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诊所,途径左京墨诊室时,她放缓了脚步。
大门紧闭,贪恋的木质香味被挥发的一干二净。她看着这道门,目光沉沉,联想起几天前两人重逢时,第一次在这儿见面的场景。
感知的滞后性,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敲了两下隔壁诊室的门,沈灯心听到回应后走了进去,礼貌一笑:“你好。”
印象里,她已经同谭明臣见过两次面。
第一次在停车场,第二次在昨天。
说实话,她对他的初印象谈不上好,觉得他这人有点八卦,还带着股痞子味,吊儿郎当的模样儿和齐正阳略有共同之处。
真不明白,像左京墨那样沉稳的人,怎么会选择和他成为朋友。
“坐吧。”
异样的感觉环绕整个诊室,谭明臣没去看她,而是先翻看起她的病历本。
内容详实,用药精准,堪称无可挑剔。
按照左京墨的医术,没准还真能让她在世界赛前痊愈个七七八八。
“左京墨应该都跟你说过情况了吧。”他合上病历本,抬眸上下打量起沈灯心,“这两天,就由我来给你理疗。”
“不过,我要提前说好,我施针可没左京墨那么温柔,你得多见谅。”
谭明臣的唇角晕开笑意,却将后三个字故意咬得很重。
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微眯,盯着她的时候带着浑然天成的审视,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犯人,失手落到了他的手中。
沈灯心心里一怔。
眯眯眼的,果然都是怪物。
同样的诊室布局,风格却不尽相同。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刚一抬眼便与谭明臣对视,心里不由一阵发毛。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谭医生。”
沈灯心率先打破了平静,实在不想再同他干瞪眼浪费时间,主动出击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您老是看着我。”
谭明臣准备理疗设备的手一顿,像是被无语住了,鼻腔里传来一声轻笑:“我只是在好奇,左京墨到底喜欢你什么。”
“……”
冰凉的理疗仪贴片贴上手腕,她毫无反应,直接被谭明臣的一个大招硬控。
“前几天我还寻思呢,他怎么就突然要调到汉城,本以为是来找我的,现在一看——”
“应该是为了你吧?”
电流带动她的手腕肌肉颤抖,谭明臣所说的每一句话被单独拆开塞进耳膜,听的一清二楚。
胸腔上下起伏,沈灯心的嘴巴上像是糊了一层502,胶粘的说不出话。
说来也巧。
在两人同时陷入缄默时,门外之人很福至心灵的敲了敲门,一招声东击西打断了谭明臣的大招。
“稍等。”
他拉上帘子,给她保留隐私,“应该是来复诊的,我先去看看情况,有不舒服就说。”
沈灯心点头,暗自松了口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沙哑中略显苍老的声音飘进耳朵。
隔着帘子,她只看得清大概身形。
岁数不小,六七十岁上下,背有些驼,走路时一顿一顿的,应该是坡脚。
“小谭啊,自从喝了你开的中药,我这把老骨头那是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
“今天来复查,果然是有所好转啊!”
老人笑呵呵的将单子递过去,谭明臣一看,声音轻快许多:“这理疗和中药双管齐下,治疗效果肯定明显。这样,我给您调整几味药,一星期后再来复诊。”
他说着,在药单上改了两笔,又陆续嘱咐了不少用药事宜,亲自搀扶老人走到门口,和善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