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数道刺耳的尖叫声差点把月澜府房顶都震飞了!
李舒晴被门口的尖叫声吵醒,撑起沉重的身子,扶着同样沉重的脑袋正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却赫然发现自己旁边躺了一个陌生男人!
这个男人竟然还光着身子!更要命的是自己也未着寸缕!她顿时惊得拔声尖叫!
男人被她的惊叫声吵醒,眼前的状况也令他一头雾水,惊慌失措!
两人身上都有很多红印,她下身还有阵阵酸疼感传来,有过经验的她情绪再次失控忍不住惊叫!她无法接受自己竟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了一夜!
她问男人是谁,没想到竟是个身份卑微下贱的男仆!她备受打击地再次发出尖叫!
她的计划岂止是失败,简直是惨败!
她和男仆上床的事如果被发现且传开的话,别说让月澜静娶她了,徐静林也不会再要她了!而她一定会成为整个上流圈子的最新笑话!她在那个圈子里也别想再抬起头!
不能让人发现!绝不能让人发现!她要赶快离开这里!
可是衣服呢?为什么两人的衣服都不见了!别说衣服了,被子、床单,但凡能遮住身体的布料一样都没有!
她猛地记起,这是自己计划中的一部分,包括方才门口的尖叫声。
门口又传来动静,好像是说话声,她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她知道,因为也在她的计划中。
“尖叫声好像是从这个房间发出的!”门口站了不少人,他们都是昨晚宴会上的宾客,因为远道而来,有的在月澜家住下了。他们其中一人说道。
“是的,听声音里面的人好像出了不得了的事!而且我方才敲了好几遍的门都没人回应!好怕里面的人真出了什么事!”说这话的人是徐静林的贴身女佣之一阿梅,手里握着一把钥匙,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其实她根本没有敲门,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大家更加确定里面的人出事了!
而最先的尖叫声是她发出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大家聚集在此!不怕里面的夏奈儿听到叫声后也出来,因为没有衣服穿的夏奈儿是不敢出来的!
她和夏奈儿是无冤无仇的,她这么说这么做完全是听命行事!当然也不排除乐得看好戏的成份。
“那你还不快点开门!人命关天啊!”在场的人都赞成她开门。
“我马上开门!”很好!事情的发展完全按照夫人和舒晴小姐的剧本走。
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李舒晴大惊失色,果然,是她那个已被打破的计划还在执行中!她挖了个大坑,现在正是填土的时候,但可悲又可笑的是,现在在坑里的人是她自己!
她想大叫让他们不要进来,奈何那帮人简直是神速,像可怕的洪水一样根本拦不住已冲了进来!
这也是她关照阿梅的,无论如何,想方设法都要带着众人一起冲进房间,给夏奈儿来个捉奸在床!
李舒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代替了夏奈儿的角色!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六神无主中她只好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正在寻找遮蔽物的男人,愣愣地看着冲进来的一帮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在场的女性齐声尖叫,因为这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阿梅率先反应过来,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不是花储玉,而是和她正在交往中的男友!
阿梅愣住了,完全不理解自己男友怎么会赤身出现在这里……
这时,月澜慧夫妇赶到。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宾客出了事,月澜慧连睡衣都没换便赶来了。
“你是什么人?!”月澜慧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位宾客。
徐静林也是一脸的纳闷,及身边扶着她的贴身丫鬟阿兰。不过她们纳闷的是,怎么不是花储玉?
其实,徐静林觉得是哪个男人都无所谓,只要女主角是夏奈儿就行了!
看她以后还怎么缠着静不放!看她以后怎么破坏静和舒晴!
虽然这次是她对夏奈儿下了药,但从舒晴那里了解到,这夏奈儿本身就是这种随便就能和男人上床的货色!只不过这小贱人在静面前太会装了!为了让静认识到这小贱人的真面目,她不得不被迫出此下策!
这小贱人躲哪里去了?徐静林扫视一遍,并没有看到夏奈儿的身影。不过她可以肯定,夏奈儿就在这房间里!
她暗暗丢给身边的阿兰一个眼神,示意她把人找出来!
阿兰立刻会意,而且阿兰的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在卫生间找到了人!
阿兰并不是人如其名,相反的很粗枝大叶,所以力气很大,硬是把人从卫生间给拉出来,拉到众人面前,不顾对方赤身,不顾对方在叫喊什么!
徐静林冷眼瞧着,嘴角泛起嘲讽的弧度,但在看清对方狼狈不堪的脸孔时,神色猛地怔住,似是受了惊吓的凤眼里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怎么是你?!”她低喝,声音难掩颤抖。怎么会是李舒晴?!
夏奈儿呢?那小贱人去哪里了!
阿兰一看人不是夏奈儿,也惊得松开了手,李舒晴立马蹲下抱住自己!惊惶失色的大眼里流下了委屈,愤恨的眼泪!她从没有受过此等屈辱!而这一切都是拜夏奈儿所赐!
她之所以没有羞愧地从这三楼跳下去,是因为她发誓,今日所遭受的种种不堪,她要百倍千倍地还给她夏奈儿!
“这女的好像是李傲兄的干女儿,慧兄我没记错吧?”
“对,她是我好友的干女儿!”
“奥!慧兄你可一定要帮我解释下,我们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因为担心这房里的人是不是出了意外所以才闯进去,绝对不是有意要惊扰他们这对小情侣的!”
月澜慧也正在头疼如何向好友交代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听静说起,李舒晴其实是亲生女儿!
“什么小情侣?我看是酒喝多了一夜情那种!”
“那女娃我见过多次,一直端庄示人,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开放!”
吃瓜群众一一退出房间。
徐静林暗暗咬牙,这李舒晴算是毁了!
“夫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阿兰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声音分析着。
“那还能怎么办!”彻查吗?那他们做的事也难逃曝光!所以打烂牙齿也只好往肚里咽!徐静林目光狠狠瞪过去,说到底还是她们办事不力!
阿兰顿时惊慌失措,怕被怪罪,不再多言。
心里还在嘀咕,昨夜阿梅有回到这房间收走衣物,当时难道没发现人被双双调包了吗?
其实阿梅昨晚被朝日柔喂了催眠药,朝日柔并没有让她留下不该有的记忆。
徐静林是在阿兰的搀扶下才能走出房间。
“那边是什么状况?”徐静林用下巴指了指东面第一间客房,才问,那间客房的门就开了。像是听到了她的问话,朝日柔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口中还在问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月澜静从里头跟了出来,将朝日柔打横抱起。
一面抱回房间,一面口气略带抱怨道,“别管别人了,你还是管管我吧!我的药好像还没解除干净!”最后一句话他是咬着她的耳朵说的,不像前面两句别人都能听到。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都在想,一大清早的,瓜还真多!
“静!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徐静林惊愕地叫住儿子。
月澜静好像这才看到他们一帮人,停下脚步,但没有放下朝日柔的意思。他先礼貌性地点下头,算是朝众人打招呼,然后一脸惊讶地问道,“爸,出什么事了吗?”
朝日柔和他一样睁着好奇的眼望着他们,旁人很难看出他们眼底其实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李舒晴这完全是咎由自取!
若不是李舒晴先惹毛他们,他们也不会喂她和男仆喝下她自己准备的□□,再关到原本打算陷害她朝日柔和花储玉的房间里!
为什么给她找了个男仆,那是因为心高气傲的她绝对接受不了自己和一个下人发生关系!
而且据了解,这男仆应该是阿梅——也就是骗月澜静去李舒晴房间那丫鬟的男友!
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没你什么事!去把衣服换好再出来!”月澜慧皱眉道,看着他这不成体统的模样,只想让他马上滚开!
月澜静求之不得,此刻他只想抱着朝日柔回去睡个回笼觉,再次缠绵一番。
却被气冲冲走过来的徐静林拦下来,徐静林几乎快失去理智了,硬是把朝日柔从月澜静身上拉下来,分开两人!瞪眼警告朝日柔,不客气低斥道,“离我儿子远一点!你为什么会和我儿子在一起?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一定是你跑去找他的?一定是你勾引他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儿子不放!”
“妈,你弄错了,是我跑去找她的,是我在勾引她!是我缠着她不放!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她了!奈儿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是我抱过来的!她没有对我做什么,一直是我想对她做什么!”月澜静挡在朝日柔身前,特意提高嗓音道,似在向众人宣布他有多爱她!
“你给我闭嘴!”徐静林把他推开,气得浑身发抖,她把所有怒火都归结在朝日柔身上,都是这个女人,静才会一而再再二三地和自己作对!“总之,不准你再接近我儿子!”
月澜静又把朝日柔拉向自己身后,“不可以,妈,经过昨晚之后,我得对奈儿负责,不然就是不仁不义,薄情寡义,卑鄙无耻,狼心狗肺之徒!怎么您希望自己儿子是这样的人吗?”月澜静很懂得怎么堵他人的嘴。
“可她不是在和花储玉交往吗?怎么可以如此勾三搭四呢?”徐静林故意大声,让大家听听这是个什么女人!
“妈你又弄错了!奈儿没有和花储玉交往过,那不过是有心人捕风捉影,胡编乱造而已!你若不信,我这就去调查是谁在背后搞鬼……”
“够了不用了!”徐静林眼中快速划过一阵心虚。
月澜静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薄唇冷冷地扯了扯。
“我看两个孩子那么相爱,您就别棒打鸳鸯了!”
“就是就是!”
“这是天寒兄的女儿吧,两人之前不是解除婚约了吗,怎么又在一起了?”
“看来是又复合了,因为难以割舍,两人一定是真爱!您就别拆散他们了!”
吃瓜群众开始发表意见。
徐静林实在听不下去,一股气直冲脑门,却又不好发作,竟然气晕过去了!
闭眼之前,看到月澜静紧张地呼喊,心里才又好过些。
病房门口,阿兰拦住想要同月澜静一起进去看徐静林的朝日柔,有恃无恐道,“夏小姐,请留步,夫人现在并不想看到你!而且夫人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夏小姐应该很清楚!”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回去好好休息,昨晚辛苦你了,今晚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说到后面月澜静冲她眨眨眼,体贴的眼神多了几许暧昧之色。
他不想看她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他发现自己竟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朝日柔娇嗔地睨了他一眼,一想起昨晚她就忍不住要脸红心跳,男人都是色狼!别看他此刻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正要说什么,阿兰突然发出几声干咳,目光瞪视着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让她赶紧离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也好,讨好人的事我也不擅长做!若是在把你母亲气晕了,我会真的很过意不去!”让她去讨好对她使坏的人她是真做不来!不去计较徐静林的所作所为已是难得。移步至此也全是因为徐静林是月澜静的母亲!
待朝日柔身影消失在眼前,月澜静才收回视线,对身边人问道,“阿兰你在我妈身边多久了?”
阿兰不明白少爷为何突然这么问,见他神色似笑非笑,完全看不出喜怒,但她仍是提心吊胆地回道,“快十五年了!”
“蛮久了,所以你是打算不继续做下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