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霍小姐怕我们妒忌舒小姐才华,不想与我们分享”江翎羽的声音,真是刺耳。
谁不知道吏部尚书—天官之首独女舒月黎,父亲宠爱,六艺无所长,琴棋书画四大皆空,白长了副好皮囊,任性刁蛮好在还有大家闺秀的礼仪仪态,否则不知多少人诟病。
作诗就作诗,有病吧!还要站中间,跟小学生背课文有什么差别,xxx,后边跳舞的真是也看不懂。
后边有声响传出“刚刚还笑我江姐姐,现在倒是不敢上前”
尴尬的笑了笑,环顾四周,非常诚恳的说道“虽然,鄙人不会作诗吟词,但是也是读过那么些些书,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
“江小姐通篇辞藻毫无韵脚关联,所谓韵脚不过是盲充哑从,若这都堪上品,那确也无话可说”依然面带微笑,是有点忍不住了,其实没人觉得好,也没人喝彩,每错,就是故意拱了把火。
一看院内牡丹盛艳,墙角海棠独立,不会吧,穿越宫斗剧必背诗,赏牡丹。
谢子睿倒像看戏,也不帮我,只能自救,好在长公主解围,会吃不一定要会做,品茶不一定要种茶,没人刚刚起哄声一时无声场面也是尴尬。
陆续好几位贵女上前,再留意观察,这不是单身联谊会,加了诗词助兴场吗?
没一会不知道什么声音,又说让我弹琴,谢子睿舞剑,球球了,还好谢子睿手臂有伤作罢,但是抚琴要求络绎不绝,好似不识抬举,驳了公主雅兴。
“云姐姐,我,如坐针毡了”云姐姐上前代我抚琴,刚瞧见谢子睿和太子中间间隙亭台下的那朵牡丹娇艳欲滴,开的大气蓬勃。
谢子睿看我后又回头看了看,侧面点头
我起身,一个踉跄还好霍祯扶住,社死!做太久腿麻,怔了怔小腿
“这首送给公主希望您能欢喜”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说着,我便接过谢子睿摘的那朵牡丹往长公主跟前送。
“好”“真好”赞赏声不断。
“花怎能跟公主相比”
—“公主,国色芳华”“牡丹,国色天香,盛世气象,花王如此,国之大体,唯有公主与皇后可比”“岂容你置喙”
江家老三被我突然正经,字正腔圆又洪武有力的几岁呛住不敢犯言。
“要不,我给公主带头上吧”
“好好看”
—“好,你这丫头”“这张利嘴倒是让我小瞧了去”
看得出来,大部分人已经很欣赏了,没有办法,流传下去的都是精华啊!品了精华岂能再食糟粕。
“往日,不见你这丫头过来”
“公主叫我月黎”开心的拍了拍胸脯,此时淑云姐姐也落了座
“父亲看管得紧,也就约了姐妹们才有些出门的时间,平时也没有太多喜好”哎,咋说呀,就是喜欢吃喝玩乐,这些宴会谁爱去谁去
“早听闻,舒大人护女的紧,每每赏赐都是给女儿,现在看来果真,舒大人怕不是自家宝贝被撬走舍不得罢了”长公主开着玩笑看着谢子睿他们那边。
霍淑云很是警惕的顺着看去方向的太子。
后面就是小团体时间,大家游湖看景,赏花品茗,长公主拉住我“我还挺喜欢你这小姑娘的,即使你我并不相识,说话不卑不亢,也未失礼数,以后常来公主府”拍了拍手又道“珍珠不可蒙尘”煞有介事的走了,给了我们几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太子身边不一会围满了人,跟徐小公爷一起,一些人就散去,眼见江翎羽也不停往我们这边落挪动,霍祯满院子窜,淑云开始赏花,我便快速上前找了凉亭坐下,有丫鬟倒茶换了糕点,侧身看这一树海棠,正拿拿在手上,谢子睿来了。
“喜欢吗?”那样子好像我喜欢他便摘给我
“更喜欢牡丹,大朵,大气些”
“诗不错”
“不是我写的”
“这海棠开的也好”
“你不问我?”
“问什么”
“没啥”“凌晨四点我看海棠花未眠”
盯着这一树海棠又看向谢子睿,笑魇如花。
“凌晨四点?”
“没事突然想起”
“你不喜欢?”不用没话找话聊的其实。
我眯了眯眼睛,嘴一瘪扯了苦笑“你怎么回来后很奇怪额”—“说话怪怪的”
他挠了挠头,欲解释
“你们在这”霍淑云来了,不一会,太子也过来了,椅子坐完只有亭台边的木栏杆倚着还能坐,我坐到海棠树那边,徐怀庆与我对角,霍祯来拿吃的正打算坐下,看了太子和谢子睿,感觉气氛不对,怯怯拿着糕点像我走来。
“咋回事”
“不知道啊”
“这是海棠花吗”“嗯”
“海棠”“海棠这名字好听”霍祯开心的看看像她姐,然后又看见太子,脸都快僵住了。
斜眼看见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用拘谨过,我与你兄长也是好友”
“我哥”
“你还有哥哥呢”
“当然了我哥可厉害了”
“咱俩认识这么久,可没听你怎么提过额”“我两假熟呗”
哈哈哈哈,一时情况缓和许多,没有尴尬气氛大家也唠了起来,轻松不少。
“这花也好看名字也好听”
“你要是雨夜看,可美了,凄凄惨惨”
“啊?凄惨还美”be美学啊
“你知道海棠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本来我跟霍祯聊着,太子他们几个突然停下声来,我两看向他们,顿住没声了。
“是什么?”太子刚说完,谢子睿补充道“海棠花花语”
啊,猎奇吗,怎么他们会对着感兴趣,难道是没话题了,我这社交责任感上来了,不行,我要少说。
没看他们,指了指花“苦恋”
“苦恋?”
哎,解释
“就是苦苦的爱恋”—“苦苦的暗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你说凄凄惨惨”
“凄凄惨惨也很好啊”
“凄惨怎么好了”
“美强惨,很带感”“你想,又美又强又惨,哇,哇瑟”
“舒小姐这...爱好还挺特别”太子顿顿的说着。
忍不住的翻白眼,嗯嗯嗯,不是说好独属于国人的感受吗?
闲着闲着就抽象了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好词”
“废话”本以为小声的腹诽,都听见了
请让我闭嘴吧,谁好的当美少女,踏踏实实做个优雅大小姐
抿了抿嘴,问霍祯“还吃吗”
结果直接给我塞到嘴里,见状谢子睿马上倒了水给我,太子的手都还悬在半空,迟疑抽回
“噎死我了”
“对,对不起”霍祯不停的拍着肩
“没事了没事”“你拍的有点疼了”
笑着声说出来,众人涕笑。
“我们晚上在这吃吗”
—“月黎”淑云姐姐示意我注意言辞
“姐,我也饿了”
“今天会早些开席”
我和霍祯,跟听到书院下学一样开心。她太有精力了 ,衬得更像一个久病初愈四肢不调的重患。。
起身时,谢子睿走在后面也好似随时能扶住。
“喂,你故意的吧”谢子睿不语,我压低声音“现在真成一条绳上蚂蚱了”
“不乐意?”
“离我远点”“我是一点问题没看出来”
“拿到了”
“天啊!我们,就是不算知心好友,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肯能还不到,就是同伙嘛,你就不能先告诉我吗?”
没等他说话“我告诉你,我早就想回去了本来”
“你俩说啥呢”霍祯跑到我面前,才发现落了他们一段。
席间,长公主又是对我夸了又夸,好想回家找爹爹,这不是害我吧!
“困死了,还不能走吗”“等一会哦月黎”
“好的,姐姐”
回到舒宅,祖母身边嬷嬷,既然留了小食给我,还传了话,夸奖一番又让莫要心浮气躁,得闲可多温书。
这时代女子虽不能科考,大户人家闺阁女主其实都会读书,祖母虽不喜我,但也时常教导,多读书练字。
“累了吧,黎儿,好女儿今天真给爹爹长脸”舒父一脸骄傲
“不给爹爹长脸,还是爹爹的好女儿了吗?”
“当然是了,你就是天天不读书不识字,只要你平安快乐,也是爹爹好女儿”
抱了抱父亲,父亲也承受很大的压力,一直未续弦,祖母施压,各方塞的通房也都是原封不动还了回去,连圣上受意也驳了回去,只道是有一独女,好生呵护才是。
“好困啊,可儿,直接更衣睡了”
院落刚安静,有石子打门
“是你吗”
“嗯”
“进来吧”
好一会,才听见推门声
“你,平时不锁门吗”
“自己家,还锁吗?”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太累,只是侧身。
谢子睿倒是有点坐立不安,他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坐呀”“我太困了,就这样说吧”
“我打算连夜将收集到的证据亲手交给皇上”说着他坐着也弯腰俯身向前看向床边
“为什么不上朝当着所有面给”这样板上钉钉,不对细想
“也是,你去吧”
“你知道我的意思”
“嗯”
“不过这事,你为这事这半夜来”
“不是你下午说,同伙,得告诉你”
“知道了”谢子睿也不知从何时起,完全信任他。
“你后面晚上要锁门”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