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留在这”
“可是...”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身体”“这身子本就疲弱,若是我真出事,你们就把我带回去吧,我不要在这待着,冬至还没来都这般严寒,也不要火化我害怕”
舒月黎开玩笑似的说着,两人沉默片刻
“别再说了”谢子睿起身走开。
“我,”“我会保护好自己”
霍天牧看着她,平静淡然似藏着一汪娴静深潭,眼前火在她眼中倒映,舒月黎看向他,眉眼舒展,含着浅笑安然自若。
霍天牧不言,他,好似知晓了舒月黎的决心。
舒月黎起身走向谢子睿,他站在前方,盯着那弯河水,雪融水刺骨凉渗出了湖面,骤然降温。
见谢子睿一袭墨紫色暗纹锦袍于河水蓝色的倒影,他站的挺括周身散发出沉敛的压迫感
“我们小侯爷在生气呢?”舒月黎伸着脑袋,看他清冷的轮廓,清隽的面容,高挺的鼻梁在阳光下带着少年的不羁远眺,腰间的白玉安稳垂下,连那玉穗一丝丝都未曾动。
谢子睿低头,见她眉如远黛轻描,唇涂深红脂,色如丹砂初凝,唇形饱满温婉,谢子睿深邃的眼眸落在她如这雪融水般清澈眼里,噙着温润的笑,这般鲜活的娇态,万不能让她出事。
“我脖子都看僵了,你也不看我”
“我不同意”谢子睿知道“这般委屈看我也不行,我不是天牧,不吃这一套”
说着,舒月黎便伸出她那修长白莹的手,直接勾住谢子睿的腰带,往自己这边靠。
两人进到谢子睿可以清晰看到她睫毛扑簌着扫过泛红的眼尾,她的眼似那林间小鹿眼里闪着繁星,甚至能感受她微末呼吸,指腹在自己腰间像那被纸鸢牵着的线,不由的向她靠近,指腹微软热意带着酥麻的触感,谢子睿喉结轻滚,连呼吸也染上了涩。
“我何时有这般与天牧说过?”
见她俏皮式的仰头问着自己,胸腔正无声的擂动骤然紧缩,她眼波流转间随着自己胸腔的剧烈起伏,呼吸也带着沉,却舍不得划开那腰间挪动的指腹。
“若是不曾到过江南,到过北疆行于西夏越过城关,在京中那方四角天地,我能安乐到老,纵享人世繁乐”
“那我们便回去”谢子睿压着着自己情绪,轻声说着。
“可我看见了,我知晓了,我不能当成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决定,而是有做成的可能”
“别再说了,我...”不等谢子睿说完,舒月黎便接了过去。
“会等我吗?”
舒月黎的话如惊雷炸响,心中擂鼓喧嚣,克制不住的悸动,而这轻软话噗上那融霜般气息带着少女的清甜沁入心中,让这悸动轻轻舒展,缓缓收紧又微微颤抖。
舒月黎见他泛红的脸也不得其言,脸上笑意更甚。
“会等我吧!谢子睿”
她外头含笑,少女的俏没有了糯意,听她说的胜券在握,好似信心十全,心中如温水浸扶,暮的一软,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轻轻叹息,不得退让。
“那你想怎么做”
“先与他讲好,必须护我安全”
“我与你去”
“不要胡闹”“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
“你”
谢子睿未说完,见舒月黎用那腰间的指,指腹轻点自己的鼻翼,她好像很喜欢这样,那指腹却没有温度,只是在空中停留片刻,却染上了凉,如蜻蜓点水般啊又漾起了心底波澜,微微颤动中泄出了春水,她总是这样如此轻易的调动自己情绪。
“不许这样,你要去做你应该做的事”
我最应该做的事就是送你回,真想直接敲晕你送回京城,如若那般,定会恨我厌我!
“好了”“现在能说了吗?”
“好”
“半年时间,最长半年,应当可行”“到时候我应该会问你们要些种子”
“种子”“让他们种植?”
“对,我现在还不能直接带过去”
“好”谢子睿微微俯身,静静看着她
“我,我给你准备衣物,每隔十日,不,五日,我便要看到你”
“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是是是,我们舒大小姐,认真得很”
“谢子睿~”
她又是这样,娇软的声音,老是让自己没了脾气。
“走吧”
舒月黎走向那人
“我有个要求”
“姑娘请说”
“你必须要保证我的安全”
“这是自然”
“我会尽力辅佐与你,但我踏入你们领域你对我便不得隐瞒,才能更好推动你我心愿之事,若是我们观念无法统一,你需要送我回来!”
那人看了身后的谢子睿和霍天牧。
“若有变故,耶律罕定当护送姑娘回霍家军营”
远处的谢子睿和霍天牧,骑着马停在那看着两人交谈。
“你同意了?”霍天牧看着谢子睿又看着交谈两人都背影,见那人面向舒月黎,死死盯着。
“你不是早同意吗?”
“她,前后都说了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芙蕖院
“小姐,让术紫与你一起吧”术紫忧心恳求舒月黎,这实在是太过危险,自己实在想象不到自己这小姐去了草原如何生活。
“术紫,太危险了,如若就是我一个人,即使出事也就我一个,可若是带上你,我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
术紫一听更害怕了“那,我更要跟小姐一起”
“我与那为首的人说好了,他定护我,倒时多了你,如若遇上事情,这目标就更大了”
“小姐~”
“葛统领”
“小姐,万万不可”
良久,葛统领出院
入夜
“外面凉,你还站多久”
屋外谢子睿“早些休息,明日我去送你”
“好”
林侧交界
“这是她的药,每隔七日,我会前来送药”说着,谢子睿将那包扔给耶律罕。
那人将她带入帐篷,舒月黎打开行李,发现在鬼市时谢子睿送自己把柄短刃,这何时又到了他手上?
环顾四周这毡帐倒是隔风耐寒。
“王子,那姑娘在帐外”
耶律罕“ 让她进来”
舒月黎身着浅青灰与白色交叠的曲裾袍,外层为轻薄纱质,色如晨雾浅灰通透若烟染着嫩竹的青;内层衬白色柔绸贴肤温润。交领处浅灰纱与白色绸相叠,广袖垂落如轻云覆臂,作揖时纱袖轻扬,腕骨纤细。
“入冬后,你这可不行”那人拿着罐装酥茶倒入的杯,示意一旁服侍人给她面前杯中倒入。
“这不是篷中嘛,想与你商议些事宜,有不知之处,还望赐教”
“姑娘倒是客气”
“听说要迁徙了?”
“对,已然迁徙了部落民前往山谷避冬,现为屠宰和冬季储备”
“每年都是如此?”
“嗯”
“我看那边草场旁是有空地”
“姑娘细致,今年播种的春粟和春麦收成并不好,冬麦已播种只有待来年看收成如何”
若是长期的战乱会严重破坏了农业生产,即使是草原牲畜和整片牧场的节律也会被破坏,便会导致人口锐减、土地牧场荒芜,他们也得抢夺。粮食的丰歉直接决定了各个政权的稳定性和军事强弱。
可拥有了新粮,粮草充足,便于发动大规模冬季或次年春季的战役。匈奴便是如此,常常秋守前便会发动攻击掠夺粮食。
“这是?”“茶?”“奶茶”
“这是牛羊奶中加入砖茶在罐中煮沸”
“你们”“以前不在此处?”
耶律罕见舒月黎直问,便也不做隐瞒。
“我部本是阿尔山一带聚居,一路向西南迁至此处”
见状舒月黎便也不再多问 “这茶是南边来的?”
“嗯,与贵朝农耕民族、往来商队进行贸易得来。”
“茶马互市?”
“嗯,原贵朝开了互市通道,我们也能换些盐、糖、丝绸瓷器等物件”
“又起风了”
“是啊!眼见天就越来越凉了”
“明日我想外出”“给我些人马”
耶律罕看着眼前这位,看着弱不禁风模样外袍好似都要将她压垮,眼神举止却十分稳重,这女子心性不是她这般年纪所有
“明日,我与你一起”
“那你也得给我两人”说着舒月黎不慌不忙“得保护好我才行”
耶律罕噗呲“行”“进来”
“尔顿”
“这是我族勇士,可与姑娘身侧保护”
“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