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挪好花盆，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过来。杨灵转头，看见小树端着个细腻白瓷碗，站在厨房门口，小小的身子还没灶台高，脸上带着点怯生生的笑意，手里的碗沿还冒着热气。“姐姐，我煮了灵米粥。”

杨灵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像是被夏日里热热的溪水流过一样，熨帖得不行。可转念一想，这孩子才多大点，本该是被人疼着护着的年纪，却已经学会人生的不易，早早学着做饭，又忍不住一阵心疼。她走过去，蹲下身，双手接过了微烫的碗。“小树真乖，煮的粥闻着就香，比姐姐煮得还好。”

被夸奖了，小树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怕姐姐饿了…… 就是我以前煮过，姐姐别嫌我浪费灵米就好了。”

挨过饿的孩子，才格外怕饿，杨灵知道这是小树在以己度人担心她呢。她拉着小树的手走进厨房，灶台上还温着粥，旁边的小碟子里，是家里存的小咸菜，翠绿色的，看着就爽口。她想起坛子里还剩最后三个灵蛋，那是云姐给的，她一直没舍得吃，灵蛋温补最适合还没开始修炼的小娃娃了。

往锅里倒点清油，油热后，拿起灵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磕，“滋啦” 一声，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香气弥漫开来。小树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煎好的灵蛋外焦里嫩，杨灵盛到小碟子里，又夹了些小咸菜，和灵米粥摆在一起。小树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偶尔夹一筷子咸菜，再咬一口灵蛋，吃得津津有味。杨灵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自己也端起碗，慢慢喝了起来。灵米的清香混合着灵蛋的鲜香，还有咸菜的爽口，简单的早饭，却吃得格外踏实。

吃过早饭，小树玩起了他的玩具，杨灵收拾好碗筷，就走到符桌旁。桌子上摆着一沓中级的各色符纸，还有几盒符墨、符油，一支灵笔。符箓是她如今最主要的赚钱手段，初级符箓已经画得得心应手，成功率能达到八成以上，可利润微薄，如今修为更近一步，想要赚的更多，还得靠中级符箓。

中级符箓里，遁土、瞬移、防护、瞬爆这几种最受欢迎，价格也高。一张中级遁土符就能卖二十块下品灵石，瞬爆符更是能卖到五十块。可中级符箓的绘制难度比初级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对灵力的控制、符纹的精准度要求极高。杨灵现在的成功率只有三成，有时候画十张才能成三张，材料本就不便宜，杨小咸鱼目前还在亏钱练习中。杨灵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成功率能提到四成，利润才能和初级符箓持平，要是能到五成，那就能大赚特赚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拿起灵笔，蘸了蘸符墨。符墨里掺了少量的符油，颜色暗红，带着浓郁的灵气。左手按着符纸，右手提笔，手腕悬空，凝神静气。绘制符箓，最关键的就是起笔要稳，灵力要顺着笔尖均匀流淌，不能有丝毫停顿或偏差。

先画遁土符，杨灵的笔尖落下，符墨在符纸上留下一道纤细而流畅的线。她的眼神专注，眉头微蹙，灵力平稳涌出，顺着手臂传到笔尖，每画一笔，都要精准控制灵力的输出量。符纹的线条错综复杂，转折之处要干脆利落，不能拖泥带水。刚画到第三笔，笔尖的灵力忽然一顿，朱砂在符纸上晕开了一个小红点，这张符废了。她没有气馁，将废符扔到旁边的水盆里，拿起另一张符纸重新开始。这一次，她更加放慢了速度，灵力运转得更加平稳。符纹一点点在符纸上成形，画出的灵力脉络跟身体里的灵气互相呼应，在纸上蜿蜒游走，也是一种修炼。

画到一半时，忽然感觉到丹田一阵空虚，灵力有些接济不上。杨灵强行稳住心神，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握在手里，快速吸收里面的灵气，补充到丹田中。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缓解了灵力枯竭的窘境，她趁着这股劲，终于将最后一笔完成。符笔落下的瞬间，上面的红色符纹忽然亮起一阵微弱的土黄灵光，随后灵光隐去，符纸变得柔韧而不脆弱，一股淡淡的土属性灵气散发出来。“成了！” 杨灵心里一喜，这是今天成功的第一张遁土符。她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晾干，放进旁边的木盒里，然后又拿起笔，开始绘制防护符。

防护符的符纹比遁土符更加繁琐，需要在符纸上画出三层重叠的纹路，每层纹路的疏密程度都要恰到好处。杨灵画得格外认真，眼睛紧紧盯着符纸，连呼吸都放轻了。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升到了头顶，又慢慢向西倾斜，水盆里的废符越来越多，木盒里的成品符却只有寥寥几张。直到灵气不继，她才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木盒里的五张成品 —— 三张遁土符，一张防护符，一张瞬爆符，成功率刚好三成，和之前差不多。

杨灵叹了口气，却也没太沮丧，中级符箓本就难画，能保持这个成功率已经不错了。她收拾好用具和废符，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房子的事。现在的屋子太小了，就两个睡房，一个狭小的客厅，一个只能勉强转身的厨房。小树马上就要进学了，需要一个安静的书房看书写字，而她自己，也需要一个专门的练功室，把灵脉彻底隐藏起来，免得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