说。
“你一定也听到了。”弗罗斯特爬起来,朝斯内普走近了一步,急切地问,“摄神取念看到的是真的对不对?”
“也可能是精心编纂后伪装的东西,但你还远远达不到那种水准。”斯内普撇着嘴,手指在魔杖上滑动,片刻后,他眯着眼睛看向弗罗斯特,“你在拉帕努斯修道院长大?”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都生活在蜘蛛尾巷……”
斯内普挑起了一边眉毛,一直垂着头的男孩抬起脸来,冥想盆中的蓝宝石似乎被头顶的光线照得更璀璨了……
弗罗斯特的眼睛晶莹剔透,他快哭了。
斯内普听到他颤抖着说:“我的全名是弗罗斯特·拉帕努斯·乔伊……所以我一直都不认为迷惑蝇让我看到的是假象……我听到的对话都是真的……所以……”
他可能是个孤儿,在马赛被抛弃,在拉帕努斯修道院长大,随后被乔伊夫妇领养。
大脑封闭术的练习显然进行不下去了。
斯内普不擅长安慰人,他决定离开储藏间。
走到独眼女巫雕塑时,斯内普的脚步一顿,折返到第二扇门,轻挥魔杖,在门把手上加了一道只能从里面开锁的咒语。
直到万圣节前夜当天,大家仍在议论弗罗斯特胖揍罗齐尔的那一拳。
当事人之一的塞姆·罗齐尔已经在医疗翼躺了足足两天,他的病床边帘子拉得严丝合缝,除了校医波皮·庞弗雷女士谁也不能掀开。
“他难道要一直躺到脸变得白白净净?”吉德罗忍不住笑,“他那个大个子保镖的鼻子今天还是青的呢!真奇怪,庞弗雷女士之前一会儿就治好了我扭伤的脚踝。”
“被我拿走了。”走在中间的罗德莉卡突然说。
吉德罗吃惊地问:“你说什么?”
“我拿走了庞弗雷女士的高级愈合魔药。”罗德莉卡脸上腾起红色,她拨弄头发,让它们遮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