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罕一行人,十分严肃。舒月黎在耶律罕身后侧方,前面人看着似半掩着。
一时间觉着气氛严肃,帐内虽宽大,可这种环境,透着悚然夹着外面裹挟来的寒霜,舒月黎待着很是不自在,脚下也开始挪动。
“舒小姐,大首领快来了”
说着来一人后跟着六七人,再后面便是奴人,低着头进行服侍着,见他们行礼后被引入两侧的矮桌座席,倒是跟京中宴席有那半分相似,说着便又像中间那首领行礼后,做了。
好像这边的阶级划分更为清晰,这侍奉左右的奴婢甚至都不被允许抬头,全部都是低头站着、低头拿着东西,低头端着餐盘,即使突然的声响也未抬起头。
他们说得话,舒月黎听不懂,只能看面部表情,中间那人见她张望着说话易事的人,微微蹙起,眉头一皱,只见耶律罕又说了什么,又似展颜大悦之面。
“说什么呢”舒月黎在耶律罕旁小声问着,尔顿在她身后站立,比往日也严肃起来,整个过程让舒月黎很不适。
“舒?”
“舒月黎”
那人好似问着自己的名字。
“中原女子,都是这般聪慧,却很少有来我们这面”
这人汉语不如耶律罕,大概还是能听到意思,好似只打招呼。
舒月黎看着他们又开始他们内部交谈般,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许是也知道她听不懂。
“不必拘束”
耶律罕在一旁说道,便将前方那盘酸奶疙瘩移在舒月黎前方。
入夜
夜晚帐篷一侧有大片空地,他们燃起篝火欢庆其中。期间见巫师独领,大首领祈福,又似某种仪式吧!过后他们载歌载舞,他们热闹非凡。
“舒小姐,国主有请”
舒月黎跟着正走向自己的耶律罕,一同去了晚宴旁的营帐,见那国主坐在正中间,桌前3人,都看向进帐的他们。
“天朝女子,你如何保证两帮关系的持久”
国主说过后,一旁人用汉文对舒月黎。
“不是我能保证,也不是我军或我朝陛下能够单方面保证,而是在于您,在于两朝关系的相交相融”
那人听后笑笑
另一人说着,“舒姑娘,大单于已与我等商议过关于部族生活和我部长期发展”“我有一事不解”“还请舒小姐解答一二”
“我部已习惯草原生活,这居民应当如何安置最为稳妥,舒小姐献出那播种之物,真能如此神奇?”
“如同马匹与你们不只是生活所用,还能作为经济物资以此换钱置物,更是关乎国家安全的战略资源。”“事物都不是一面,如若就此固步自封,又有何把握能一直相安”
“爪哇薯,待运来之时你们一看便知,冻土待出暖之后便种植”
“没事,你想说什么便可以直接讲出”耶律罕在一旁宽慰着。
又说了许久,舒月黎与耶律罕两人才出来。
“他们,你们这是走个什么流程吗?”
“他们,想见见”“见见我军师”
“就问了些不轻不重的问题,看来他们很信任你啊!”
见到舒月黎蛊惑般的眼眸,不似异域风采,是中原人的澈带着深不见底的沉,似要将人吸入深渊般。
“你不是说过吗?核心资源 —便是土地和庄稼 ,牲畜和草场,既如此 ,又有何不可?”
“农、牧、猎、采相结合的复合经济,你们认同了?”
又见好似那日叶护骑兵的人被押解在侧,只是晃眼看着。
“看,什么?”
疏勒河交界
“舒小姐呢”
谢子睿身后护卫叫喊着。
“这是哈尔,保护月黎的人”葛统领在旁与
哈尔下马上前。
“小姐去了部源”“不日不将会”
谢子睿见后,已经一个多月了,现在人都见不着,不免担忧起来。
“在哪”
谢子睿不怒自威,哈尔讲后,谢子睿将剑抽出,不顾哈尔,便要带着去,哈尔也无法再多言,双方僵持,谢子睿抬手之际,被言语制止。
“月黎,信任之人”
谢子睿不得抽回,最后达成一致便是去那大帐等候,还未踏入,双方僵持不下,缠斗之际,来一群人远远瞧着有一马车。
谢子睿上马狂奔
“月黎”
“谢子睿”
舒月黎惊奇,他竟赶到这边。
谢子睿见她良久,她安好便是极好的情况。
“黑了”
“你还不是”“跑这么远,就是这般埋汰人?”
舒月黎在那床榻,双手交叠覆在胸前,只有在谢子睿面前,她才会这般孩子心性。
“跟我回去”
“不行”
说着舒月黎警惕看了四周,小声在谢子睿耳边说着。
“那你不会还要等到那金山南麋的爪哇薯成熟吧!”
说着舒月黎又扬着手要他侧耳过来,不等舒月黎反应,便将她塞回被褥中。
“再受了风寒,那苦涩之味可不似这般了”
“谢子睿”
谢子睿一直在身边看着她,见她又将手腕伸出,那细柔的手拂过自己脸庞,又被狠狠捏住。
“嘶”
“你怎么都瘦了!”“这般紧实,轮廓比原来更为突出,你看看这棱角”说着那指腹划过下颌,谢子睿任由她如此,好一会又才握住手腕将她手肘一并塞入被里,这次并没有直接撤出,被窝竟有毛坯在内,手背上拱发现也不是自己原想那般厚重。
“好好睡觉”
“你要走了吗?”
“前方,紧急”
“小心”
见她簇着眉,谢子睿用手轻轻抚慰,手指传来的温度似要熨平眉间褶皱。
“嗯”谢子睿温润如玉,嘴角向上 。
谢子睿趁着松懈之际狂奔而来只为见她安好,急匆匆来过,原本也只想远远瞧着,良久未见她身影一时着了急。
见她入睡后才缓缓退出毡帐,上马驰骋。
白日被马蹄阵阵吵醒,悠悠起床,看着路过马匹。
“舒小姐”
“小姐”
“这是?”
“百岔铁蹄马、巴里坤马”
“还有很多吗”
“焉耆马 ,山地健将,产于天山南麓,擅长走崎岖山路,体质结实,还有几日才能到这。”
对哦,现似已经谈妥了。
“那是什么马,”舒月黎指着最外延的马匹,见它个头大了许多
“河曲马,是高原巨人:在我们这体格最大的马,此马性情温顺,挽力强,常用于的农用和驮运马。
“后面还有大通马 ,通河流域多,乘挽,本是在高原一带生活。”
“起了?”
“嗯”
“听说,好似西南边不太平”
“西域几国,联合讨伐”
“为何?”舒月黎不解看向耶律罕。
“与贵朝交易之事,已传遍整个西域,在匈奴的怂恿下,不会轻易作罢”
“匈奴?不是也打过他们吗?为何还要帮他们”
“西域有十几国都被匈奴所控制,西域僮仆都尉,征收赋税榨取财富获取劳动力,甚至贩卖人口”
耶律罕看着这些马匹,并没有怅然之色,多的是不被碾压的豪情和扩张欲望的火从他眼里泄下。
“他们,过于凶残粗鲁了,这样下去,一些西域小国城邦国很快会摇摇欲坠到消失”
帐中
“50张羊皮换100匹棉布”
上等儿马、骟马— 90斤茶叶
中等种马、骒马、骟马—70斤茶叶
普通骟马、儿马、骒马—50斤茶叶
粟非常耐储存,是重要的战略储备粮。东胡也很满意,而麦磨成面粉后制作的食物更受喜爱。
可稻米运输成本过高,占比最少把南方的稻米运到北方边境,其成本可能远超其本身价值。南方稻的亩产量通常高于北方的粟和麦。
“今年是丰年,稻谷应该更低些!”
中原区域虽江南一带丰收,可年中平原区早稻部分区域收成并不好,以至于朝廷优先开库,今年的新粮也才入库不久。
“前方地区遭遇白灾,牲畜大量死亡,急需粮食活命,周边粮价飙升,天朝给的对价已然低于周边!”
舒月黎见状“运粮成本确实很高,使粮食到达边境时的价格翻几倍,并非我方想要抬价,而且在此时节,从关中调粮时速不宜。”
左大将说着“由于运输损耗和兑换,1斤茶叶的价值不变,但它能换到的粮食会减少,这情有可原。”
而在边境互市中,运输成本会将这种价值差距进一步放大。根据这个时期、这么远的地区和目前市场形势总体来说,都很满意。
过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天越来越冷,这边开始飘雪。寒霜冻人,根本不愿离开毡帐,近些日子也没见人来,马匹牛群羊群,在这大本营也像是路过一般,几乎直直,由西向东,由北向南 ,好似前几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好似谢子睿在这棚中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罢了。拿过两次药,太冷了未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