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柔和月澜修为了调查李舒晴的身世,不约而同坐了同一架飞机来到北京,第一天调查的不是很顺利,跑了一整天,所获得的信息都是他们早就掌握的。
他们早就调查到,李傲只是李舒晴的养父,一个叫沈嘉伟的男人才是李舒晴的亲生父亲,而这个男人一个亲戚也没有;附近邻居也因为拆迁的关系都分散了,很难再找齐;朋友也只有李傲一个,所以才会在临死前,把李舒晴托付给李傲。
天色很晚了,两人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回酒店休息。
月澜修不满朝日柔开了两间房,像只癞皮狗似的赖在她房间门口不打算离开,“有必要分房睡吗?”
“我已经在你给我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同意了!”朝日柔冷淡着一张脸,开门走进房间提醒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也是无可奈何!那么回去我们把结婚证给签了?”他转变攻略方式。
“公证处的人都认识你了吧,毕竟短期内三婚的人不多!”朝日柔丢下这句话,无视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无情地关上了门。
月澜修嘀咕道,三婚都和同一个女人的更少。
垂头丧气正要离开,门突然又打开了,里面传来朝日柔命令似的话语,“进来谈谈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吧!”
“OK!”月澜修立即回道,怕她改变主意,用最快速度到达房间。
“我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去公证处……”
话未说完,一个沙发垫朝他飞来。他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她没拿手边的硬件扔来,足以说明她意见不大!看来复婚是有希望的!
“正经点!我要和你说的是李舒晴的事!少说其他废话!”朝日柔白了他一眼道。
“我很正经啊,我现在很认真地在和你说复婚的事,不过既然你现在不想谈这事,我们就改日嘛!”月澜修告诉自己不要过于心急。她没有吭声,没有说拒绝的话,他觉得进展已经不错了!
“有件事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沈嘉伟既然有女儿,那一定有女人,可据他以前的一些邻居所说,“他没结过婚,也从没带过女人回来,父母没死前是和父母一起生活的,父母死后就一直一人独居,甚至有的说他是个同性恋,他讨厌女人!所以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女儿来呢?这个问题不仅仅只有我问,他的邻居们也都觉得很奇怪!他们也从未见过和听过有关这个女儿的事!”朝日柔坐到沙发上思索起来,“如果能找到一些有关这女人的线索就好了!”
月澜修看着认真思索的她,不由宠溺一笑,手里正在给她热鲜奶,“可能他出门旅游时,和某个女人相好过呢?这种事情邻居未必会知道,只有和他关系很亲近的人才有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比方说李傲?”朝日柔皱眉道,“我曾找记者采访过李傲,询问他有关李舒晴母亲的事,可他对此只有那句话,没见过那个女人,他的好友还没来得及和他说有关那个女人的事就去世了!”
月澜修点头,“可潇也调查过李舒晴母亲的事,因为他一直怀疑李舒晴是李傲的私生女,一直觉得李傲对李舒晴好的就像亲生女儿般,可惜也未查出些什么,当时我也参与了调查,总觉得有人从中阻挠。”
“你怀疑是李傲?”
“可潇也这么怀疑,他几乎已认定李舒晴就是李傲的私生女,但后来他偷偷给他们做过DNA比对,结果竟是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他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父亲,因此停止了无谓的调查!”
“那李傲为何要从中阻挠呢?”
“也许阻挠的人不是他,也许他想要隐瞒别的一些事。”
“他要隐瞒些什么事呢?”直觉告诉她这些事对她来说或许很重要,她迫切想知道,“想要直接从他口中得到答案一定是不可能的,那么只好……”朝日柔把目光对准月澜修。
月澜修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你不会是想要我对他催眠吧?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个方案行不通,在催眠之前必须要服下一些药物,然而李傲对这些药物是过敏的,所以无法对他催眠!不然很多年前,我和可潇就这么做了。”
朝日柔失落地叹了口气,“那该怎么办呢?”
月澜修把热好的鲜奶递给她,自己拿了罐啤酒,坐在她身旁道,“来喝点营养的东西!你别急,这事也不是非要从李傲那里才能得知的,我们可以去沈嘉伟病重后住的那家医院打听打听!”
朝日柔接过鲜奶,喝了几口放桌上,靠在沙发背上道,“明天就去那家医院问问看!不过之前我就找人去了解过,很遗憾并没有什么线索。毕竟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医院里的人早就换过一批又一批,知道沈嘉伟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有印象,也不深了!估计早已忘记。”她不是很抱希望。
“你说的对,事情不是发生在昨天,未必还有人记得他,和有关他的事,但也有可能有那么一个人对他还保留着印象,只是你还未曾发现那个人。”月澜修看她眼下泛青,许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他放下手里的啤酒,伸手下意识去抚摸她疲惫消瘦的脸孔,心疼不已,“不要再想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该好好休息睡上一觉了!”
他似被她黏住,手难以收回,目光移开一下也很困难,忘情道,“但在之前,可以收下我的晚安吻吗?就亲一口!”他灼热的眼眸里充满深切的渴求。
笨蛋!朝日柔暗骂,要亲就亲!哪来这么多废话!还一口,一口你就满足了吗?
见她不语,只是微瞪着他,他只当她默认了,哪怕她要打他,他也要亲上一口。
停留在脸上的手伸向她的后脑勺,轻轻一使力,将她靠向自己,而后低头迫不及待吻上她甜蜜柔软的唇……
“你说…只亲…一口的!”朝日柔被他吻的快透不过气来,她不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是残留的理智告诉她,自己还没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所以应该适可而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她会沉沦,难以自拔的!
“就亲亲嘴……”可说完这句没多久,他的唇就开始沿着白皙的脖子下移。
两人倒向沙发上,她被他压在身下不断索取。
“你说…只亲嘴的…为什么…要扯我衣服!”她被他的吻,他的触碰,弄得全身发软,想要推开,但身心都无法拒绝他。
当然是碍事!他难以放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对不起,面对你我的自制力总会不见,该死的它去哪里了呢?是不是跑到你衣服底下去了,让我好好找找… ”
“你混蛋…”她忍不住锤了他一拳,随后听到了他的邪笑声。
“你也帮我找找嘛?”他在她雪白的柔软前发出低沉急促的声音,“看看它躲在我身上哪里!”他诱惑着她替他脱去衣物。
“滚开!”朝日柔才不上当,抬起长腿想踹开他,却忘了今天自己穿的长裙,就这样裙底的风光全被他看去。
月澜修呼吸一窒,天啊!今天她竟然穿了白色的蕾丝的…他宣告,自制力已经坐着火箭离开了地球!
一只玉腿被迫架在他肩上,她想要收回,但他的吻突然落在她腿上…令她轻颤不已,再也使不上劲…
两人虽然发生过两次关系,但都是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好好探索过她,没有好好感受过她,也不晓得之前两次有没有令她感到欢愉和满足!他突然停下动作有点担心地问,“之前两次我有没有弄疼过你?”
朝日柔一愣,认真回想了一下,蹙眉道,“的确,不怎么温柔!”
月澜修一脸窘迫,糟了!是不是给她留下不好印象了?!她会不会以为他不太行啊?!
不行!不能在这种相当重要的事情上留下污点!他必须要把污点抹去!他必须要挽回这方面的形象!
“这次请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的!一定不会像前两次那么差劲的!”他继续之前的动作更加卖力的取悦她。
“谁说你差劲了!”朝日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她很享受每一次与他的亲密接触……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究竟是哪里呢…此时的她理智也离家出走了!逐渐沉溺于他给予的意乱情迷中。
一道电话铃声响起,两人像没听到似的,或者听到了也当作没听到。
但电话的铃声不断,似乎非要打断他们似的。
朝日柔目光不经意瞥向桌上的手机,是月澜修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庄优雅。
宛如一道雷劈在身上,朝日柔瞬间清醒了,猛地推开身上的男人,月澜修就此从沙发上摔下去。
“怎么了?”他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
“快接电话,是优雅打来的!”朝日柔穿起自己的衣物道。
听到庄优雅的名字,月澜修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眼中因欲望疯狂燃烧着的火苗逐渐熄灭;也如被针刺了般,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一提起她,他的心难免会刺痛。一想到她为自己付出的代价,他就觉得自己没资格享受这么美好的时光!
“快接啊!”朝日柔催促道,不明白他神色怎么突然充满了负罪感?直觉告诉她,他和庄优雅有事!
“哦!”月澜修才按下接听键,朝日柔便主动走开,先去洗澡了。她不会,也不想去听他们会说些什么。她相信月澜修不会做出不道德的事。
洗澡洗到一半时,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洗好澡走出卫生间,月澜修果然离开了。
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后面还写了两个字,不过被他用笔划掉了,她无法看清他到底还写了什么。
月澜修还写了爱你两个字,但是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和她说爱,所以又划掉了。
对待优雅他已无法抛开,更不能再伤害!在责任和道义上他会照顾她一辈子,除了无法爱她、娶她,别的事上他都会尽量为她做!
这样的他朝日柔还会接受吗?他不敢奢望。
次日,两人眼圈一个比一个黑,显然都没睡好。
朝日柔有些冷漠,他和她说话,她都不想理!
看得出她在生气,生月澜修的气。
他昨晚接了庄优雅的电话就消失不理她了,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小心眼,可是总忍不住会去想,他和优雅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瞒了她什么?他对优雅到底还有没有男女之情……这些问题一整晚都在啃噬她的心,让她根本没法入睡。
都是他害的!明明有事瞒着她的样子,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她说话!真讨厌!
月澜修也是有口难说。想把优雅的事说出来,但她绝对会让他对优雅负责!让他娶优雅!然后她自己一定会离他远远的!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他就是怕有这种结果,所以一个字也不敢说!
两人假装是警察,去了沈嘉伟生前住的医院,果然如他们所料的,医生和护士早已换了几批,对沈嘉伟这个人几乎是没印象的,唯一对他有印象的只有电脑了。
根据电脑提供的资料,他们又去找当时负责沈嘉伟病情的医生和护士。
医生已经是个老头了,昨天的事都快记不清了,更别说几十年前的事了。总之他对沈嘉伟没有太深的印象,对李傲也想不起来了。
那位护士虽然上年纪了,刚刚退休,但一看就是个精神还很充沛的中年妇女!不仅记忆力还很好,性子也很热情,很愿意帮助他们回想沈嘉伟的事。
“这个男人啊我有印象,因为他啊,好几个人来找过我了!” 护士没怀疑朝日柔和月澜修的警察身份,招待他们坐在沙发上,很配合地回答着问题。
朝日柔和月澜修对视一眼后,惊讶地问,“还有谁来找过你?”
“记者啊,这个男人刚死那会就有几个记者来问过我有关他,及他女儿的事;还有去年也有两个人来问我类似的事情,那两个人和你们是同行。”
同行?警察?朝日柔猜测估计也是冒充的吧。眼前这位单纯的老阿姨肯定也一样看不出来。不过还会有谁对这件事上心呢?
见朝日柔陷入思索中,月澜修接着问,“请问他们都向你了解些什么呢?”
他微笑的脸孔俊帅得让老阿姨根本移不开眼,赏心悦目道,“问他有哪些家人或者朋友,哎!”老阿姨又突然叹了口气,无比同情道,“他好可怜的,父母早就过世,自己也没成家娶老婆,所以一个家人也没有!独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可我怎么听说他是有个女儿的呢?有女儿的话应该还有个老婆啊?”月澜修又问。
“嗯!后来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女儿,但据他所言是年轻时一夜风流所留下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他长得老老实实,行为也很规规矩矩,居然也会做出这么不负责的事…”
“那他有提过孩子母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