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朝日柔不可思议地望着外头白亮的天空,她竟然和他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
月澜修眼中也有着不敢置信,他居然和一个女人聊了一整晚的案情,还有点意犹未尽,头一次和一个女人这么聊得来。
看到她脸上有黑眼圈,正要建议她去休息会,这时清水再次来电说,穆三郎想要见他们。
朝日柔和月澜修同时朝屏幕看了眼,屏幕中一直晕睡过去的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筋疲力尽地撑着眼皮。
“其实我和凶手并不熟,我会为他做那么多事完全是因为钱!他给了我很多钱,我从没见过那么多钱,我爱钱,所以我一时糊涂,做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穆三郎一见他们就主动开口,低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一直都在冤枉夏天寒?”这是朝日柔首要确认的。
“是的,对此我一直深感抱歉。”
月澜修想看他的神色,奈何他始终垂着头,可能很累吧。
“抬头说话。”朝日柔冷着嗓音道,“我只想知道真凶是谁?他现在在何处?我们要如何找到他!”
“他是谁,他在何处,我都不知道,但他给过我一个邮箱,我找他都是通过那个邮箱的,然后他会派个人过来与我见面。”穆三郎不得不抬起头,双眼接触到他们的眼神,他很快又垂下去,不再与他们对视。他们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般凌厉,却更让人不敢对视,那眼神似乎能看穿洞察一切,尤其是这个男人。被他盯着,觉得像是在被x光线扫射,心底的想法都会一览无遗。
朝日柔沉默地盯着穆三郎数秒,才对身后的手下下令道,“带三郎先生去发个邮箱吧。”
说完率先离去。
月澜修跟在后面,始终未发一语。他回头望了穆三郎一眼,穆三郎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但不能排除他有着精湛的演技。
朝日柔让穆三郎成功约出了他背后之人。可惜的是,并没有通过邮箱地址查找到那人的任何信息。
地点由那人定在日本郊区的某个地方。
时间也由那人定在三天后。
“你为何让对方定时间和地点?”只有月澜修和朝日柔两人时,月澜修才一脸不认同地开口。感觉都被对方操控了。
“穆三郎不是说了吗,对方很谨慎,若非如此,对方是不会轻易现身的。”朝日柔眯眼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
月澜修眉宇轻皱,“一时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我穆三郎有古怪。”
“我也不是完全信任这个人,但是按照目前情形,他在我们的监控下,应该是孤立无援,耍不出什么花招的。”朝日柔顿了顿又道,“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月澜修轻叹口气,确实如此。“说说你的下一步。”这女人就不能胆子小点吗?瞧她两眼发光的样子,真拿她没办法。
“当然先去相约地点探探!”说着朝日柔已经安排下去。
“呃,马上就去吗?我不赞成,太冒然了!”
“没人叫你去。”朝日柔丢下这句话便走了,留下气得直叹气的月澜修。
朝日柔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眸望了一眼,她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去的!
红唇一弯,不自禁露出几许笑容。
午后,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高墙上蹲着两抹身影。
“你确定要跳下去?”望着脚下空无一人的诡异庭院,月澜修试图再次阻拦。
他是不赞成冒然前来的,但这臭丫头就是不理会他的劝阻独自前行!而他偏偏又不能放任她不管,所以只好跟来。
“都到这里了,你还说什么废话啊!什么时候你也这般顾前顾后,婆婆妈妈了?”朝日柔看也不看他道,一对镇定自若的锐眸正在逡巡庭院里的每一处。
“我还是觉得晚上行动比较好,不容易被人发现!”
“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住宅已空了好久,这里除了我们的人,方圆几百里你也找不出其他的人。而且我已安排好,只要一有人靠近这里立马会有人通知我们!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谁发现!倒是等到晚上行动的话,不能保证这里不会有其他人了!”
“往下一跳,我总有落入陷阱的感觉。”
“但这个陷阱却有跳下去的价值!”话音还在耳边,人已利落地跳了下去,双脚稳稳地落在空旷的草地上。
月澜修叹了口气,只好跳下去,只因下面有她!
这是个占地面积很广的庭院,但看上去应该荒废已久,唯有前方那些岩石景观,依旧一块块坚不可摧地矗立在跟前。只不过此刻毫无美感可言,远看像极了一座座坟墓,阴森诡秘极了!
再前方应该是主屋,是栋两层楼的诺大建筑。在这些岩石的掩映下,也是阴暗恐怖得犹如鬼屋般,让人不敢靠近。
但却不包括朝日柔。
他们没急着上前,而是先在周边走了走。
“我知道你担心这地方有诈,可是这地方或许有我们想要的线索,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嘴上让我别来,心里说不定打着别的算盘,说不定是想等我睡着了自己独身一人前来!”朝日柔可是把他的心思猜的透透的!
月澜修避开她的视线,还真是被她说中了!
“我觉得我们现在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朝日柔虽然这样认为,但一双锐眼随时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为什么?就因为对方约你三天后见面,所以即使有诈也要三天后才能使出吗?不能提前吗?”月澜修反驳着说出一种可能性。
“你说的我不是没想到,只是概率很低啊!你想对方总要做些准备吧,我不相信他们现在就备好了一切立即就能来对付我了!”
的确,对方就算想使诈应该还在准备阶段,月澜修是认同她的话的,但嘴上是不会承认的,免得她太过自信,反而掉以轻心!
半晌,两人回到原先进来的地方。
“这里的主人一定有个非比寻常的脑袋,不然谁会把自己的庭院布置得跟坟场似的!”望着那一块块高高长长的岩石,月澜修怎么也欣赏不来。
“确实,我总觉得会有鬼从这墓碑里跳出来!”朝日柔言下之意是让他小心机关等伏击。
“不要害怕,让哥哥我拉紧你的手,好好保护你!”月澜修一本正经道。
朝日柔却觉得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有些僵硬,斜睨着他道,“害怕的人是你吧,我说,你该不会怕鬼吧?”
“怎么可能!”月澜修一副你别说笑了的表情。心里忍不住臭骂,死丫头尽乱说!这岩石只是像墓碑,怎么可能有鬼蹦出来呢!绝对不可能的……他不断告诉自己。
“啊——你背后有个白影闪过!”朝日柔突然瞪大眼睛煞有其事地指着他身后道。
月澜修猛抽一口凉气,抱头蹲下。可是半天没什么动静,他抬头缓缓看向朝日柔,
只见她正一脸鄙视地俯视着自己。
“我只是鞋带松了系鞋带而已!”他起身干咳几声道。
朝日柔手指了指下面,“你忘了自己穿的是没有鞋带的鞋子吗?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然怕鬼这种虚幻的玩意。”
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月澜修一把遮住老脸。真是没脸见人了!
“喂等等我!你走慢点啊!”
“离我远点!真怕你的智障会传染!”
“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保护你!”
“滚!”
岩石间,有一条青石小径,通往主屋,朝日柔和月澜修走在上面。
“有发现什么吗?我想这地方除了我和你,应该没有其他人来过吧?”朝日柔望了身后的月澜修一眼,想听听他的看法。
月澜修微微点头,手里不知何时抓了把泥土,似乎在研究泥土的湿度,“这地方昨天白天应该下过雨,但晚上就停了,所以小径上干干的,草地上的泥土却还有点湿软。这院子里好多路都坏了,所以只要有人今天来过这里,脚上应该会沾有些许泥土,所到之处也会留下些许痕迹。这院子我们方才都走过一遍了,你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吗?”
“除了我们,没发现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月澜修脸上有认同的神色,但视线掠过脚边一丛野花时突然顿了顿。
“接下来就剩主屋没看了。”见他没有做声,朝日柔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在凝思什么,便也不再开口打扰。
两人来到主屋面前,先在主屋外面绕了一圈,之后来到上了锁的门口。
“看来很久没人进去了,门把手上都是灰尘。”朝日柔这么说着,月澜修没有回应,眉宇轻轻拧着,像是不赞同。
这锁对月澜修来说形同虚设,两人就像回自己家般,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屋里几乎空荡荡,只剩几件不要的家具和摆设,整个空间布满了灰尘,看来真的很久没住人了。
“从方才开始你就一直皱着眉头,可以说下为什么吗?”朝日柔不着痕迹地四处翻看着,想找出之前是什么人在住的线索,月澜修目光四处搜寻,也像在找什么东西,可是朝日柔觉得两人寻找的重点似乎不同,这家伙到底在找什么,那对黑色的眉毛越皱越紧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竟然一个监控都没有!”月澜修在墙角边蹲下道。
“也许没有什么宝贵的东西所以没必要吧。”朝日柔见他摸着地板,想问他发现了什么,但他又起身往前走,沉思的表情很专注。朝日柔看了看他蹲过的地方,一头雾水。
“会不会有,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监控中,有人正看着我们?”
“难说,我总觉得这里不宜久留!”他又在另一处墙角边蹲了下来。
朝日柔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你盯着地板做什么?难不成监控装在下面?”她想这怎么可能嘛!
“这块地板有被撬开过的痕迹,和那边一样。”
望了眼他之前蹲下来的地方,朝日柔将脚边的地板再仔细看了一番,“这块地板有些破损,不仔细看还真不会注意!”
“因为撬开地板的人不是专业人士,所以难免会留下破损的痕迹。”月澜修推敲道。
“这能说明什么呢?”朝日柔困惑道,不明白他面色为何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