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窃窃私语,舒月黎一时间又气又急,恼怒般看向世子,甩开袖子匆忙离去。
“他,就是故意的!”
“气死我了!”
“小姐,怎么办,这”“这怕是要传到老爷耳中去”
李承宁跟上,见她气急败坏模样,脸颊两侧都泛着胭脂红,在这巷中细碎光打在身上,连额角垂下的碎发在颈肩都在颤动。
“刚刚瞧你还气定神韵模样,怎么子墨这一出来,你便这般”
“我就和你,他那个人阴险狡诈!他就是故意”
说着舒月黎捂着胸口让自己均匀呼吸,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子墨,他”不等李承宁说完,舒月黎抬指着他,指尖的晃动连带手中锦帕都在泄愤般发怒。
“你在跟我说他,你现在就走”
“好好好,不说他”
“哎”见她又垂手脑袋耷拉起来好似没了力气般任由一旁侍女扶着,与刚刚愤慨好似两人
“月黎,可是累了”李承宁不知不觉向前迈开了步伐,侧头俯身想要查看是否是身体不适,许是又得休息了。
“怎么办啊”“我爹爹要是知晓我来这儿”
“哎”
“那,边说你与本王一起来的可好?”
舒月黎抬眸苦笑“这又有何异,还不是一样”
说着嘟嘴,蹲了下去捂着脸,李承宁看了身后,他的侍卫将巷口守住,自己将银灰色外袍脱了。
“你坐这儿”
舒可见状便扶起舒月黎坐在旁边。
“不如”李承宁想想,也不知道如何与舒大人交代才好,这本也是自己带进去,想着便让人给刚刚那几人些教训。
“不如这样”见她突然来了精神
“月黎,你说”
“你就说,你就说是那世子约你去云台阁,这云台阁你原也不知道就是教坊司,这刚回回京想着热闹些便叫来我与你们一起,不想出了这事儿”
“这—能行?”
“可以”见她目光灼灼凝视前方
“反正,我会趁此大骂那世子!”“就要唾弃他!”
“如此这般,爹爹不会再多说些什么”
“行”
“那”
“舒越,你看看我爹爹回来没”
“是小姐”
说着舒月黎嫌弃的看着自己衣袖。
“太恶心了!”
“?”
那些人打他们一巴掌都好似被舔了手,不禁胃里泛起酸水恶心想要吐,干呕了起来。
“月黎,你这是怎么了”
“太恶心了,我应该等舒越来打,为什么要自己打”说着摊开自己手,满是嫌弃。
“不行,我要马上回去,换了这服,垫着打都这般恶心!”
李承宁闻言
“还能走吗?”
“可以”
李承宁断后
“给本王使劲打!”
“是,主子”
舒府
李承宁乖乖在前院等着,舒月黎换好衣物去了前厅,舒父也在。
“爹爹”
舒月黎换了一副模样,还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这是她从未看到的模样。
“都怪那个世子!”
“黎儿,莫要胡闹,三殿下已于为父解释清楚!”
“就是他,他就是故意的!这个人,女儿绝不会再与之往来!”舒月黎越说越气,手中的锦帕被攥出了褶皱。
见此,舒父断然也是没有了力气,甚至还想找那世子理论一二,惹得自家小女不快。
“也是为父之过”说着舒父端起茶杯,请了李承宁喝茶。
“三殿下,请”
“舒大人客气”
“我这女儿,自小被养在深院,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是,未曾让她知晓多知晓些”
李承宁闻言便又直直道歉
“是承宁唐突,未经查证也未通告便私下带着舒小姐去了那地,还望舒大人宽恕”
两人你来我往见,婢女过来斟茶,李承宁见那小鹿般的眼睛灵动婉转间闪过狐狸般的狡黠。她还真是了解自家这老父亲,今日一见,舒大人这爱女传闻一点不假。
李承宁又让人送来了赔礼,言语恳切好似他真是受害人般,舒父也摸不过面挑不出错甚至这礼节与姿态让舒父都落得不自在,便让舒月黎带着去后院参观,休息晚上留了李承宁在此用膳。
“可儿,你把棋盘取来”
见李承宁直勾勾盯着自己
“你看什么?”
“看我们舒大小姐到底有几分面孔”
舒月黎走近,轻声说道
“你也不差,还真以为你是受害者来着”
“这,本王本就是...”李承宁墨色锦袍和袖炔镶绣着金线的祥云纹样无不昭示着自身的贵气,凤眸本是幽深的看向她也不由的移了别处,没声没气说着连带李承宁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都弱了几分。
“你说呀,说不出来了吧”“那云台阁,不是你自己去的吗?”舒月黎轻挑着眉,看似纯善澄净无辜的眼中漾起狐狸般的狡猾。
“是,是本王,自己去”
“快、快、快”
说着舒月黎迈着小步提着裙摆先行来到亭中石案边。
“快来啊! ”
“来了”他那步子,两三步并做一步,坐在舒月黎对面。
“我,我得好好练练”指着这棋盘。
“这是?遇上高手了?”
“哎”
“别说了,上次与太子在此”说着舒月黎煞有介事描述当日场景。
“我,祯儿,谢子睿,我们一对三,还是很吃力,那局都没下完呢”
“你是可惜那棋局还是...”
李承宁用那孤傲如渊深不可测的凤眸注视这下方正低眉沉思的女子。
“别废话了!快陪我练几局”
李承宁挑眉一笑不由摇了摇头“行”
“你,说的好像很勉强”
“不勉强,乐意之至”
又是不知道落哪,舒月黎正想怎么他们这些人都是如此深沉吗?连看上去这般简单的李承宁,也如此善布棋局。
“小姐”
舒可见舒月黎正手撑着石案托着脸沉思,染过的清冷变成愁思。
舒月黎撇眼见是舒可拿来帔巾,便任由搭在自己肩上轻垂了下去。其实这院里加了竹帘好多了,冷气吹来有仆人送的炭火,刚好这边两面相通又透风,迎着炭火的暖意所以还好,只是光暗了些,亭中的灯便先点亮了。
“对了,你,病可有好些李承宁指了位置。
舒月黎簇起眉头,仰头看向李承宁
“你羞辱我!”
“我何时?”“月黎何出此言”李承宁见她严肃,一时慌神自己,不是—只是,只是关心她,难道这病,不可与旁人知晓?
“我知道下这儿”“我还在想呢”“但是,你,你不可以直接这样指给我!”
那莹白的手在等下泛着柔光,手腕灵活在棋盘上方悬空指去,本是纤细无力的指像是在跳舞一般旋转画圈。
望向李承宁,见她又恼了起来。
“好,不指了,等你”
“你还说没有!”
李承宁疑惑,低下头垂眸看向她,紧缩眉目。
“你说等我的意思不就是我慢吗?”“那,我也要思考啊!”“不来了,你们都这么会”
淡雅的妆容在她脸上显露出来娇憨,连眼底的那一抹忧郁之神也变为怒气消散。
“我让爹爹来!”说着嘴角轻扬。
“不带还找长辈下场哦”
“也是”
“小姐”“殿下”“用膳了”
舒月黎看向棋盘。
“改日,改日本王陪你多下几局”“再练几局”
“改日是什么时候啊!”
成人的改日和再见一样,未明确的时间都是有缘再见。
李承宁被这酣实之言刺破外甲
“明日!”“明日,便来寻你”
“行”
“争取下次跟太子下棋,能多走几步!”
李承宁只觉酸涩泛于胸口,蔓延至全身在心中翻涌。
南越
镇南王开凿灵渠后,又设立郡县,中原地带的一些流民开始涌入,在朝廷官方的号召下还有北方移民开始不断南迁,他们带来了较为先进的农耕、手艺等技术和中原文化过去,可要想达到镇南王的要求,还要好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