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儿”
“今日,你没去为他们送行吗?”
“兄长说见不得离别相泣之景,早早打发我过来了”“爹娘也不舍,早上出发抱了许久将我托付与叔父”
“他们每一次”
“哥哥晚些,去了宫中辞行”
“月黎,不知为何,我这心里堵的慌,总觉着这次不像哥哥他们说的那般”
“我与你去城门送行吧!”
“好”
“还是晚了”
分别尤甚。
谢子睿眼见得友人携着行囊,背影渐次缩小,终于混入人潮不见,方才还执手相谈,转瞬已隔山川。这便是她说的愁吧!
“离愁便如游丝,初时不觉,待得发觉,早已缠绕心头,愈抽愈紧。早上送别时强作的笑颜,此刻方觉肌肉酸楚,原是勉强了的。”
“祯儿”我回头安慰她,我们在城楼看着霍天牧一行远去。
晚上我独躺在椅中,看旁边那烛台淌着浊泪,蜡油堆叠如小山。昨日满座的欢声,竟如被风吹散的薄烟,一丝儿也捉不住了。酒气犹自氤氲在空气里,混着肴馔的余香,却愈发衬出此刻的冷清。大抵欢愉愈盛,其后的落寞便愈深。
“你来了”
谢子睿未落坐,见我轻摇锈扇,久久才言“我得出去几日”
“去哪?”
见他不言
“明日我也得开始锻练了”本是平静还挺无奈想着笑着说:
“我要开始看书了”我侧头看与他
谢子睿只觉娇俏之态,不由蹲在她身侧。见她直直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摇扇的动作也停了,手椅在躺椅上部未挨着她。
“若是有事,去私宅找我,有人会帮你”
“私宅?”
“海棠苑”“你上次住的宅子”
“等等,上次他们说的那事..”
“什么事?”
“你那外室?”
“你不是看到了吗,那次酒席,嫁人了”
“那.....”“不会,他们口中说的那人是我吧!”
“莫要想太多”
“走了,立秋快到了夜里凉,早点回屋”
说着轻轻的挨了一下我头
“好”
“这就又走了”看着寂静的院落。
“舒小姐今日倒是起的早了些”萧炎站在镇南王身后,在我的外院的过厅里饮着茶。
“老师”
“噗”
“您这是”我慌忙上前。
“无碍”“你还未用过膳?”
“早膳还未”
“先去用了早膳”
我恭恭敬敬行礼,去了膳堂用膳。
“今日,这舒大小姐好生不一样,还挺不习惯”“不过对王爷您倒是敬爱许多”
“这是好事?”
“这不好吗?”萧炎一时摸不清头脑。
“我好了,老师”
“还是叫我王爷吧!”
“不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教我功夫,但师傅多了些许江湖气不足以表达我对您的尊重夫子又过于学堂,还是老师最合时宜”
说着深深鞠躬,这是不曾有的女子礼仪。
“老师可否等我片刻,我这就去换身方便些的衣物”
说着了我换了男装,挽起发用木簪固定牢靠。
镇南王见她褪去华府,如那日初见般未施粉黛,将云鬓高高挽起,耳鬓些许碎发轻散,随着步伐浮动,人精神许多,面容显露的更引人注目,回头看着眼前的茶盏。
“舒小姐还有这般飒爽”萧炎直接表达赞赏,他们行军之人没有旁的心思更喜简单便利的风格。
“老师?”
“我现在是要去蹲马步吗?”
“先蹲一刻吧”
“啊?”
我还没发声,萧炎倒是先发出了声,看来之前实在是表现太差。
“好!”我走到院子中。
镇南王就在外院过厅看着她在这院中蹲着。
外院的院子其实比内院小些,但是相对空旷,显得大些。流水在身后传来声响,是这院里唯一的声音。
“还能坚持吗?”
“不太行了”
“休息吧”
“呼”
“小姐,坐会”
“站着”
“好!”
他指了脚下
“走动一会”
“好!谢谢老师”
“可以开始了”
“还是蹲吗?”
萧炎上前,在我头上放了两本书
“顶着他,能坚持一刻今日便可休息”
“真的吗?”
我开心的问,脑袋都敢干动
“月黎,我好久没有..”
霍祯跑了进来,见舒可站在一旁,我在院子顶着书蹲马步,侧头,看镇南王坐那。
“王,王爷”
“霍祯见过王爷”
说着我书便掉落了。
“休息一会,马上”
“霍小姐要是无事,便一起吧!”
“月黎,你先练,我改日再来”霍祯见不对,赶紧撤走。
“改什么呀,一起!”
“我只是来找你吃烧烤的月黎”
“烧烤?”
霍祯与镇南王描述着这烧烤,不停夸着如何好,我做的好,是世间绝味,哎,听的我头皮发麻。
“走吧,还是开始练吧”
说完我都后悔了,这蹲马步对霍祯不是小儿科吗,简直是给我找了标杆学习。
“不知今日本王能否品尝一二”
“可以,月黎可会做了”
我吸了口气,又掉了,自己捡起来顶上,又掉,于是先做好姿势由萧炎放上
“霍小姐一刻到了,你可以休息了”
“萧统领,没事,我陪月黎”
你可以不说,祯儿
“我还要训练,怕是做不了”
“下午继续便可”
合着我现在练,我还要做饭,做完饭还得继续练,想想就摇头,书又掉了。
算了“舒可,你安排人采买,将要的东西搬到里院”
“是,小姐”
“王爷,请移步”
萧炎也是第一次见这院子,这院里的光景与刚刚全然不同,挨着最前面有颗桃树树枝压着瓦,树下是一方座椅,前方的院内小溪流淌过将这片区域隔离,两边皆是绿植,右方的也是花草绿植,只有中间空流,前后由溪流鹅卵石与盆子围出两个花园般入院这遍没有外院过厅,只得一走廊下去,院里的绿植叶落伸入廊便栏杆空隙,仿佛森林花园般。
“这,这可真好看,这院子好生漂亮”小声在王爷耳边—“与舒姑娘一样”
舒可让人抬来烧烤用品,搭了菜品桌,我们这边上了煮茶,后厨忙碌起来,舒可指导,她现在也是烧烤一把好手,还是个合格的府里管事,舒越将燃好的炉子端了过来,清洗好架子只等烤了
舒可拿了两盘烧烤料上来,并撤走我们这边煮茶的炉子,留了茶壶,一会又快速摆好碗碟,拿了醋与我。
“这是两种口味调料,其烤的时候便放上了佐料,不过,怕万一烤的不合口味,可以加料”
“好香,已经开始烤了”
说着,突然霍祯又坐的板板正正。
“霍姑娘不用拘谨,平日何样,便是何样”
“谢过王爷”
“哈哈哈哈”
“月黎!”我第一次见霍祯这般,偶像力量真的庞大,叫我还不好意思压低声音。
舒可端了上来,我示意先放王爷盘中。
霍祯和我,都凑近想看他反应。
镇南王刚食一口,见两人定定看着自己
“这葱整颗裹起来贴着姜片放入鱼肚,去了鱼腥又保留鱼肉鲜香,烤的虽外皮微焦这咸香刚好合适”
“我说的没错吧,王爷,月黎做这可好了,特别是五花肉”
“五花肉”
“超级好吃”
舒可和舒越还有萧炎在那边吃着,我们在这边吃着,酒醉饭饱便想休息。
“可否休息半个时辰再继续?”
霍祯见状,“月黎,想起我还有事”
见我瞪着眼睛看他,嘴角都要抽动了“真的,云姐姐叫我了,我先走了”
“王爷再见”
说着飞快跑了出去
“你,你,你不可共苦”
“哦?”
“同甘共苦”“其实也不苦”“就是多休息会行吗?”
“行”
“舒可,带王爷去南院厢房休息”
“不用,我回王府”
“怎能让王爷如此奔波”
见镇南王叹息了口气。
“你好好讲话”
“我对王爷这是绝对尊重,为师便是为父,何况我爹爹都不曾享受这待遇”
一时不知是高兴还是烦苦
“本王就长你几岁”“莫要如此称呼”
“那我还是叫王爷?”“那这,你也教导我一番,这显得多身份”
我看着他看我的样子继续到
“是的,王爷,小女这便改口”
萧炎回到王府,一踏入大门,便喃喃道“与舒姑娘那院子比,我们这好似毛坯”
“你说什么?”
“下午咱还去吗”
“你说呢”
“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看了舒小姐那院子,咱们这,简直,不堪入目”
“何时这般废话”
“反正都要修缮,不如请舒小姐指教一二”
萧炎见王爷不语,这事就是定下了
下午两个时辰,等舒父回来才结束。
“舒姑娘,我家们王府,这不是刚回来不久,早些时候也没搭理,今儿看舒姑娘这院子方知何为府苑,还望舒姑娘能前去指教一二”
“多谢王爷”
“祖母”“母亲”
“参见王爷”
“老夫人请起”
“还不快来感谢王爷传授之恩”
我谢过了啊
“是,祖母说的对”
“月黎谢过王爷不吝赐教”
“王爷,这丫头,自小身子羸弱,自落水后更甚,不过我们舒家有些颇有天赋孙辈,若王爷不弃,可否叫上前来点拨一二也是他们的荣幸”
生怕镇南王反悔般,现在就要叫人来
“祖母说的对,月黎朽木不堪,不如几位哥哥,不过现在是王爷与父亲议事,我们还是莫要打扰,早些准备晚膳才是”
“对对对,王爷在此用膳,老身这边安排”
“舒大人,舒老夫人,本王这还得回去,不必麻烦”
..
“那丫头怎么又跟着去了”
“母亲,黎儿前去去帮忙”
“又是这话”
“母亲,这镇南王非比常人,若来府上还是莫要打扰”
“你这话说的,为母这是做的都不对了?”
“收了攀附的心思,莫惹得王爷生厌,镇南王在朝中与谁都不曾亲近,与我好些,但也多是同僚情谊,再多就逾越了”
“正院都好气派”
“可以图纸”
“这是王府宫苑图样和亭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