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纸笺?”
术紫也不解,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来人没说什么,只说是主子给的东西,让我务必给小姐,奴婢不知其意,便先送来给小姐,他还在外等着呢!”
“谁?”
“送东西的人”
“什么意思?”
“哦,对!来的人还说,他家主子说了,说,小姐知道何意....”术紫恍然道。
不是吧!又要写诗?
想着舒月黎便拿出书简,白纸洁净光滑,细看轻佛才发现左右底侧,有兰花花瓣纹。
下面还有几张,淡青印有淡雅竹影笺纸,在下面还有几张整体染成均匀的彩色的笺,是小巧些深红色的笺纸,非常雅致,取过还有鹅黄、碧青、浅粉,色彩柔和。
“哇~这个也好好看”术紫和舒可连连赞赏,下面的信笺似流体一般自然晕染,如烟如霞,拿在手上纸张如梦如幻舍不得墨笔染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流沙笺吧!”舒可感叹。
舒月黎拿在手上端详 “流沙笺,纸如其名”
“小姐,这纸,都可以挂起来观赏了”
“是啊!”“审美,真好”
舒月黎让舒可术紫取来纸笔,研墨,取出白色那张信笺,撑着缱倦疲惫的身体,提笔,又放下,让人取来宣纸先行练笔,写下直到暮色沉沉也不知不觉,实在难以琢磨,去到院中,地似有白霜,树无青叶只露枯枝 ,人影在地,明月在天。
回首看着术紫点亮的烛火,提笔在那信笺写下:
“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看着满桌叠放的笺纸,地上成团的稿纸“后面诗,到时再寄与他”
说着舒月黎取出几张彩色信笺,红、鹅黄、青紫。
“这个装与盒内,放入包中”
舒可去王府送马之际,路过街坊见货郎架上摆着的绣锦包时新甚是华美。
三皇子府
“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李承宁嘴角大弧度上扬,周身也柔和许多。
“她可还说什么?”
“主子,属下在门外等了两个多时辰,想来这首多已费心思”
李承宁,闻言嘴角弧度恢复,抿嘴不语眼底翻涌出阴翳,长睫挥散不去。
她,不可思绪过重。
暗卫自小便跟着他,自是会察言观色揣度一二 ,静等着李承宁开口。
“那纸,她可欢喜”
“听,术紫姑娘意思,舒小姐自是欢喜”
放那笺纸时,便是李承宁细心一层一层叠放,安排好位置放下,少不了巧思。
“舒小姐,还说”
“说什么?”李承宁惊喜,还没说完便急忙问去,一时不察又收回欣喜。
“说,后面的诗,日后再寄给殿下”
“好!”“好!”
白鹿书院
越往南走,天气越好,气温也上升,路间树木苍绿,竹间碧绿,已然一副春意降临,桃树上寥寥几株枝丫长着一两簇含苞待放的桃花。
“公子,白鹿书院,应当就是在这山上”
山下已是绿意盎然,集市上有卖桃花的卖花女,簸箕上承着桃芝。
“买两束吧!”
“可儿,术紫在府上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是咱东厢院的人,又是府上二等女使,府中上下她都熟悉,京中规矩已然知晓”
“原来,不止是我晚到”
还有许多学子驾马车,到书院门门口,有抬箱子的书童与仆人、驾车马夫,来来往往大余有几十人,接在书院门口附近,步行进入。
到了礼台下,前面学子排着队将束脩交与端坐之人,由其查验好似还批注一般。
“青舟舒氏,舒展束脩,100两!”
“100两?”那人迅速从惊讶换成谄媚。
“公子可是乘马车前来?”“行李几箱?”“跟随着几人?”
“行李十箱,随行者四人”
舒月黎自知其意,好在反正有舒越在侧,自然还是得甜好过,如实说了去。
“东厢志道斋!”
舒月黎取过舍号“谢过夫子”
“太原王氏,王鹄才”
“这位学子,你这如何空白!?”
“后面束脩由学生一起缴纳,每人10两,还请夫子填上”
“不用!”那白衣暗纹,衣身袖口皆是红锦镶嵌,男子束发发髻高悬随青帶相依。
打开一看,念出“余杭章淳,子才文,束脩100—”
“东厢志道斋!”
“我,我也不用”一名文弱书生铿锵有力举着手穿过人群。
“会稽荀攸,束脩5两?”
“五两?”
“这位学子,还请回吧!这入不了学”那人漫不经心带着嫌弃之意说着。
“为何?”
舒月黎听到后面有人私语,白鹿书院 ,持荐书保书或是参与考试学子,都是缴纳5两便可入学。
舒月黎便上前
“白鹿书院,不是一直五两金入学吗?”那人见舒月黎过来,起身恭迎。
“对啊!”下面人纷纷发声。
“就在刚刚,涨了..”说着看向王鹄才,舒月黎一行也看了过去,那人身着华服戾气十足毫无贵气底蕴。
这,王鹄才,王耗材,可真是好!
“我帮他给!”
“公子,不用”
“既然都是同窗学子,你不必与我客气”
见那人还是制止,便知晓这是一个固守成规的书呆子。
“书院可允以工抵束脩”舒月黎问到,这书院在这山上,学子众多从山门出到礼台并未瞧见杂役,想来也是有这安排。
“不可....”
那人垂头丧气,舒月黎本想争论一二,又想起家中父亲交代,无奈叹息,看向舒越之时发现那章淳竟在远方看着这一幕。
舒月黎走向他
“你,有办法吗?”
见舒月黎自然娴熟
“我,不认识!”
“不认识,就不能帮了?”“什么人呀!”舒月黎小声嘀咕。
又见他上前。
“夫子”“斋舍中历来皆斋长所管,皆是学子品行高则当选,这位荀攸同窗,我等认可,志道斋便由他任斋长,以工抵学”
“这..”
山长远远见夫子似与人僵持,便走向礼台处,这礼台比地面高两个步阶,二阶梯高度不过三寸有余,阶梯低而宽,步梯、礼台底面皆为木制。
“未曾不可。”
“山长”
众人一听
“学生,见过山长”
“不过,向来斋长并无具体银钱,不过可在膳堂帮忙,以工抵学”
“谢过山长!”
所有人在礼殿门口的空场拜师,燃香视为礼成,荀攸最后还是被分到志道斋,不过并非独立房间,右侧皆为合住,左侧为独住。
“你就是舒家小子?”
“是,山长,月”“山中月色,真好”
“你叔父说了,不以考取功名为己任,以学习修性为任,老夫数十载也难遇到如此要求。”
“舒展天姿愚笨,加之身体本不健朔,家中长辈皆言修心养性即可”
拜别山长,走在院中,这下石阶后还有一段路程,走的人气喘吁吁。
“小”“公子,要不,让属下背你吧!”
一看,那前方还有长坡。
“好吧!”
走近才发现,原来,长坡虽长且缓,两侧种的都是桃树,山上比山下开的晚些,枝叶扶疏,零星打在坡侧案。
王皓才,“哟,这不是舒家公子嘛!路都走不动?这骑射该如何学得—”
舒月黎不语,舒越背着径直走过。
去到学堂,大家好似默契分类,厢院与斋舍相同的便坐一起。
舒月黎、章才文、荀攸、郭凯天四人,前后两排居于中,与那东厢院的志道斋在整个山居布图一般,位于中轴线一侧中间位置,也是距离讲堂、藏书阁最近的地方。
“今日到此结束,下午便是蹴鞠,望尔等享受其中,共建同窗之疑”
“蹴鞠?”舒月黎疑惑。
不是吧,一上来便是高难度,破冰也不用搞这种啊!这可怎么办。
“舒兄,不必担心”见她满脸愁容。
章才文面无表情起身走掉,结果被那王皓才拦住。
“我太原王家可是世族大家,昨日为何不见你过来行礼”
荀攸上前皆为,王皓才便要动手,给了荀攸一拳。舒月黎上前扶住,欲痛骂。见章郭淳并未废话,快速击打,将其摔倒在夫子讲学处。
“你”
郭凯天见舒展力不从心,也过来扶着荀攸。
章淳在王皓才耳边轻轻说着。
“打听一下我是谁!”
吓得王耗才连连求饶,荀攸又出来说和才就此作罢。
明理斋
“余杭知府之子,他父亲兼任章州道巡抚”
“什么!”“怪不得,他竟然如此大的脾气”
“ 那荀攸呢”
“不过县丞之子,他父亲上任不到两年便过世了”一旁人谄媚说道。
“捶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