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澜修失魂落魄地回到侦探社,他不仅认错了人,也娶了别的女人,他要怎么办?他和朝日柔真的如过了交叉点的两条线,从此渐行渐远?一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心就痛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个侦探社,自从他娶了雅棠后就犹如一座牢笼;可当他认为雅棠就是朝日柔时,牢笼变成了最温馨最幸福的家;但现在又发现自己极有可能是认错人了,他又望而却步了!
朝日柔从沙发上坐起,她等了他快一整晚了,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他才沮丧消沉地回来,他去干什么了?
不认为他是去查案子的,因为面对再棘手的案子,他也不会有这种脆弱的表情,他像是受了很大刺激。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色很不好!”
看到她的身影,尤其是她的眼神,月澜修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这边看来也有强烈的熟悉、亲切感!看着她,他觉得她就是他的朝日柔!
“我没事,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月澜修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但怎么也找不到你人,只好等你回来了,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看他样子她很心疼,很想替他分担点事,但他似乎有事不愿与她分享。
是不想让她操心吗?
“是什么重要的事?”月澜修闭口不谈自己去了哪里。
朝日柔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香味,这种香味是属于女人的,朝日柔没多想,他是值得她信任的,眼下谈正事要紧。
“我猜你舅妈徐静林的初恋情人就是穆三郎!”朝日柔简明扼要道。
月澜修闻言,整个人从沙发靠背上弹了起来,吃惊地看向她,“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你舅妈给我看她以前的照片,我看到一张她和穆三郎的合影,两人虽是简单地搂了一下肩膀,但从他们眼神可以看出是情侣关系!”朝日柔笃定道。
“你没问她吗?”
“当时身旁有佣人在,所以就没问。而且我想拿穆三郎的簪子给她看看,如果她没有反应,就说明她不是簪子的主人。”朝日柔提议,她知道簪子一直月澜修收藏着,想借用下。
月澜修点头,表示赞同她的做法。同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果她不是朝日柔,为什么会对这些事知道地一清二楚呢?如果她不是朝日柔,为什么要对这些事如此上心呢?
他情不自禁脱口,“谢谢你这么愿意帮我!”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她的眼神很温柔,且充满了情意,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的她。
他一愣,印象里的朝日柔不是应该这么说,“哼!我才不是为了帮你!”
这样的朝日柔是罕见的!所以她其实是假的?
朝日柔想这有点不符合他们日常的相处模式,所以他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吗?不禁莞尔一笑,继续道,“我这么做也是希望能早日捉拿真凶,还夏天寒一个清白!他虽不是我亲生父亲,但我也管他叫了大半年的父亲,实在不忍心他死后还要背负骂名。”而且他的死,朝日柔总觉得自己有脱不了的责任!
月澜修凝视着她不自禁流露出伤感的眼眸,有拥她入怀的冲动,他不觉得这种真情流露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模仿的。
天啊!他竟然难以做出判断!他口口声声说爱朝日柔,却无法辨别出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他真是该死!他有什么资格说爱她!
他痛苦又懊恼地抓着头发。
朝日柔看着他奇怪的行径担忧地问,“你怎么了?头不舒服吗?”她一直担心他会不会用脑过度。
月澜修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安慰她,“我没事!”
但朝日柔完全听腻了这句话,听到这句话简直就冒火,气急直接甩了他一个巴掌,怒吼道,“是你和我说的,有什么事都说出来,可你呢,左一句没事,右一句没事,麻烦你去照照镜子,你这副德行像没事吗!为什么你让我有什么都和你说,你却什么也不说呢!你还说有什么你会和我一起面对,我信你个鬼啊!”
这一巴掌,这顿训斥,让他头脑顿时清醒不少,也把他脑中的挫败无力感,各种消极情绪统统打飞了!这火爆的脾气真是让人好怀念啊!
他情不自禁握起她的手,“对不起,我现在像是掉进了一个浓浓的迷雾中,无法看透真实状况,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时难以辨清,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哪里,但请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从迷雾中走出来的!”
他说请给他一些时间,朝日柔点头,不再多问,相信他就如他自己所言一定会从困境中走出来的。但心中难免担心,是不是阎冥魑已经对他做了什么?
“阎冥魑是不是找过你?”有关阎冥魑的问题,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下。
注视着她严肃又担忧的神色,他反问,“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怎么突然提起阎冥魑?”
“因为我知道阎冥魑要对付你!”朝日柔决定不再有所隐瞒,在他惊讶疑惑的目光下继续说道,“你最近还是多提防点为好。很遗憾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你,他已经不再信任我,除了让我和你结婚,呆在你身边外,其他什么也没和我说过,我只知道有一项针对你的阴谋在展开。”也许也针对她吧,她不认为阎冥魑会丝毫不与她计较!
“你说是阎冥魑让你和我结婚的?”月澜修两条俊眉像打了个结似的,脑中有太多问题纠结在一起,一片混乱。
真假朝日柔不谈,如果她所言不假的话,阎冥魑的做法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对,在你向我求婚时,阎冥魑就找到了我。他简直就是个魔鬼!竟然还能找到我认出我!”阎冥魑仿佛能通天的本领让她忍不住又一次捏把冷汗,“他让我接受你,我意外之时又觉得没什么好意外的,他应该是想让我潜伏在你身边,好随时汇报你的一举一动,我原想等他有所行动,至少知道他要对你做什么时再告知你,可是自那天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他要干什么!所以只好提醒你自己小心了,别的我帮不上忙。”
她现在是以朝日柔的身份在和他说话,她相信有些话不用明说,他们已经心照不宣了!
月澜修不禁苦笑,“阎冥魑若是想要我的命何其简单,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看来他是怕我死得太痛快了,想着法子要慢慢折磨我吧!”
“你预备怎么办?”朝日柔整颗心都揪起来了,内心是多么害怕他出事,她宁可自己有事,也不要他出事!想不到自己竟这般在乎他!
“既来之则安之吧。”阎冥魑若只是对付他,他是不会怕的。他担心的只是会把朝日柔牵扯其中,从而受到伤害。
“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帮我处理各种事情的,希望你不要食言!”
熟悉的话语让月澜修一怔,这不是那天在木偶山庄他和朝日柔说过的话吗?如果她不是朝日柔她又怎会知道呢?
还有,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接受他了?
还来不及兴奋,一个大大的不解涌上心头,袖口一事又怎么说呢?
之后,趁她出门之际,他有仔细翻看过她的衣物,并没有找到她在木偶山庄时穿的那身黑色衬衫,其实也不奇怪,那天她并不想暴露身份,自然不会把有嫌疑的衣物带回来。
月澜修觉得眼下,先要弄清那日在山庄的朝日柔究竟是哪个?现在有两个朝日柔,但其中一个肯定是假的!虽然假的那位装的很真,但他一定会找出破绽!
想要找出破绽就要和她们多多接触了,于是晚上他又去了另一个朝日柔的住处,那个到处种满郁金香的地方。
不过她不愿意见他,之后他又去了几次,她还是铁了心似的不见!
她若是阎冥魑阴谋下的一个棋子,没道理一直不见他?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又来到了她的住处。
只要坚持,总会见上一面。
这不,他在花园的凉亭里看到她坐那里喝茶。
不,是喝酒!而且有点喝醉的样子,他眉头不由皱起。
“主人,别喝了,您醉了!”原本跟在雅男身边的下属雪莉,自从雅男出事后,就一直跟在朝日柔身边,当然这个朝日柔是假的,雪莉没本事发现。
“醉了才好,醉了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想了。”这个假冒朝日柔的女人叫残月,她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她并没有喝醉。
她在做戏,从她变成朝日柔后就一直在做戏,她要演好朝日柔。
今天这场醉戏是演给月澜修看的,她知道他每晚都来,今天也不会例外,虽然她一直拒而不见,但她并不是真的不想见他!她要向他传达一种爱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的痛苦,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她!当然前提是得让他先相信她是真的朝日柔!
“主人又在想月澜修了吗?”
“什么叫又?你从哪里看出我有想他!”残月扶着额头,闭着眼道。
见主人只是否认,并未动怒,加上略有几分醉意的样子,雪莉说话就更大胆了,“我就是看出来了,虽然您对月澜修拒而不见,但您每日还是期盼着他来的不是吗!恕我冒昧,主人既然放不下他,为何不去找他?为何要躲在这里喝闷酒,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呢?这一点都不像您的作风!”一点都不像她以前崇拜的那个又飒又酷的朝日柔了!
她的话让不远处的月澜修停下了脚步,心疼之色伴随着迷惑和疑虑在深沉的黑眸里浮现。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残月转头看向她,一手依旧撑着额头,仍未动怒,她反而要谢谢这小丫头能让她借机把话说给月澜修听。
“不是应该把月澜修抢过来吗?我也看出来月澜修对您也是有很深的感情,不然也不会像打卡般日日来,您又何必硬要把他推入别人的怀抱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雅棠!”提及雅棠,雪莉眼中的厌恶憎恨之情大概比朝日柔还要浓烈,她最恨背叛之人,咬牙切齿地接着道,“雅棠不仅背叛您,还要置您于死地,您不追究就算了,怎么还能如此便宜她!”
“不管怎样雅棠现在是月澜修的妻子,月澜修救过我多次,我怎么能杀他妻子呢!”残月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道。声音无比低落,听了让人心碎。
月澜修背靠在身旁的一棵树上,表情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雅棠的真面目吗?若是不知道,我可以去告诉他,他也该清楚自己妻子杀了自己妻子这件事!”雪莉愤愤难平道。
残月正要一饮而尽的动作顿了下,斜眸看向她,“不用你多事!”说完她一口喝下杯中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了,边倒酒边用无比落寞的声音接着道,“他会娶她想必也是喜欢的吧,若是他知道了实情,一定会难以承受的!何必去给人家添堵呢?而雅棠至少是真心喜欢他的,不会害他的,而他和我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月澜修凝聚着忧伤的眼眸缓缓看了过去,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提醒他绝不能再认错人!他早就飞奔过去抱住她了!
“您是在顾及您师父吗?”雪莉眼珠子微微转动着问道。
“能不顾及吗?你看雅男都变成什么样了!”残月将手里的杯子重重一掷,杯子与桌面随即发出撞击声,显示出她内心的抗拒和愤怒。
当然她是装的,只是想给月澜修营造一种她与阎冥魑不合的假象。
雅男出事了吗?阎冥魑以雅男的性命作要挟?所以她才表现得如此冷漠,拒他于千里之外…月澜修暗暗分析着。
提及雅男,雪莉眼中一片担忧之色。“真的就无法反抗他吗?”雪莉想说终究没敢说。她虽没亲眼见识过阎冥魑的厉害,但主人已经够厉害了,他还是主人的师父,怕不是很难对付,而是根本没可能对付得了!“有一点我不明白,不是您师父让月澜修来找您的吗?难道这不是他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举动吗?”
一声冷笑自残月喉咙里溢出,“你想得太美了!我所熟悉的阎冥魑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做好事!他肯定不是为了成全我才那么做,他只是为了折磨我而已!他一边让月澜修来找我,一边利用雅男警告我不允许靠近月澜修!他不仅是要折磨我,也要折磨月澜修吧!”
月澜修仰天惆怅地叹了口气,她说得很对,阎冥魑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好过!要让他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中度过!
“他可真会玩!他要怎样才肯放过雅男先生呢?”雪莉怨愤忧虑交加道。
“听他话,不要反抗他就好了!”酒瓶空了,残月见一滴也倒不出不禁皱起了眉。
“主人我突然想去看看雅男先生。”雪莉愁容满面道。
“去吧,不用陪我,我没事的。让人给我再拿瓶酒来。”残月暗暗感叹着,这朝日柔真是会享受生活,住的,穿的,吃的,喝的都是极好的!
雪莉暗叹口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一字未说就点头离开了。
没多久,女佣就端着一壶酒来了。
残月立马倒上一杯,才入口不禁都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难喝死了!
女佣小心翼翼道,“是雪莉小姐让我给您送来的解酒汤,她还吩咐我们一定要让您喝掉。”
残月对雪莉的擅自做主很是不满,但也没有发作,她知道朝日柔对这些下人也是极好的!“知道了,我会喝的,你先下去吧。”
女佣退下后,月澜修见残月趴在桌子上没了动静,心下不免担忧,是不是酒喝多了身体不舒服?
“酒喝多了喝点解酒汤是好的,听话喝了它!”月澜修现身道。
残月明明早就知道他来了,还故作惊讶瞪向他。
月澜修倒了杯解酒汤递到她面前,看人的眼神温柔得叫人发不出脾气。
残月没有赶他走,却也没赏脸,“我让你别再来了你还来,你都不听我的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
月澜修无奈一笑,“我的心离家出走了,我是来找它的!”
“那你找到了吗?”残月面上冷冷的,内心却心旷神怡。她已迫不及待要和美男谈一场恋爱了!
“找到了。”月澜修目不转睛盯着她道。
“那你可以走了。”残月别开眼道,这男人太俊俏了,不能看太久,她怕自己把持不住,怕自己会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