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柔虽被阎冥魑的人带走了,但绕一圈后又把她送回了原地,关在了她自己家中的地牢里。
阎冥魑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人找到她而已。
她明明被带去别的地方了,谁的脑袋瓜子那么能转能想到她又被潜回原地了呢?
阴暗的空间里发出一声叹息,朝日柔悲催的想,现在不是会不会有人发现她被关在这里的问题,是有没有人愿意冒险来救她?
她原本还多少有些期盼着月澜修会不会来救她,可千等万等最后竟等来一张离婚协议书。
残月拿着月澜修签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都到这地步了,却仍是不卑不亢的女人。
看了眼月澜修早已签好的名字,朝日柔毫不犹豫地接过笔,也签上自己的大名。
残月笑着提醒道,“你应该签雅棠的名字。”
朝日柔挑眉同样笑脸相迎道,“我差点忘了,现在你才是朝日柔。”
朝日柔突然觉得好笑,两次和月澜修结婚,却都用的是别人的身份。
“朝日柔的名字不会签在离婚书上。”
听出她的弦外之音,朝日柔却懒得搭理。她知道自己不问对方也会说。
“只会签在结婚证上,只是我还没想好,是签月澜修旁边呢,还是签月澜静旁边?你可否给点意见,两个男人哪个更好?毕竟你都处过。”残月想看看她是否还沉得住气。
朝日柔将笔和纸递回给她,笑容依旧道,“你是想告诉我月澜静和月澜修都想和你结婚是吗?所以让我别指望他们会来救我是吗?谢谢你的提醒!那么我也要善意提醒你一下,你觉得在这世上除了阎冥魑外还有谁不好惹?”话语顿了顿,露出笃定的神色继续道,“就是那两个男人!所以我劝你独活!免得一不小心大名签到墓碑上。”
残月笑容顿时僵住,走前才恢复笑容道,“他们那么厉害,不知道互相残杀起来会有什么后果?”
“为什么要互相残杀?为了争夺你吗?那你可千万要当心,别被撕成川式手撕鸡。”朝日柔置身事外道。
残月留下一道冷哼。
待她离去,朝日柔脸上笑容逐渐淡去,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还轮不到她来笑话。
他们不会互相残杀的,她相信月澜修绝不会这么对月澜静的;而月澜静,虽然不再把月澜修当朋友,但也不至于会做出伤害月澜修的事。
“我离婚了。”静谧的包厢里传出月澜修和许容轩的对话。
月澜修毫无兴致地吃了几口菜后,放下筷子,点燃一根烟,对一脸好奇盯着他,正要发问的许容轩先回答道。
正要问他怎么了的许容轩顿了顿,改口道,“所以你判断错误,雅棠只是雅棠,并不是朝日柔!可是你原本就不是因为她是朝日柔才结婚的啊,怎么能因为她不是朝日柔而离婚呢?多少不厚道了你!”许容轩以为他要去追求真的朝日柔才这么做的,可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个婚似乎离的也不开心啊。
“她不是雅棠,她就是朝日柔!”月澜修盯着烟灰缸,思绪早已飘到别处,垂下的眸光里满是心疼忧虑之色,想到她现在正遭受的,他就心如刀绞,坐立不安。
他要尽快想出法子把她从阎冥魑手上救出来!他第一次嫌弃自己脑子是如此迟钝,到现在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
“所以其实是她要和你离婚!”难怪他看上去这么郁郁寡欢了。许容轩思索着要怎么安慰他,鼓励他,却发现他的目光虽仍旧充满愁绪,但却变得锐利有神。整个人也丝毫没有颓丧的情绪,反而一副蓄势待发,准备打怪的样子。
“是我提出来的。”闷闷的嗓音显示了似乎有不得已的苦衷。
“被逼无奈?”许容轩想破脑袋只有这个可能了,可是又有谁能有这么大本事逼迫他做死也不愿意做的事呢?
“当时确实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想着她不要被杀就好。”
许容轩维持着夹菜的动作,一惊再惊道,“谁要杀她?那个假冒伪劣产品吗?还有研究出假冒伪劣产品的阎冥魑吗?”
月澜修没再做声,只是沉重地吐了口烟。
许容轩放下筷子,好友陷入困境,让他一时也没了食欲,“这阎冥魑是想通过杀死朝日柔来折磨你吗?”
月澜修微微眯起的眼中射出寒光,“他想让我把真正的朝日柔认作雅棠,再以雅棠曾伤害过朝日柔为由让我对其进行报复,甚至杀掉!最后他再让我知道事实真相,好让我因误杀了心爱之人而痛不欲生!”
“这招比直接杀了你还毒!”许容轩光听着背上就已开始冒出冷汗。
“为了让他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我只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按照他的思路一步一步走。”抽了一口烟后他继续道,“他让我杀朝日柔,我肯定不会去做,我不会听从他去杀任何一个人!但也不能让他失望,从而做出更加极端恐怖的事,所以我必须做出一些让他认为我日后会后悔,会痛苦的事,譬如离婚!”
“他不知道你现在就已经很痛苦了!”许容轩最清楚他的心事,叹气道。
“是啊!怕是还有更痛苦的事呢,日后朝日柔若是不肯谅解我,不再接受我该怎么办?所以知道真相的你到时候一定要替我说几句话,一定要替我证明我和她离婚的真正用意!”月澜修用很认真的表情拜托着好友。
瞧他在意的!连烟头烧到手都没察觉,许容轩拿走他手里的烟头,替他拧熄在烟灰缸里道,“我肯定会帮你,怕就怕她也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为何不找她的好友四月樱说明真相,还有香医生。”说到这,他突然觉得也不妥,真假朝日柔事件,还是不要让百里香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参与进来了,以免多了一个保护对象。
“你以为我没想到,但是我想,朝日柔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好友参与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中来。你想想那两个女人知道了会无动于衷吗?她们一定会拼命去救朝日柔的!她们若是出了事她就真的不会原谅我了!”这点月澜修可以确定地说。
“那朝日柔现在到底什么状况?”
“被阎冥魑关起来了!虽说不会杀她,但难保他不会变卦,我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所以我要尽快救她出来!可目前以我一人之力是无法办到的!而我也不能让阎冥魑知道我有多在乎她,所以我希望有人能帮我做这件事!但目前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人选。”月澜修眉头紧锁着。
“虽然我自知不是那个怪物的对手,但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出马!”
“你不合适!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不适合,阎冥魑用脚想也会猜到是我求救、拜托的!我不能让阎冥魑知道人是我要救的!不然他会改变计策,我好不容易摸清他的计划,再生变化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是不相干的人又怎会为了他去得罪阎冥魑呢?而谁又有本事能与阎冥魑抗衡呢?目光思索着,突然一亮,一抹冷酷无情的身影跃入脑海。
这时,许容轩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看来电是百里香,许容轩立忙拿起来接听,他知道她没事是不会找他的。
果然,电话里她说有重要的事要找他,问他在哪里,要来找他。
许容轩贴心地说自己去找她,问她在哪里。
百里香是极少外出的,基本就一直待在自己的诊所里。
于是许容轩挂上电话就起身准备去找她了。
电话里她的声音难掩焦急,像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
月澜修察觉到事情严重性,也跟去了百里香的诊所。
“小樱出事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三人在百里香办公室里,百里香连泡茶的功夫都没有,刻不容缓道。
好友出事,让她难得的没有那么冷静了。
另外两个男人闻言皆一惊,对视一眼,生怕这事和阎冥魑有关。
“我……”百里香没有说下去。
但月澜修有数她要说什么,她也许想说,她联系不到朝日柔。但她觉得不能暴露了朝日柔,所以她又及时收口了。
“我真的束手无策,才会希望你们能帮我。”偏偏关键时刻联系不上朝日柔。
百里香是知道朝日柔就是雅棠的,但她不认为月澜修他们会知道,所以她小心谨慎说着,就怕自己不慎把朝日柔的秘密泄漏出来。
“你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容轩目光,神色,语气都充满了温柔,月澜修因他不自觉流露出的情感看了他一眼。
“嗯!”百里香点头,他的眼神莫名能让她心安。
月澜修翘起二郎腿,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只电灯泡。
“小樱失踪有几天了,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她,在我决定向你们求救前,我们收到过一封匿名信,信内容竟告知了小樱被关的地点,我们担心有诈不敢贸然行动,但又不能放任小樱不管,无奈之下只好来麻烦你们了!在这方面你们专业多了!”百里香非常信任他们的能力,特别是月澜修,头脑,和身手都是顶级的!
“怎么会麻烦呢?你做的很好!这种事就应该交由我们警察来做!”许容轩盯住她的眼郑重其事道。
“我能看下那封信吗?”月澜修打断他们的对视。
“那信不在我这里。”百里香将信上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因为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简单几个字很容易记住,“信上的字也是打印出来的,就那封信上的内容而言我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哦,那你觉得特别之处在哪里呢?”听出弦外之音的月澜修问。
“小樱曾提过,有个人一直在她遇到困难时,会以匿名信的方式告知她如何解决问题。我想这封匿名信也出自那人之手。”
见百里香一脸笃定,月澜修问,“为何你这么肯定?”
“因为信纸,和以往那几封匿名信用的是一样的,都印有绣球花。”百里香简明扼要道。
“绣球花?”许容轩提出见解,“这么说倒像是女人会用的东西!”大男人哪会用这种印满花的纸?当然娘娘腔除外!
百里香点头,也是这么认为的。
月澜修却有不同的看法,沉默地思索着。
“对于那个写匿名信的人,你们难道一点线索也没有吗?”许容轩知晓四月樱可是搜集情报的高手,难道也没辙?
“那个人一直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行踪诡秘的很,根本无从查询,所以小樱一时也无法确定那人究竟是敌是友。所以我也无法判断那人在这次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百里香疑惑不定地说着。
“我记得四月樱是喜欢绣球花的吧?”月澜修突然求证地问。
不是他对四月樱有多了解,而是他平日观察到的。职业病让他动不动就喜欢观察。
“嗯,是的。”百里香眼眸聪慧一转,“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人会用这类信纸,是因为那人知道小樱喜欢绣球花?”她还以为那人和小樱一样喜欢绣球花呢。
“有这个可能。”月澜修仅是推测。
“会在意,迎合对方喜好的,说明那人心存善意的概率是大于恶意的。也说明那人是个男人的概率大一些。”许容轩接着揣测道。
“不管他是男是女,是敌是友,他给我们提供的是解决方案,还是陷阱麻烦,只要有一丝能找到小樱的机会,我们绝不会放过!”月澜修又询问了一些相关问题后,便从沙发上起身,丢给许容轩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该行动了,事不宜迟!
许容轩即刻会意,对身边和他一同站起来的百里香道,“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把人安全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