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一辆白色轿车飞似的驶出夏家大宅
“呼!”驾驶座上的人儿重重地吐了口气,总算被她给溜出来了。
那对夫妻围绕着“月澜静有多好,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主题在她耳边哒哒哒,哒哒哒,跟机关枪似的,扫射了快两个小时了,大有说上一晚上的趋势
她真是太小看他们了,简直能把人啰嗦死!她只觉脑袋嗡嗡嗡地,耳边似有越来越多苍蝇集聚
偏偏他们又不是真的苍蝇,她又不能每人给个拍子
没翻桌子是她的修养
没疯是她的本事
她“一不小心”弄洒了咖啡,全洒在月澜欢胸口,那让人头脑差点炸裂的声音总算在一声尖叫后中止。
这惊恐的尖叫声却不是月澜欢发出的,而是夏天寒。
“老婆你怎么样,有没有被烫疼!”他火速抱起月澜欢往二楼卧室跑
朝日柔想告诉他,她手里的咖啡已经不烫了,而且她那是咖啡,他那紧张的神色像是她洒的是硫酸 ,但才张嘴,人已到了二楼,只留下一阵风,只留下一连串一惊一乍的叫喊声。
“老婆你怎么不吭声啊?老婆你说句话啊,老婆你别吓我啊,老婆你要撑住啊……”
朝日柔狂翻白眼,忍不住对消失在楼梯上方的人吐槽,“要撑住的人是你吧!相信我你老婆绝对没事,顶多被你的夸张吓到了!不过是弄湿了衣服就急成这样,心理素质是有多差劲啊!”都知道夏天寒疼老婆,但疼到这个地步也是给她开了眼界
她懒得再去理睬,抓紧时间闪人!保护好耳膜!
只是耳边恢复清净后,才发现自己的心却不得平静。女仆说月澜静去约会李舒晴的话语像猫爪子似的,在她心里挠了又挠。
她无法不承认自己在介意。
秀气的眉毛紧紧一皱,难道她已经不知不觉把他当成青棠了?
所以感情也不知不觉,情不自禁地投入了?
酒吧里,吧台上,两个男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酒一个比一个喝的猛烈。
酒保看得纳闷,疑惑地问向其中一个男人,“我打电话给你这个前任,是希望你能劝劝许现任的,怎么你自已反而喝上了,还喝的更凶的样子。”
月澜修醉眼一瞪道,“别再前任,现任地叫了!我隔壁的前不久刚从现任变成前任了!”说最后一句话时,他一手挡在嘴边,生怕说人闲话被听见似的。但那声音却一点也不知道要避讳。
酒保惊讶地嘴巴都张大了,“什么?许现任现在也不是督查了?”
酒保会叫他们一个前任一个现任,是因为两人曾经都是警察,月澜修还是个督查,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辞职后,由他最出色的一个下属——许容轩接任督查的位置。
两人在警校里就已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了,到现在已快数十载了,更是比亲兄弟还亲了!
“是被女朋友甩了!”月澜修让酒保靠过来,凑在他耳边悄悄道,声音却足以让隔壁的人听到。
隔壁的闻言,醉眼毫不客气白向他,反驳道:“我没有被甩,她是不得已才会和我分手的,她心里其实是一点也不想和我分手,都是她家人逼的……”
说完一口饮尽整杯烈酒,又给自己倒了杯。
月澜修看也不看他,继续和酒保聊,“听说你妹妹离家出走了?”
“可不是!把我爸妈给气的。她找了个男人,我爸妈不喜欢,她却死活要嫁给他,不惜和我们断绝关系。前几天偷偷拿了户口本领证登记去了,气的我爸妈把她赶出了家门!”酒保突然听见有人在叫他便走开了。
“现在的女人啊,”月澜修说到一半,转向许容轩,凑近他字字戳心道,“基本都这样!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
而李舒晴绝对是这种人!
当年为了爱可以背叛朋友的李舒晴,难道会乖乖听从家人的话放弃爱情?
许容轩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难道舒晴真的只是在为分手找理由?
许容轩迅速摇头,迅速做出判断,“不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她不爱我了会直接跟我说,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她只是太孝顺了!我的花儿率真善良,是不会骗我的……”他说着说着神情恍惚,似是陷入了回忆里。
月澜修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他又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了。
从容轩处得知,他和舒晴小时候就认识了,那会舒晴还不姓李,姓花,叫花儿,跟着自己母亲一起生活,住在容轩家的隔壁。
容轩也是只有母亲,可能两家都是单亲家庭,所以很快就走的很近,尤其是容轩和花儿。
后来花儿的母亲不幸发生车祸,留下花儿一个人离世了,容轩家想要收养花儿,但是有人却快他们一步。
容轩当时不知道那人是谁,直到与花儿,也就是李舒晴重逢后,才知道那人是李傲,也就是李舒晴现在的父亲。
“率真善良?”月澜修脱口问,“你说你会不会认错人?”
“不会!”许容轩斩钉截铁道,“虽然她说母亲离世对她打击太大,导致她失去了母亲离世和之前所有的记忆,但是她手中有一条项链我是认识的,那应该是她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我为什么会对那条项链印象那么深刻,是因为那上面有我刻的字。当时花儿害怕弄丢,所以找我在上面刻了字样!我问她刻什么字好,她竟说要刻我的名字……
见他露出的笑容是那么幸福那么满足,可见他对李舒晴的用情是多么的深!如果李舒晴真负了他,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他总是难以将李舒晴和他口中的花儿划上等号?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月澜修还想说些什么,被回来的酒保打断了,酒保示意他们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一桌美女,道,“她们对你们很有意思,想请你们过去一同喝酒。”
许容轩闻言,眼睛都不移一下。对他来说,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他的花儿,还有一个是他母亲。
月澜修下意识望了眼,的确是些肤白貌美的长腿美女……他最喜欢的类型,不过,“没兴趣!”
自从那足以称得上是□□的一夜后,他就对女人失了兴趣。
只要一有女人亲密地靠近他,那晚不堪的画面就会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放映,而那个女人就会变成夏奈儿!他差点就疯掉,开始考虑看看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酒保和许容轩听到他的回答,都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似乎在研究眼前的月澜修是不是别人假扮的?
“你会对女人没兴趣,你怎么会对女人没兴趣呢?”酒保若有所思地念着,忽然眼睛瞪圆道,“莫非你那方面出了问题!”
许容轩闻言,刚入口的酒噗——全喷在月澜修变铁青的脸上。
“心口好像通畅了不少!”他第一句话是自言自语的,接着对月澜修道,“我早就跟你说了,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不要滥情,会遭报应的!”
“我很正常!请智商有限的两位不要擅自臆测。”月澜修咬牙切齿道。
“那你最近又出了什么状况?还是因为水雾怜的案子吗?”许容轩皱眉问,一边揉着开始犯疼的头。
因为和舒晴分手的原因,这段时间他根本没心思顾及其他,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如何让舒晴回到自己身边!看来他该振作起来了!不能让自己的好兄弟一个人面对难题!
“我上厕所。”月澜修快速起身走离,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主要是夏奈儿的身影又跑到他脑海里了,他需要去处理下。
男厕里传来砰砰砰撞门的声音,还有男人抓狂的声音,“谁让你擅自跑进来的!信不信我撞飞你……”
吓得蹲在隔壁的拉也拉不出,只顾提着裤子往外跑!
许容轩又喝了几杯,突然胃部一阵翻搅,他捂着嘴,立马起身往厕所跑。
因为太过匆忙,加上也是醉意浓浓,所以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一人。
硬是撞了上去,不仅如此,还吐在人家胸口。
朝日柔顿时火冒三丈。因为心里有事纠结着,所以一时没留意这该死的家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掉!”他的意识开始不清,眼前也开始犯晕,直接伸出手靠向人家胸前,也不管人家是男是女!
朝日柔想也没想就截住他伸过来的咸猪手,折断的同时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月澜修从洗手间出来正好撞到这一幕,听到了好友的惨叫声,惊的酒意顿时去了大半,慌忙朝好友跑去。“容轩!”
听到容轩两字,朝日柔心下一动,顿时收起了满身戾气。
她饶富兴味地徐步过去,同时脱下尽是呕吐物的外套。
月澜修扶起头疼,胃疼,手疼,脚疼,疼得几乎快晕过去的许容轩,见他一手一脚已断,怒吼着看向那个肇事者,“哪里跑来的……”女流氓三字在看清对方的模样后顿时消了音。
有一瞬间,他想拔腿就跑。
完全忘了要说的话。
还是朝日柔先开的口,“他是你朋友?”话是对月澜修说的,眼睛却盯在许容轩身上。
满脸胡渣,有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是他给她的第一印象。
果然是月澜修的朋友,一样的不修边幅。
收拾好情绪后的他淡淡应了声,“嗯。”
还是你前男友!他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被李舒晴抢走了!
只不过你已经不记得他了!
可能,应该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吧,但还是得确认一下,“你刚刚叫他容轩?”
他没吭声,拿出手机想叫救护车,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以为没听到,又问了一遍。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月澜修生气地吼道,在看到她明显被吓了一跳后,他想自己说话的声音是不是大了点。
他是很气,气她伤了自己的朋友!气她动不动就用暴力解决问题!气她的蛮横跋扈!任意妄为!
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人家背后会怎么议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