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澜修心口猛地一震,不禁停下追寻的脚步。
他也发现了不对劲。那一声声求救乍一听是夏奈儿,但冷静下来后再听,就觉得语气不对。那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说话都带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一人躲在暗处,见他似乎一筹莫展,一道轻蔑的冷哼不禁自鼻中溢出。
声音虽几不可闻,但月澜修耳朵就是那么好使。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树枝,眨眼的功夫已射出,射向一棵树的最上方。
“啊——”那人一声惨叫从浓密的树上摔了下来。
惊讶地看着站定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偷袭了。
是她大意了,是她小看这个男人了!
看来牲畜无害的外表,但他缓缓走来,就是有股气势让人不自禁往后退。
还有,她现在才注意到这个男人长得好英俊!
“终于找到你了!”月澜修眼中划过一丝意外,着实没想到对方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女人,不!说得更确切应该还是个女孩。
不过他可不敢小看这个女孩,如若不是她太得瑟,他怕是还要花些时间才能找出她。
“这迷雾是你搞得吧,里头有下药吧?”还没等到回复,远处传来朝日柔的呼救声,“月澜修你死哪去啦!”
月澜修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消失在女孩眼前。
女孩再次震惊在他快如鬼魅的身手下。
同时又十分错愕,那个女人还没死?不是应该被她制造出来的幻象迷惑地掉入深渊摔死了吗?
她咬牙起身,迅速跟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速度其实不慢,只是再快也无法和月澜修比,等她追上,月澜修已救起朝日柔。
她掩身在很难让人发现的花草丛中,目光惊讶地望着远处悬崖边靠在男人胸前的女人,手缓缓握成拳。可恶!这边也失败了吗!那个女人命还真大!
朝日柔趴在月澜修胸前稍作停歇。
奇怪!在他怀里她的心情得到了放松。
耳边咚咚咚!这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跳得有点快!
月澜修镇定的只是外表,内心其实慌作一团。只有感受着怀里的软玉温香,他的心跳才逐渐恢复正常的节奏。
“本来想还你人情的,却又多欠了你一个!”她对着他胸口嘀咕道。
他身子微微一震,有些漫不经心道,“没让你还。”
“可是我不喜欢欠人家!”尤其是人情这种贵重的东西。
“那就以身相许吧!”头顶传来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话语。
朝日柔愣愣地看向他,在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戏虐时,立马推开他,“滚开!”也不看看什么时候还戏弄她!
“那就不要随便往男人怀里靠!”月澜修很认真的告诫她,“更不要对着男人胸口说话,这跟对着男人胸口吹气有区别吗?”再让她对着他胸口说话,他不疯了才怪!他又不是木头!
所以他只好“请”她自动离开他怀里。
只是怀里一空,心竟也会跟着一空。
他目光忽然一凛,身后有微乎其微的动静传来。
一道寒芒自花草丛中射出,射向朝日柔胸口。
就在距离目标还有几公分时,被月澜修空手截住。
朝日柔并没有太惊讶,她自己也能截住,月澜修身手又在她之上,空手截住暗器根本不是事!
倒是差点迷失在他帅气的举动下。
可躲在暗处的女孩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截住空中飞的苍蝇她还能相信,这可是暗器,从她手里射出去的暗器啊!速度足以和射出的子弹相比啊!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时,月澜修早已一个漂亮的回身将暗器还了过来。
等她发现,那暗器已插入自己身体里。
“啊——”一道惹人怜的惨叫声。要不要这么准啊!不偏不倚正好插在之前那个伤口处。
“这人是谁?”朝日柔踩着优雅平稳的步伐走过去,犹如一头猎豹。
“给你制造幻象的人!你刚不是说有看到恐龙吗,应该就是她给你制造的幻象!”月澜修跟在她身后,同时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存在。
“幻象?”朝日柔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难怪会出现恐龙……原来都是幻象。
幻术她只是听闻过,今天还是第一次领教。
确实可以杀人于无形啊!
目光有些意外地打量起眼前的人,竟还是个女孩,看着不会超过十八,“你还没成年吧!”
那女孩突然露出个妩媚的笑容,转头看向月澜修。“你觉得我成年了吗?”
不笑时给人感觉很清纯,笑起来犹如百花齐开,当真很美艳动人。加上身材纤细的地方纤细,饱满的地方饱满,已具备了轻易迷惑男人的资本。这是月澜修对她外表的评价。
他上下打量着她,最后目光停顿在她苍白的脸上。
女孩原本想调侃他,却反而被他肆无忌惮的眼神盯得低下了羞涩的脸。
这男人刚刚有看她那个地方吧!
奇怪!换做其他男人她早就戳瞎他们的眼了。
可能是她明知打不过他吧,她这么对自己解释着。
“看够了吗?未成年你也不放过?”朝日柔用看色狼的眼神看着他。
“她中毒了。”月澜修皱眉道。
朝日柔闻言,视线立马回到女孩脸上,的确原本只是苍白的脸竟逐渐在发黑,“那只暗器上有毒,这下自食其果了。”朝日柔嘴角露出个嘲弄的弧度。
“身上没解药吗?”月澜修蹲在她身边问。
“我没带在身上!”女孩摇头,谁能想到会毒到自己。
见月澜修将她抱起,朝日柔拧眉,“怎么你要救她?”
“现在送她回去或许还来得及。”他实在不忍看一个花季少女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损。
朝日柔似看穿他的内心,冷哼着提醒,“别忘了她刚才对我们做过什么,她以后百分百还会做相同的事!”同情心泛滥也该有个限度啊!
被抱在怀里的女孩眼中也有着不解,“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是你的敌人啊!”
“看在你还处于含苞待放的份上。”月澜修邪魅一笑直击女孩心扉。
朝日柔白眼快翻到后脑勺了,依她看,是色心又起了吧!
飞驰的车上,和朝日柔一起坐在后座的女孩告诉他,她就住在这山脚下,沿着这条山路直到尽头就到达了,那里就只有一座庄园,很容易找到的。
月澜修早就知道她是那座庄园里的人。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女孩头靠在玻璃窗上虚弱地说着。
“嗯,我约了那座庄园的主人今天见面。”月澜修不动声色道。
“那庄园的主人是我师父,我师父叫罗刹,他说今天会有贵客到,让我出门迎接。”
“好特别的迎接方式。”正在闭目养神的朝日柔突然讽刺出声。
“我听说你很厉害,所以我就想试试你到底有多少本事!”女孩的视线一直在后视镜上,她望着月澜修下意识解释道。
月澜修与她在后视镜上对视一眼,回她一个不以为杵的笑容。
女孩这才将视线转向朝日柔,凉凉道,“至于你,可没有人要迎接你,只有人要……”她没有说出来,只是耐人寻味地冷笑。
月澜修眼色猛地一沉。
朝日柔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有人要杀她吧!
“修哥哥,有人要杀你妹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一定要帮我找出那个要杀我的人。”朝日柔忽然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道。
月澜修被她矫揉造作的语调恶心得一阵鸡皮疙瘩。但他怎会不明白她的用意。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出那个人是谁!”
之后两个人就不再言语,似乎在等另外一个人开口。
那女孩一副犹豫着要不要说的模样。
直到车子停在一座古老气派的大门前,她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是谁要杀她,那个人姓唐!”她望着月澜修,真心实意道。
就在朝日柔和月澜修以为是唐千娇时,那女孩接着道,“叫百媚!”
唐百媚!朝日柔一怔,这又是谁啊?
千娇百媚,和唐千娇是姐妹关系吗?
她朝日柔肯定不认识这个人!
那就肯定和夏奈儿有关了!
她原以为那个女孩说的会是水雾怜呢!
水雾怜和这帮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我不欠你了,此后我们毫不相干!”女孩说完就率先下车。
“恩怨分明,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朝日柔以为月澜修眼中会有不舍,却只看到似有若无的算计。
虽淡不可见,但看到了就是看到了,那就是算计人的时候才会有的眼神。
他在算计那个女孩!
这男人的心思也颇深,无法轻易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