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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数万米高空上竟一点风都没有。
林绮罗悬浮在湛蓝天空,脚下踏着玻璃似的空气。拟态成白鸽的系统在旁边叽叽喳喳,黝黑的眸里泛着机械的冷光:
“……万晟是极端偏执的反社会型人格,您在车祸中救了他,他便对您怀有狂热的崇拜。”
“所以?”
“当他看到您的写实小说《完美世界》后,立刻被您的政治观点俘获,随后开启了第三次世界大战。”
“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导致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是他,不是吗。”
比起系统喋喋不休的指责,炙手可热的小说家更在意脚下的世界。隔着厚重白云,她仿佛看见七十亿芸芸众生,定格在一个寻常夏日。
系统被她怼得不说话,小小的洁白鸽子歪过头,冷静问她:“迄今为止,您出版了多少本小说?”
“你问这个?”林绮罗懒懒翻弄回忆,记忆里每一部小说发售必定引起轰动。
“七部。”
“原来如此,”系统扑扇翅膀,直视被它保下来的顶级小说家,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您的第八部小说《灰色的她》引发社会反思,推动《婚姻法》改革,强有力的保卫妇女权利。”
“看不出来,我还挺厉害的。”林绮罗微笑,紧接着,提起的嘴角就在系统未尽的话中坠落。
“第九部小说《暴雨》深刻反映男女不平等现状,支持男女平权,极大的鼓舞了玫瑰军士气,并被其视为指导思想。”
“第十部小说《完美世界》则描述了与现有政治体系截然相反的新社会,在被当局力压的状况下,仍远销海外,并直接导致摩罗国政变。”
“以摩罗国十日政变为起点,各国动荡,以联合革命军为首的革命队伍迅速点燃了整个世界,第三次世界大战以各国对轰核武器结束。”
“至此,2035年后的每一历史大事件中,都有您的身影。”
“因此,导致世界线崩溃的罪因,不是玫瑰军领袖李云朵,不是联合政府首席万晟,”
“而是您,传奇小说家、演说家、政治家,二十一世纪十大影响力人物——”
“林、绮、罗。”
系统一字一句审判她的过失,因为她无与伦比煽动性的才华,和极端美丽、蛊惑人心的文字。这颗诞生七十亿人类、延续亿万年的星球,陷入最恐怖的危机。
所幸一切还未开始,世界即将踏入崩溃命运的前一瞬,被更高维的种族暂停了。
林绮罗蜜色的眼眸终于望向白鸽,在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成就”后,她美丽的脸讶然,随即露出个静美的微笑。
“但这也不完全是我的错吧?”
她温柔的脸不带一丝恶意,甚至歪了歪以示疑惑。
“你们(系统)能暂停时间,那把它再拨回去也可以做到吧?更何况,世界毁灭也有你们的责任吧?我记得你说过,是监督者玩忽职守,才错失了扭转命运线的最佳时机。”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让我穿越世界,改变他人命运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提问,系统代码组成的思维却好似被病毒入侵,难以给出最“有利”的方案。
良久,白色的幼小鸽子落在她肩头,讨好似的磨蹭她脸颊,“因为万晟打下整个世界后,将它献给了您。您是这个世界最终的主人。”
“您是原本时间线上寂寞的无冕之王。”
“您的力量超乎想象,您的资质史无前例。因此,只有您才能拯救世界。”
撒谎。
祂们明明拥有暂停整个世界的能力,又怎会指望肉身脆弱的人类来拯救世界?
就算她脚下的世界不同凡响,拥有将“声望”转变为超凡力量的律令,也不该由人类承担救世的伟业。
林绮罗蜜色的眼眸划过冷光,她早知道“天空”不可相信,但没关系。
因为自她决定成为小说家之初,就在等待系统的到来。
如今,终于被她等到机会,绮罗勾起微笑,假装不在乎系统话语间的漏洞。
“我同意了。”
她露出个恶意的冷笑,正对系统拟态的白鸽。同一时间,本世界的命运与她相连,琴弦震颤,荡出的余波将她身形打散。
【命运逆转系统开启,开始穿越……】
【锚定小世界《咒术回战》,筛选载体……】
【设定载入中,已勾选设定:爱神】
等等!
林绮罗在穿越世界的眩晕中与系统沟通:如果我没记错,咒术回战是有高端战力的世界吧?为什么投放“爱神”?
比起几乎没有战斗力的爱神少女,无论“四万兆京”还是“风灵”,哪怕“草药新娘”都比爱神更合适吧!
但系统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白鸽凝成一抹金光,融入林绮罗的脑海:想要拯救生命,就要用等重的生命交换,去扭转其他世界的命运吧,可悲的王。
卷一:爱神的世界
“我们在爱人身上放弃了自我,又发现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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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明明是差劲到不行的渣滓,怎么还一次次出现啊!”
吉野顺平被人揪住头发,被迫高高仰起头,厚重刘海被一只手暴力掀开,发根扯得生疼。
“既然害怕就别来上课啊?滚回你的下水道去!该死的老鼠!”
听声音是个女生,顺平眯起眼睛,被强烈的太阳光干扰视线,根本分辨不出面前人的容貌。
他满是疤痕的额头似密密麻麻的虫卵,让施暴者感到恶心。
她的拳头毫不客气,狠狠捅向顺平的肚子!
暴雨般的拳头一下下落在柔软的肚皮上,脆弱的肠胃蠕动着干呕,疼痛感从肚脐扩散开。
少年下意识缩起身子躲避她的暴行,反而引起新一轮殴打。
“老鼠一样躲在教室里偷看本小姐,看着就让人恶心!”
“呕……咳咳!”
内脏好似移位了,胃酸不停翻涌顺着咽喉一路吐出来。吉野顺平狼狈趴在地上,像被拖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我没有……”
他微弱的抗议并没有改变施暴者的想法,不如说,他试图抵抗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缺乏营养而干枯的头发被少女狠狠揪住,力气之大一连提起顺平的上半身。
头皮上噼啪噼啪爆响,无数带着毛囊的发丝一连串掉下去。
疼……浑身都在疼。
这还只是一个人的威力,顺平悲哀的想,眼睛已不自觉瞥向不远处的两人——
两个人高马大、比眼前的少女更不好惹的男人。
分神之际,一双手指、细长的手指,毫不客气攀上他颤抖紧闭着的眼。指甲圆润、细长,剐蹭顺平薄薄的眼皮,带着不言而喻的威胁。
那双手一点点拢住他的眼球,眼看就要向眼窝深处挖下去。
不、不可能,挖眼睛是犯法的!她不敢……不可能敢的!
长久的霸凌留下褪不掉的恐惧,顺平忍不住向后瑟缩,却无法挣脱头上的桎梏。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救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