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沉,月亮被云慢慢遮去。
朝日柔又被禁足在雅棠的院子里,这次四周真是戒备森严,可以说一只苍蝇飞出去都要经过月澜静的同意。
朝日柔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照出一张皱眉深思的脸孔,她现在看上去很烦恼!
不过她不是在烦恼该怎么出去,而是在烦恼徐韵这条线索随着徐韵的死是不是断了!
脑中一直回放徐韵关照她的话,她总觉得徐韵话中有话,可究竟真意是什么呢?朝日柔还没捂透。
窗外不知何时起风了,云被吹散,月亮再度明镜似的出现,月光再度洒下来,照亮一张豁然顿悟的脸。
想明白后,朝日柔立马行动,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罗刹府邸。
一个晚上,第二次光临月澜慧和徐韵的别墅。
可能因为徐韵死在了这里,这个别墅已被警察封了,别墅里也有几名警察在看守,不过他们都在一楼,而她的目标在二楼。
顺利潜入二楼的卧室,徐韵的梳妆台前。
徐韵说忘记戴了一条项链,让她帮忙找出再给她戴上,这话的主要意思是不是让她找到项链?也许项链上隐藏着她要告诉自己的秘密!
朝日柔打开梳妆台的柜子翻看,里面只有一个盒子里装有一条美丽的宝石项链,心想徐韵指的就是这条吧。
朝日柔取出项链瞅了又瞅,这条项链确实漂亮,看上去也是价格不菲,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朝日柔又拿起盒子仔细研究了一番,也没看出哪里会藏有秘密。
难道她会错意了?徐韵说的就是表面上的意思,是她想多了?
气馁间她又看到了一个气垫盒,那个气垫盒原是压在这项链盒下的。
朝日柔拿出打开一看,仍是个普通的气垫盒,正想放回去时,灵机一动,她把里面的气垫拿出,目光顿时大放光彩,气垫下压了一张折叠的纸,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朝日柔打开纸,不由一愣,因为上面的字一半是日文,一半是法文。
好个谨慎的女人!
好在她懂日文,标题写着给聪明的警察先生们!看来这就是徐韵的秘密了!
“原来藏在了这里!”一道恍然大悟的声音在背后赫然响起,把朝日柔吓得手里的纸都掉了,掉在一双黑色光亮皮鞋边。
朝日柔顺着黑色皮鞋,缓缓往上看,阿玛尼的西裤,阿玛尼的皮带,阿玛尼衬衫,阿玛尼的西装,阿玛尼的领带,阿玛尼的最佳代言人!
朝日柔敢说,没有人比月澜静更适合阿玛尼了!不过现在不是夸他俊帅的时候,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她到哪他都能跟着。
“你又跟踪我?”她已经很小心不让人跟踪了。
月澜静笑着摇头,“不,我比你先到一会,只是没你会找!我只查看了项链盒子。”
朝日柔再度对他刮目相待,原来他也发现徐韵话里别有深意,所以才会回到这里。
月澜静捡起地上的纸,看到上面的内容眉头不由一皱。
这张纸绝对不能落入月澜静手里,朝日柔二话不说准备用武力抢夺。
她毫不留情地瞄准月澜静拿着纸的手踢去,月澜静不由松手,纸张再次掉落。
快落到地面上时,纸张两头各被一只手牢牢捏紧,朝日柔和月澜静互瞪着对方,谁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雅棠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吗?”
“是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朝日柔眼里又浮现寒心的情绪,她不想伤害月澜静!但也绝不会让月澜静伤害月澜修!
望着她的眼神,月澜静冷硬的神情不觉软化。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似曾相识呢?
“什么好东西要这么抢呢?”一抹身影如幽灵般从窗外飞入,立定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模样。
朝日柔和月澜静同时怔住,如果他不说话,他们还以为一只大鸟飞进来呢?什么人竟会飞?
朝日柔手已不控制颤抖起来,她只见过阎冥魑会飞!
待他缓缓走近,朝日柔瞳孔里清晰印出他的模样,她的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发颤。
“你怎么了?”月澜静察觉出她的异样,不知眼前是何人,怎么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他是阎冥魑!”朝日柔提醒月澜静道。
月澜静面色一惊,再次望向阎冥魑的目光里鲜见地失去了一丝镇定。
他听说过这号人物有多厉害,也丝毫不质疑阎冥魑的强大。在没有做足准备的前提下遇上,他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能逃脱!
但是阎冥魑这么年轻的吗?不过他确实有听说过阎有一些特殊的本领可以永葆青春!
“好一阵子不见了,我的好徒弟,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阎冥魑看着朝日柔不怀好意地笑了。
月澜静惊愕地看向朝日柔,不明白她什么时候成了阎冥魑的徒弟了!
朝日柔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现在要做的是怎么逃脱!
“我还以为你聪明地什么都知道呢,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这充满讽刺意味的话,阎冥魑显然是对月澜静说的。
“他在说什么?”月澜静目光锁住朝日柔问。
“啊对了,能否先回答下你们手里那张是什么好东西?要这么拼命地抢!”阎冥魑笑眯眯地问道,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朝日柔和月澜静这才意识到都这样了,对方都还不肯松手。
“不说就别怪我抢喽!”最后两字还在耳边,朝日柔和月澜静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阴风逼近,阎冥魑就到了眼前!
“小心!”朝日柔惊恐地提醒道。
两人一左一右,千钧一发之际闪开,手里的纸因此一分为二!
现在没心思管纸张缺了多少内容,只想速速逃离这里,两人各自找了一扇窗往下跳去!
朝日柔奔跑的脚步突然放慢,因为阎冥魑似乎并没有追上来。
糟了!静!
朝日柔立马调转方向,往月澜静的方向急速跑去!阎冥魑一定是追月澜静去了!月澜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在去找月澜静前,朝日柔不由向警察求救,虽然阎冥魑从来不将警察放在眼里,警察也从来没阻碍过阎冥魑的脚步,但多一个人去营救月澜静,他就少一分危险!
朝日柔和警察说,有一个很凶的人在追杀她和她哥哥,现在她的哥哥很危险,希望他们能很快找到她哥哥!
警察一听附近有这么凶险的人在,立马加派警力搜寻。
警察怕她再遇危险,安排几人保护她,不让她单独行动,但她还是趁他们不注意溜走了。
朝日柔追踪到一片树林前,发现了一条阿玛尼领带,这条领带刚刚还戴在月澜静胸前!她推算这是月澜静有意留下的,告知他人他在树林里。
林中土壤很软,所以脚踩在上面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很快她就发现月澜静和阎冥魑留下的踪迹,顺着这些踪迹她很快在一棵美丽的紫藤树下找到了他们,只是月澜静的画面不太美丽!
他被阎冥魑打得跌坐在地上,嘴角还有鲜血流出。
阎冥魑正变态地说着,“这颗紫藤树很漂亮吧,我特意给你选了这么个漂亮的地方去死!”
朝日柔内心不禁感谢阎冥魑花样多,屁话多,不然月澜静早被他杀了!
“不漂亮!如果你愿意日行一善的话,麻烦给我找一棵开满樱花的树,我比较喜欢樱花树!”月澜静有气无力地笑道。
阎冥魑突然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低笑,“臭小子这季节我到哪里去给你找开满樱花的树!你就乖乖在这里受死吧!”说时,已雷厉风行地出手。
“不要!”
“不要!”
两道女音不约而同响起,都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朝日柔没有时间去猜测还有哪个女人也躲在暗处,她现在只想挡住阎冥魑对月澜静的攻击。
她拼尽全力,在阎冥魑的手触碰到月澜静前一脚将其踢开。
“我的好徒儿你究竟是喜欢月澜静呢,还是喜欢月澜修呢?你一会儿因为月澜修跟我作对,一会又因为月澜静跟我作对,你该不会两个都喜欢吧!”阎冥魑望着自己被踢疼的手道,不用看也知道突然出现的是朝日柔,除了朝日柔还有谁能拦截他的攻击呢?
当然还有个月澜修,不过他在坐牢。
想起月澜修,一个计划就这么在他脑子里一闪而逝。
朝日柔神经依旧崩得死紧,她之所以可以截住他的攻击,是因为他顶多只使出半分功力,而自己已使出一百分功力了!
“师父只要你肯放过他们,我其他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