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珠光宝气,都尽情地展现着自己最完美的一面……除了楼梯口那对男女!
那对活宝!尽情地丢人现眼!月澜欢快被他们气死了!她还想借着这场宴会找女婿和儿媳咧!结果这两个没出息的……
月澜欢站在贵妇群里,其中嘴巴最碎的一个问道,“那两人是谁啊?”
“呃,他们是新来的佣人,还在学规矩中!”月澜欢眼珠子尴尬地转了转道。她长发盘起,耳边垂下几绺,伸手拨弄着,试图遮掩囧得发烫的耳根子。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尴尬,尴尬得简直下水道也想钻了。
另一边夏天寒也气得说不认识那两个人!
月澜修对上月澜欢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一脸陪笑地望着自己老妈,话是对一旁的朝日柔说的,“完了,欢欢女士虽然在笑,但眼里明显有两把菜刀在晃啊!”
“我们若再不滚的话,就要劈过来了!”朝日柔说完,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闪回楼上。
视线从大厅收回时,她已看到月澜静。
还有亲密跟在他身侧,一副以女友自居模样的李舒晴。
朝日柔目光沉下来,是时候让那碍眼的女人靠边凉快去了!
这时,大门口进来一个女人,女人穿着低调的晚礼服,打扮随意,但往那一站,却是最显眼,最美的那个,轻易地让周围很多精心打扮的美女都失了色。
众人的目光很快被她吸引去,尤其是男人们,似乎都对这个才出现的女人一见钟情了。
而女人并没有去看他们,余光也没拨给他们,一双眼睛扫来扫去,似有目标。
“我敢说,她是这里最美的那个!”
“岂止这里,说是全世界也不为过吧!”
“你们瞧瞧,这小狐狸精把在场男人们的眼睛都吸引过去了!”
“岂止眼睛,魂都被吸走了吧!”
月澜欢身旁的贵妇们一个个叹道。她只觉她们也太夸张了吧,那女的确实很美,可以称得上颠倒众生,但要说全世界最美……她也确实想不起来还有谁更甚了!
“她是谁家的孩子啊?”
“好像是黑夫人您的侄女吧?”
“黑夫人的侄女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这位被称黑夫人的贵妇一袭绿色,不仅穿得像只孔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更像只孔雀,除了傲慢再也找不出其他形容词,“她是我的二侄女,嫁人的是我的大侄女,已嫁给了她儿子。”说完目光斜向一直默默站在她身侧的贵妇。
“正是。”那贵妇话最少,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
她是跟着黑夫人来的,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场合,也是第一次接触这帮贵妇。
“我这二侄女确实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还得有劳各位给她物色看看。”黑夫人说话语气习惯了高高在上。旁人虽受不了,但也不敢得罪,谁不知道她的侄女是日升集团董事长的千金,旁人巴结还来不及。
“欢欢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有女朋友没?没有的话让他注意了,别错过这么优秀的姑娘!他在哪呢?说起来认识你这么久,我都还没见过你儿子呢?”那嘴碎的贵妇一问,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把你儿子藏的可真好……”
“我家那小子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月澜欢努力维持着笑容,不难从她们口中听出,在质疑她儿子是不是丑得见不得人!她甚至还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不知是谁射过来的,在她们这群人中。
“你儿子叫月澜修吧!”开口的是话最少的那个贵妇,也就是和黑夫人一起来的那位。
“是的。”月澜欢笑脸迎去,“你认识我家孩子?”
“听说过。”
“哦。”月澜欢凝视着她微笑的脸,总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冷。
“听我儿子说过。”她又道,给月澜欢一种不阴不阳的感觉,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你儿子认识我儿子?请问你儿子是……”
月澜欢话还没说完,对方劲自道,“你儿子和我儿子应该是在警校认识的,我儿子那阶段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儿子,夸赞他多么多么的优秀!”
“过奖了!”月澜欢笑容还没来得及扩散,她的下句话就让月澜欢神色僵住。
“因为太优秀,所以笔试一直不过,也能顺利毕业,被警局录取。”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再优秀也得笔试过啊!”旁边有嘀咕声。
月澜欢暗暗一惊,因为对方眼中不时散发出来的冷芒,和敌意。
“我听说他的亲生父亲也是做警察的?而且官职不小!”那女人别有深意道。
月澜欢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微微点头。这女人说的也是事实,她无法否认,只是这女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大家她儿子是靠父亲的关系才做上警察的吗?
她能感觉自己顿时被鄙视嘲弄的目光包围住了。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自从被警局开除后。”那女人说话不疾不徐,却让月澜欢觉得咄咄逼人。
本就不擅长争辩的她快招架不住,尤其听到旁边有人嘀咕,“怎么会被开除的啊?难道是品行有问题吗?”
月澜欢脸上的笑容已挂不住,面色忽青忽红,最后转白,“我儿子是自己辞职,没有被开除!”她必须郑重声明。
“可听我儿子说,你儿子是因为窝藏包庇了嫌犯才会被请离开的!”看着月澜欢百口莫辩的模样,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解恨的讥笑。
月澜欢张了张嘴,却硬是吐不出一个字来反驳。儿子为什么会辞职这件事她确实不是很清楚。虽然当时大家都在说是月澜修做错了事,儿子也闭口不愿替自己解释,但她相信自己的儿子绝对是个正直的人!
望着旁边一张张嫌弃甚至是厌恶的脸孔,月澜欢只觉头发晕,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幸好一条有力的手臂及时扶助了她。
“母亲大人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月澜修换了月澜欢为他准备的衣服后,就漫不经心地下楼了。
他无意参加这种宴会,别以为他不知道她老妈要给他介绍女人。
可他哪敢拒绝老妈的好意!万一害她气坏了身子他就罪过了!
所以现个身是必须的了。
他原本打算远远地跟老妈打个招呼,让她知道他来参加晚宴了,然后,悄无声息地开溜!不料看到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此刻看到她脸色发白,他眉间的担忧更浓了。
“我没事!”月澜欢对上月澜修那双和他父亲一样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眼睛,心里的愤怒,委屈不禁加重,那女人干嘛要如此诋毁她的孩子!
“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哭!不能生气!今天你可是女主人,不能失了身份,丢了脸面!”她默默念了好几遍,才重新挂上笑容,打算把儿子介绍给大家认识。虽然她们对她儿子有了看法,但她仍觉得介绍自己儿子是件骄傲的事!“他就是我的儿子月澜修!”
目光望向那群贵妇,却惊讶地发现她们似变成了化石,一个个盯着她的儿子,嘴巴张的一个比一个大。别说没人回应她,那帮人怕是连呼吸都忘记了。
月澜修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莫非他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莫非修身上有何不妥之处?月澜欢不禁回头打量起自己儿子,这才猛地发现,自己儿子竟也有如此俊帅的一面,那张脸把胡渣清理干净后竟是如此白皙俊秀,穿上西装的他让她只想到四个字——玉树临风!难怪,会把这裙老女人迷得浑然忘我!
“我的天啊!他是你儿子?我还以为是雕像呢!人哪有这么好看的!”
“你厉害了,竟能生出这么俊美的儿子来!”
“这是我见过最迷人的眼睛,最迷人的鼻子,最迷人的唇哟!”
“说到英俊挺拔,气质非凡,真是没人能比过你们月澜氏了,有了个月澜静难道还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贵妇总算回神了。她们虽说得夸张,但月澜欢很乐意听,不想打断她们。
月澜修却听得全身冒鸡皮疙瘩。被一群老女人夸奖他可笑不出来,却也只好笑,谦虚的笑
有个女人却忍不住要打断她们,因为她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就是月澜修吗?”
说话之人就在自己身旁,月澜修转首望去。
月澜欢马上紧抓住自己儿子的手腕。
月澜修知道自己母亲异常的原因了,一定和这位笑得一点也不真诚的贵妇有关了!
“是的,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萧琪的母亲,你还记得他吗?我儿子经常提起你,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
月澜修恍然大悟,但仍感到讶异,讶异于来自她身上的敌意。“原来是伯母,我和萧琪好久没见了,感谢他还记得我,他过的好吗?”出于礼貌他问。
萧琪——他以前很要好的一个兄弟,但现在不是了。
“他过得很好,和他的妻子庄优雅。”萧琪的母亲在说出最后三字时,目光紧紧盯住月澜修。
听到初恋女友的名字,月澜修不禁怔神。但也仅几秒,便从往事中回神,他不会留恋不该留恋的。
“那就好。”脑中不禁回想起一张美丽温柔的脸孔,她过得好就好,她是个善良的女人。
“只是有件事一直让他放不下心,那就是关于你的事,听说你很爱优雅,但优雅最终却选择了我家小琪,他说你一定是为此在生他的气,所以之后都没在联系过他。”萧琪的母亲绝不承认眼前的男子比自己儿子出色,不然像庄优雅那么完美的女人也不会选择他儿子了。
“他是这么说的吗?”月澜修一直是浅笑的表情,此时多了几许别人看不透的嘲讽在其中。他难道真不知道,他们之间会疏离,是因为他背叛在先?
“您让他放心,我是真心祝福他和庄小姐的。”月澜修得体地说着。
“你真的放下优雅了吗?”萧琪母亲会那么在意,是因为她的媳妇好像并没有放下他!她的媳妇和她儿子最近一直在为眼前这个男人吵架!
“哎呦!您看他长得这模样会愁没女人吗?肯定多的是女人让他慢慢挑选,他干嘛要抓住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不放啊!”那嘴碎的贵妇打断道,在萧琪母亲还要说些什么时,她已把月澜修拉在身侧,亲切地问他这问他那的,显然想给他做媒。她觉得自己的家族里很有必要加入此等优质基因!
天啊!谁来把这媒婆给我弄走!月澜修心里哭笑不得。
他脚向后挪一步时不小心踩到一只脚,一声清脆的叫声随即传入耳中。
糟了,他踩到了一个女人的脚,他马上转身道歉,“对不起,你还好吧?有没有怎样?”
“我没事,也是我不小心。”女子声音好听,抬起的一张脸更是好看得不可方物。
月澜修眼中难掩惊艳之色。
“哎呦!这不是黑夫人的二侄女吗?近看更是惊为天人啊!”
“欢欢啊,和你儿子真是配极了。”
听到贵妇们说的那些话,月澜修摸摸鼻子,只想赶快逃跑。
黑夫人的二侄女也就是庄优雅的妹妹,庄高雅。
月澜修其实是认识她的,但女大十八变,他一时没记起来,只觉有些眼熟。
庄高雅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但看到月澜修,尤其是被他凝视着,她还是会管不住地脸红。
这个男人比数年前更能迷惑女人心了!她暗暗咬着唇,但这次她绝不能动心,因为这次换她来迷惑他!
她很满意他的表现,这是所有男人见到她的第一反应,无不惊艳流露。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月澜修直接问道。
这个男人果然记不起她了!她对他来说果然不算什么!失落的心口被恨意填塞。
不过,现在的她的确和以前大大不同了,认识他时她就像个小太妹,这会她却像个优雅的公主,无怪他认不出!
不知道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他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惊讶得后悔?她很期待。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庄高雅忽然停下,因为月澜修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向了别处,她眨了眨疑惑的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楼梯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酒红色无袖旗袍的女人。
正从楼梯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因为旗袍的特色,让那本就饱满的胸部更是傲人,一条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很是勾人心魄。
这女人长相不是上乘,论容貌,跟她没得比,但胜在有一副婀娜多姿的身段,还有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妩媚和性感。
不过人虽性感,却毫无风尘感,反而让人觉得她是高贵的,自己是不如她的!
庄高雅眼睛一眯,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在cos春丽的女人。
视线回到月澜修身上,发现他的视线竟还在那个女人身上,那眸光直直的,竟像被迷住般。
眸中划过一道不悦和疑惑,她不觉得月澜修眼光会这么普通。
这女人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美,但她自信自己的美貌完全可以碾压对方。
“修哥哥?”她试图唤回他的目光,可他的目光竟像是黏在那女人身上了。
月澜修从来不知道,夏奈儿竟可以这么美!美得让他心跳不由加速。
他都看呆了,和其他男人一样。
他看着她走下楼梯,走进人群,直到有个高挑的男人走至她面前,他才如耳边有警铃作响般猛地惊醒。
是他!那个危险分子怎么会在这里?!
“修哥哥!”庄高雅稍稍加大声音,“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这回月澜修总算有回应了,“抱歉,我有事先离开会。”此刻他根本无心听她说话,大步流星地走开了。
庄高雅不甘地咬着唇,不敢置信他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一如数年前,她第一次向一个男人表白,却被他无情拒绝了,甚至消失在她面前!
也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有这种待遇!
他果然走向了那个女人!美丽的脸孔上生出薄薄的红晕,旁人都看得出她生气了,但没看出那隐藏在怒火下的汹涌恨意!
当月澜修走近朝日柔和那个危险男人时,那个男人正转身打算离开,脸上是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月澜修目光沉着地望着他,微皱的眉间有着很深戒备。
虽只在黑夜里见过一面,但他可以确定这男人正是那晚掐住夏奈儿脖子的人!
男人看到月澜修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淡淡道,“这问题她方才问过了,我也回答过了。”说完抬脚继续前行,在与月澜修擦肩之际,在他耳边留下一句,“你喜欢她!”
见他神色一怔,男人邪笑着离开了。男人是擅于抓人弱点的。
朝日柔上前几步,走至月澜修身侧,“他说他是日升集团的副总裁花储玉,是父亲邀请他来的,为表示两大集团即将合作的友好,没想到他表面还有这重身份!”朝日柔也是意外。她不是没找人调查过他,只是那不比登天容易多少。
“表面上是大集团的高级干部,暗地里是身手非凡的杀手,这人可真是不得了!”月澜修叹道,模样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朝日柔没有告诉他,花储玉还是他们组织的副首领。
毕竟那是个秘密,只有组织里少数几人才知。她便是那少数几人中的一员。她若是此刻泄漏了花储玉的秘密,无非是把组织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目前她只想静静地待在夏奈儿身体里,做自己想做的事,还不想把阎冥魑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她没把握阎冥魑不会看穿什么!
而且,月澜修现在正在怀疑水雾怜的死是否和花储玉有一定关联,若是让月澜修知道花储玉是阎冥魑的人,那他自然而然就会认为,杀死水雾怜的人就是阎冥魑了。虽然阎冥魑确实有意杀那女人,但还没动手,对方已先发制人了!
“不过他说了,他无意伤害我们,无意与我们作对,我也确实没从他身上感到敌意和杀气。”朝日柔眸底有疑惑需要解开,花储玉和水雾怜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背后的男人?
“只是不准动那个女人!”月澜修突然道,这是那晚花储玉留下的警告。
朝日柔瞥向月澜修英俊得过分的侧脸,已猜出他下一句要说的话。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这个问题那晚他已问过,但她却说不知道。
他的直觉告诉他,她有意瞒着他。
“只是一个想杀我的人,我只了解这么多。”朝日柔张嘴顿了一秒才道。
她目前仍不打算告诉他有关水雾怜的事,一来他不一定会相信,二来以他和水雾怜的关系,难保他到时会不会和那女人站到同一阵线去!
她可不想和他变成敌人,因为这会是个强劲的敌人!
月澜修将她一瞬间的迟疑看在眼里,她不想说,他再问也没意思。
“对了他方才在你耳朵边说了什么话?你眼睛都瞪圆了,像是有什么心事被他说中了!”朝日柔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盯着他。
“没,没说什么!”月澜修别开脸,心漏跳一拍道。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他就算喜欢她,也是产生了朋友间的情谊,绝非男女之情。
朝日柔却盯住他不放。
最后他摸摸鼻子道,“他说我□□拉链没拉好。”
他咧嘴坏笑着看她一个白眼几乎快翻到后脑勺了。
“他怎么带她来了?”朝日柔目光被大门出现的一男一女吸引。
月澜修随即望去,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李可潇,而“她”是指紧跟在李可潇高大身躯后,更显得纤小,几乎看不到人的雅棠。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待他们走近后,月澜修皱眉上前。
身边有端着托盘的侍从经过,月澜修随手拿起托盘上的一杯红酒。
李可潇也拿了一杯,慢慢悠悠饮了一口才道,“她想你了,哭着求我来见你。”平淡的口吻,说出的话却能呛死人。
正喝着酒的月澜修闻言差点被呛死。
朝日柔觉得很有意思,走了过来。
“李少爷求求你不要乱说好不好?”雅棠一张满是羞色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慌得都不敢看月澜修了。
“我哪里乱说了,难道不是你哭着求我带你去见他的?”李可潇眼神冷冷瞥来,雅棠不由一个激灵,虽然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但还是会震慑在他冷峻犀利的王者之风下!
“确实如此,可是,我只是想报恩而已,并没有非分之想。”雅棠垂头道,眼前两个男人都不敢看。一个是因为害怕,一个却是因为害羞。
“报恩?这话从何说起?”月澜修莫名其妙道。
“修少爷,我都知道了,是您让李少爷收留的我,并确保我的安全!若不是您,我现在可能会露宿街头,或早已被人杀死了!雅棠不胜感激,无以回报,只求能让我待在您身边服侍伺候您!”雅棠垂着头,虽看不到她的神色,却能感觉到她字字出自肺腑。
“别!你完全不用这样!你可千万别这样!求你了不要这样!”月澜修拼命摆手,天啊,这女人活在上世纪吗?“我可承受不起!而且我收留你是有目的的,我希望你能帮我破案,所以别把我当什么好人!”
“雅棠愿为您做任何事!请允许我叫你一声主人好吗?”
月澜修惊得手里杯子都差点掉了,她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在宣告!这女人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她擅自做什么决定啊!
“我不需要任何人伺候!你也不要觉得欠我什么!你若真觉得要为我做些什么心里才会舒服些,就努力去恢复记忆,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伤!”对着眼前这弱不经风的小女人,月澜修心硬不起来只好耐着性子道,同时瞪了眼一旁事不关己的李可潇。
那家伙一副终于把烫手山芋扔掉的模样看着真气人!
“谢谢主人的关心,主人对我这么好,我愿为主人赴汤蹈火!”雅棠抬起一张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脸。
月澜修脚下一滑险些摔跤,这女人能不能好好听他说话,还一口一个主人的叫!她的耳朵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装饰的吗!
“都说了你不用叫我主人…”月澜修快跪下来求她了。
“主人需要我为您备好洗澡水吗?之后还有什么需要请您尽管吩咐。”雅棠表现得乖巧贴心极了。
月澜修快翻白眼了,求救的眼神发向朝日柔,却发现她正在偷笑!算了!她也只会看他笑话。
他只好再求助李可潇,却见他薄唇无情地掀了掀道,“暖床。”
“滚!”月澜修额头青筋暴跳。
李可潇求之不得,“好的,再见!”说着立马转身要走。
月澜修赶忙拦住他的去路,虽气极,却也只好往肚里咽,“别别别!”他突然压低声音道,“要走,也把人给我带走啊!”
“你觉得她还会跟我走吗?”
“这突然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到要报恩了?我可不想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个女仆来!”他又不是那些变态大叔!
李可潇斜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你不想,难道我就喜欢身边多个女仆?”所以他清楚地告诉了那个女人,他不是她的恩人,月澜修才是她的恩人,所以要报恩找月澜修去!别再他面前晃来晃去!烦!烦得他杀人的心都有了!若是让小樱误会了什么,他真的会挖地把她给埋了!
“看得出她很喜欢跟着你,即是如此,君子当有成人之美!你放心,人我仍会替你好好保护!那个女的怎么穿着三点式?”话末李可潇突然转移话题道。
月澜修目光咻地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可哪有他说的那个女人。
“在哪,在哪?我怎么没看到?”视线转回,可原本待在身侧的李可潇早已不见,等月澜修找到他时,人已走出大门。
“君子个屁!”月澜修望着那脚底似抹了油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视线收回,月澜修发现朝日柔正鄙夷地看着自己。
“这里怎么会有穿三点式的女人?你是有多期待啊眼睛都发光了?”朝日柔有种揍他的冲动。
“期待?眼睛发光?”走过来的月澜欢听到这几个字眼,兴奋地拉着月澜修,“儿子你是看上哪个女的了?”
月澜修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在自己老妈充满期待的眼神里,他慢慢吐出四个字,“我想拉屎。”
说完趁老妈还没反应过来赶紧开溜,却发现雅棠紧跟着自己!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是去上厕所!”
“等候主人随时吩咐。”
朝日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引来月澜修咬牙一瞪。
她其实不了解雅棠,从来不知道那丫头竟如此固执得可爱。
“这位小姐是?”月澜欢惊讶地看着女仆装扮的雅棠。这是她家的仆人吗?可是她不记得家里有这么纯真美丽的脸孔啊!白白净净的,脸上的皮肤甚是细腻,让人看了嫉妒,五官也特别秀气,整个人就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唯一让月澜欢皱眉的是这丫头非常的瘦。
“她是哥哥新招的女仆,专门贴身伺候,”朝日柔话语故意拉长,在月澜修眼珠子快瞪出来时,她笑着继续道,“妈您的!”
月澜修闻言一愣,随后想,这主意不错!这样一来身后至少不会有个小女人屁颠屁颠跟着了。
他质疑地瞥了朝日柔一眼,这臭丫头在打什么主意?他可不认为她会好心帮他。
接收到他的眼神,朝日柔突然走过来,动作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眯眼看他道,“你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哦!”
她不想让雅棠和月澜修靠太近。月澜修现在是没怀疑雅棠的来头,但时间一久难免不会被他查出雅棠是她朝日柔的人!
她见雅棠只有对着月澜修时脸才会红,或许这丫头看上他了吧。若真如此,他日雅棠恢复记忆,难保雅棠不会对月澜修说出有关她朝日柔的事!这样对她这个做杀手的是很不利的!
所以还是让他们保持点距离好。事实上,她的人一直在找机会带回雅棠!
说起这个雅棠,她心底也是有个大大的疑问。
雅棠应该就是青棠的妹妹,青棠也就是月澜静,这点已毋庸置疑!可是也已确定月澜静并没有那样的妹妹,而且她观察过雅棠和月澜静,丝毫没有特别的互动,完全是两个不认识的人。也许是他们都失忆了,所以不记得对方了。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只是名义上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