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有一家新开不久的私人医院,环境和医疗设备都是极好的,但医生救治水平却一言难尽。
朝日柔被送进来后,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也没醒来的迹象,虽然医生说她外伤、内伤都没有,很快就会醒来的,但是情况却越来越不妙!她的生命体特征出现了不好的现象!
急诊室门口,一医生从里头走出来,凝重的表情让月澜修身体不可抑制地发凉,医生皱眉不解地说着,“情况突然有变,病人现在很危险啊!”
一阵恐慌猛地袭上心口,同脸一样逐渐失去血色的唇瓣颤抖着问,“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她一点伤也没有吗?”
“也许还有一些看不见,难以发现的伤口…”医生手捂下巴揣测着。
“难以发现?”语音愤怒地上扬,月澜修第一次急得想打人,一把揪住医生衣领吼道:“你是医生啊!连个伤口都发现不了你做什么医生!你这不是害人吗!”
朝日柔现在变成这样,根本就是这个庸医疏忽导致的!他越想越恨,提起他咬牙切齿道,“不会看赶紧滚一边去!”话未说完,人已被嫌弃地扔向了一边。
护士前来劝架,被月澜修一把抓住问,“还有没有更好的医生?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医生给我叫出来!”
“这位先生你冷静点,我们明白你的心情,刚刚那位医生已经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了…”护士怯懦道,指着被他扔在一旁的医生越说越小声。
月澜修听不下去了,一向冷静的他不禁咆哮起来,“我要转院!马上给我安排转院!”
“你冷静点听我说,以这位小姐目前的情况不适合转院,大有可能会死在途…”医生从地上爬起来出声阻止,月澜修的似会吃人的眼睛瞪过来,吓得他忘记了下文。
“院长呢…我要见院长…让他给我安排最好的医生过来!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马上给我把最好的医生请过来!”月澜修气急败坏地吼着,突然所有动作一顿,最好医生的模样已浮现在脑中。
该死的!他为什么没早点想到呢!他连忙掏出手机联系百里香,让她马上赶过来救人!
百里香一听朝日柔出了事,又处在危险边缘,便立刻安排好手头上的事,火速赶往。
这医院的院长对百里香早已熟知,对她的医术崇拜的不得了,早已开出天价聘请过,只是被拒绝了。
这次见到百里香主动前来,院长两眼喷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欢迎她的到来!
“她是中毒了!”近乎一小时的救治后,百里香得出让人惊愕万分的结论。
“中毒?”月澜修只觉眼前一黑,原本紧绷的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是的,是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毒!”百里香力持镇定道,脸孔也是苍白如纸,难掩急色,“虽然我有信心可以研究出这是什么毒,要怎么去解,但时间上至少需要一周以上,而小柔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依我看,”话语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继续说下去,“顶多只能撑个四五天!”
“什…什么意思?”月澜修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肩头,语不成调,“连…连你也没办法吗?!”
感受到他指尖都在颤抖,那双一向沉稳睿智的眼此刻被恐惧所吞噬,这般六神无主,惊慌失措的月澜修,百里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应该还是很爱朝日柔吧!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选择别的女人,但他仍是会为了朝日柔无条件付出吧?
“不!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她就这么死的!”百里香斩钉截铁地说着,像是在对自己下令。“但她也需要你的帮助,她为什么会中毒,是谁下的毒?找到那个下毒的人不就有解药了吗!这是你擅长做的事不是吗?所以请你打起精神来,与其在这里恐慌害怕,还是赶紧去把那个人找出来!”
“你说的对…”月澜修当头棒喝般连连点头,他那双布满灰暗情绪的眼顿时又有了活力。“谢谢你!”幸好她及时点醒他,只要能马上找出下毒之人,朝日柔就能脱离危险了!
他到哪里去找下毒之人呢,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她呢?她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被下的毒呢?最近她接触了什么人什么事呢?
接收到他充满疑问的眼神,百里香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不等他发问就主动告知,“不要谢我了,这阶段她去了哪里,和哪些人接触了,我统统不知,作为朋友我失职了!”一直以来她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她从不主动关心她们,不关心她们去哪了,干了些什么,但她们有什么需求,她都是必应的!不论对与错,只要她们让她去做的,她都会去做!
“不过,前天晚上消失一阵子的她终于出现了,我见她消瘦不少,就给她做了身体检查,当时都好好的,并没有中毒迹象。”百里香突然想到这关键的地方。
“如此说来她中毒极有可能是在前晚离开你家之后了?”他不断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以思考事情。
“那晚她是睡在我那里的,她吃什么喝什么,我也都吃过喝过……不曾有什么异常之事,她是第二天上午出门的。”
“你的意思是昨天才是关键!昨日我们是在月澜慧以前的管家那里遇上的,当时她还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月澜修开始回忆昨日的情景,试图发掘出异常的细节。
只见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倏地一瞠,百里香知道他一定是有所发现了。
“我想起一个很关键的人,我现在就去找他!”月澜修忧心如焚地看向急诊室,里面朝日柔静静地躺着,这种时候让他离开真是万般不情愿,寸步难离。
“这里就交给我吧,当务之急是找出下毒之人拿到解药!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了!”百里香理智地说着,让他别再耽搁下去了。
月澜修闭上眼,收起那些无济于事的情绪,再次睁开眼尽是锐利的光芒,“嗯!你也联系下月澜静,不排除是他的人做的!就算不是他的人下的毒,我想他也会想尽办法救小柔!”这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救小柔!
“我知道!”他不说百里香也会这么做。
还有一件事就是找到他的师父,他的师父也是个医学天才,有了他老人家的加入,说不定很快就能研制出解药!这件事就要拜托容轩了。
他匆忙来到停车场,一面给许容轩打电话。
许容轩因为李舒晴的事这阶段也是过的失魂落魄,抑郁寡欢。
他带着李舒晴去认亲,虽然李舒晴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进行血缘检测,但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也越来越没底,心好像破了个大洞,被恐慌塞满,难道他依然爱错人了?!李舒晴真的不是花儿?!
接到月澜修的电话,许容轩也是受惊不小,他们两的波折还真是不断啊!
他努力从充满消极情绪的深渊里爬出来,命令自己打起精神来干正经事,救人要紧,其他事都得搁一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月澜修的师父,那位老人家为了躲避仇家一个联系方式也不曾留下,行踪诡秘得很,要找到他估计比找个鬼还难!
月澜修推断出了多处他师父可能会在的地方,许容轩祈祷那位老人家就在他现在正赶去的地方。
“这位先生你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你若是强行闯入的话我就叫保安了!”花储玉办公室门口,秘书头疼地看着闯入者,好言相劝转变为警告。
最后保安来了,也没挡住那怒气冲冲的步伐。
花储玉见破门而入者是月澜修,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惊讶之余让保安退下去,让秘书关上门。只是这门已经踢坏,根本关不上。
花储玉一个眼神,正为难的秘书即刻会意,带离门口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确保无人偷听。
“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花储玉放下手上的事,望向歪着的门淡然应对。
月澜修那仿若来自地狱的阴暗神色让花储玉觉得自己触犯到了他的底线,可他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对他做过分的事。
他怎么会对他做过分的事呢,他早就把他当朋友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朝日柔中毒了,是你的人干的吧!”月澜修有把握地说着,不然怎么解释他的人会鬼鬼祟祟出现在朝日柔出车祸的现场!
没错,当时在车祸附近看到的熟悉脸孔就是他花储玉的手下!回想起那人的表情,正是一副做坏事被逮到的心虚害怕的表情!
“朝日柔中毒了!”花储玉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她没事吧?”虽然对朝日柔才是自己妹妹这件事有些失望,但事实面前,再不想接受也得接受。无论如何他是不想看到她出事的!
花储玉眼中表露出的,没有任何虚假成分的关心让月澜修迷惑。他惊讶的样子看上去真像是不知情的。
只听他继续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不可能会对朝日柔下毒!”朝日柔是他妹妹这件事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月澜修。
月澜修目光闪了闪,改口道,“我说的人是雅棠!”他太心急了,忘了花储玉并不知道雅棠才是真正的朝日柔。
花储玉皱眉,一会儿朝日柔,一会儿又是雅棠,这小子在搞什么鬼,花储玉明确地表示道,“如果是雅棠的话,我更没理由要对她下毒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已把雅棠当妹妹看待。”他一直对雅棠不是妹妹这件事感到很遗憾。
月澜修没时间去揣测他的真心,只挑重点道,“雅棠中毒了,因为中毒导致她发生了车祸,在车祸附近我确定看到你的手下阿江,他的表现让我觉得他很有问题,让我肯定他一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你不妨把他叫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月澜修眼中迸射出不容分说的压迫感,花储玉虽没有被这气势吓到,但很想解决这件事,不想背这莫须有的罪,更不想影响他和月澜修的关系!
花储玉限阿江一分钟之内赶到,超过一秒就打断他那双不够快,不听话,又乱跑的腿。
他不是不信任自己手下,只是他也相信月澜修。他知道这小子没有十成的把握不会找上门来。
在这一分钟之内,花储玉再三表示自己没有陷害雅棠,但也解释不出来阿江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他没有给阿江下达过任何指令,除了……
他突然想起父亲之前有向他要了几个人手过去,阿江就是其中一个,难道,会是父亲的意思?!这应该不可能,父亲有什么理由要杀雅棠呢?现在父亲的心思应该都在朝日柔那里…
一种可能忽然跳了出来,在他脑海里越来越鲜明,他垂眸小心地藏起自己的心思。
月澜修紧盯着他,察觉他态度出现了一丝异样。
阿江半分钟就赶到了,上气不接下气的,看到月澜修的刹那差点直接断气,接收到月澜修那犹如地狱之火的目光,他竟呆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
花储玉原本只是怀疑,但阿江的表现让他肯定了心中所想。眉间褶皱不由加深,心里开始犯愁。
“是你下的毒吧,只要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保证你只是坐牢而已!”月澜修肯定地陈述着他日后的下场。
阿江想说,笑话,你说坐牢就坐牢啊!但他说不出来,凝视着月澜修的眼,觉得自己像是沉在冰冷的水里,全身每个细胞已冻僵。他觉得自己只要反驳一个字就一定会被杀掉的!
但即使被杀掉,他也不会背主的,他咽了咽口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啊——”未说完的话化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不过两秒的时间,他竟被月澜修折断了一只手。
他因剧烈疼痛而暴睁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个可怕的男人竟像折树枝般折断了他强劲有力的手!
“我的时间很宝贵,请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我再问你一遍解药呢?”月澜修态度无波无澜,却比掀起滔天巨浪还可怕。
花储玉也是第一次目睹他狠戾无情的一面。如果阿江再不从实招来,不是另外一只手不保的问题了!
阿江额头满是汗,不知道是疼出来的,还是因为恐慌,但无论如何他都闭紧了嘴巴,他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不愿花储玉为难,一句求救的话也没说。
等待的疼痛迟迟没有降临,耳边却意外的传来一记闷哼,阿江不由睁开眼,赫然看到自家主子的脖子已被月澜修掐住。
情急之下他终于脱口,“月澜修你不要乱来!这件事和我家主子没有关系,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花储玉一动不动,不知道是配合月澜修,还是真的无法动弹。
他无所畏惧的视线斜向身边这个已经半颠,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这已不是他平日里所熟悉的那个月澜修了。他此举绝非恫吓,是真会随时要了他的命!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力道恰当,让人难以挣脱,却还能说话。这小子应该是想让他说几句吧。
花储玉暗暗叹了口气,冰冷的视线似要射穿阿江的脑袋,“不想让我脖子像你手臂一样被折断的话,你就把解药交出来吧。”
这么大的事阿江竟然一字都不说,花储玉对此也是大为不满。
阿江把自家老爷和少爷放在天平上,终于得出此刻还是少爷更加重要,松口道,“我只负责下毒,解药不在我手上。”
这话是对花储玉说的,他对花储玉是不会有谎言的。
月澜修也觉得这不是谎话。“主使者是谁?”
阿江再次陷入挣扎中。
“别再为难他了,这件事如果你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把解药交给你!”花储玉知道月澜修等的就是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