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啊?杨灵刚把饭热上,就听到了这声音,她疑惑的走出去。
竟然是杨放洲!
冷汗刷的一下满背,被北风一吹,寒气直到心口。杨灵的手微抖,脚好似有千斤重,一步也挪不动。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认出我了吗?急促的呼吸让过多的寒气进到肺里,杨灵忍不住咳嗽起来。
杨放洲又敲了几下,杨灵才回过神来,她没有直接把人放进来,而是飞上去隔着阵法跟来人讲话。如果她没有被认出来,这是对待陌生人最合适的方式。两个人隔着阵法面对面,杨放洲抚了抚身边小孩儿的头顶,杨灵这才发现那个只到她小腿高,瘦瘦的小孩儿。
杨放洲为人十分爽快,开门见山,“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先放我们进去吧。”
杨灵虽然只在杨家呆了三年,对这个姐姐却也是有些了解的,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而且一听这话就知道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杨灵,知道自己也是躲不过去了,杨灵便放了人进来。
进到屋子里以后,三人都坐定了,杨放洲才说了来意,“杨姑娘,其实这次是有事相托,”她略带怜悯地看了看静静坐在身边的小男孩儿,“这是我家一个庶妹舅舅家的孩子,我那庶妹和生母去的早,她舅舅是个好赌爱酒的,前些日子喝酒把自己喝死了。他媳妇早就受不了打骂,和离归家随父母搬走了,只剩这一个可怜孩子,你是否愿意收留他呢。”
竟然是舅舅的儿子,杨灵诧异地看着那个孩子。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有个舅舅的,只是那人实在靠不住,卖了妹子换来酒钱,还每每上门打秋风拿妹妹的积蓄去酗酒赌博。
杨放洲看杨灵只是打量那个孩子并不作声,接着说:“这个孩子是个好的,还不到五岁呢,就自己给自己做饭洗衣了,十分懂事。我若要收养他,那必定得是进府为奴的,你要是愿意的话他倒还能是个良民,户籍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来给你弄。”
“好,”杨灵答应了。她回想刚才杨放洲的称呼,杨姑娘,这说明杨放洲没有让自己回杨家的意思。她看那个孩子虽然面上带着些不符合年纪的忧郁,眼神却不阴暗,想来是个好的。她也不忍心看着母亲家唯一的骨血去做奴才,就答应了,“我替我娘收养他,记做我弟弟吧。”
杨放洲微微一笑,五官中带着一丝英气,使她笑起来显得很洒脱,“那就好,”她对小男孩儿说,“这就是你的家了,你要好好跟着姐姐,来,叫她一声。”
小男孩儿有些紧张,他的细细的手指纠结着把衣角揉的不成样子,眼里挂上了泪光,却很听话,有点儿颤抖着叫,“姐~姐”。
“乖~~”,杨灵努力让自己笑的和蔼可亲,柔声回道。
杨放洲嫌弃的一皱眉,“你正常点儿,像个变态似的。”不管杨灵朝自己翻的白眼儿,她环顾了下四周,有点儿不满意,“你这房子收拾的倒是挺好,就是太小,你准备让他睡哪儿啊?”
杨灵明白她的意思,孩子快五岁了,按这里的习俗五岁要开始去学堂了,还得让孩子开始独立睡一个屋子。当然了,豪奢如杨家,那是自己有一个院子,杨小咸鱼只有一个院子,所以能给一间屋子就不错了,多少人家一间屋子都给不起呢。
杨灵说:“本来就是有两间睡房的,只是我自己用不上没收拾出来,今天就收拾出来。”
杨放洲眉毛一挑,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是用不上啊,我还以为是被人欺负了,东西只敢放进屋子里呢。本打算给你撑个腰,看来用不上了。”
杨灵知道她是个爱搞怪的,不理这套话,她得装作:自己不认识杨放洲,但是猜出来这个人是杨放洲,故意说:“你是杨放洲杨大小姐吧,杨家大小姐都亲自上门了,光这名头就能给我撑腰了。”
“机灵的小丫头,”杨放洲自己是个不拘小节的,所以也不在意杨灵是不是有点儿失礼,反而喜欢她不怯场够机灵,“既然这样,这孩子就留在这里了。他家是被败得一文不剩了,只是他曾祖父原是我家忠仆,我自然得关照他,这袋灵石是你收留他的答谢。”说着,杨放洲放下一个储物袋。
杨放洲不是一个啰嗦的人,事情交代完了,跟杨灵互留了一线牵,人就走了。杨灵牵着小男孩儿出去送她,小家伙豆大的泪珠流个不停,显然舍不得她,却一声没吭,只是默默的流泪,懂事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