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桑德拉一路在暗巷里穿梭,朝着东北方向前进。地图不断更新,东区的网格逐渐变得完整。
迦勒与艾伦两人在她身后跟得艰难——该死,她怎么会这么灵活,还有这只鸟,别啄了!
为了甩掉身后的两个人,卡桑德拉兜了个圈子,她七拐八拐地到处跑,好在她对东区还算是熟悉,即使没有地图也知道该在哪拐弯。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这里不对劲。
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待久了其实嗅觉多少都会不太灵敏,但这里的血腥味浓得几乎盖过粪臭和下水道的反味。
卡桑德拉条件反射性地得出了结论——要赶紧离开这里。
她的脚刚要挪动,就看到一团灯光在前方隐隐约约,是守夜人的提灯——这个老头倒是好糊弄,只要站在拐角处不动,他就会像只青蛙一样瞪着圆鼓鼓的眼睛,但是看不到任何静止的东西。
棘手的在身后,原先叠在一起的两颗红点早已拉开了距离,阿波罗体型再大也一下打不了两个人。最近的那颗离她不过百米。
只要他脸上的几个窟窿有一个在工作迟早能发现这里的不对劲,到时候再用他那颗稻草头仔细一想就会认为她才是凶手。
而且这里的血腥味这么浓,绝对是新鲜的案发现场,凶手到底走远了吗。
卡桑德拉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来自游戏评价的仅有十的幸运值和仅有一鹅的战斗力。
如果凶手就在附近,她对自己的近距离搏斗技能不是很有信心。
如果凶手不在附近,她对苏格兰场的智商非常没有信心。
应该多要一倍钱的,她想,这回亏大了。
*
今晚的苏格兰场注定不平静。
值班的两位警察在警局内工作了许久,他们按照惯例值夜班:一个在睡觉,一个在找时机睡觉。
警局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这么晚了,也没到巡逻交班的时间,谁会来呢?
警官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头。他应该是在值班的时候睡着了,或是在辛勤的工作中不小心猝死了。
见鬼。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像诺曼。
像谁?
诺曼!
警官跳了起来,活像是有谁猛抽了他屁股一下。
他连忙推醒了一旁在睡觉的同僚,不好意思,手劲有点使大了。
同僚愤怒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正要质询他几个意思就被他高速移动的眼球吸引住了。
“你眼睛抽了?”
暗示。
“你几个意思?”
上手暗示。
“想打架是吗!”
小声暗示。
“什么no man, no man的,你人不就在这吗!”
等等。
“魔女?”
想上手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好心的警官闭眼绝望地点头。
一道女声好似从头顶响起,直灌大脑:“你叫我什么?”
绝望呈双倍递增。
但今晚真正绝望的另有其人。
“诺曼?!”
两位资深警官看向噪音的来源——站在卡桑德拉背后金发碧眼的新人,连卡桑德拉都为之侧目。
不是你把她带过来的吗?你为什么会这么震惊?还有你什么时候来的?
迦勒其实一直都在,就站在卡桑德拉的身后。只是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卡桑德拉吸引了,因此没注意到他。
即使他比卡桑德拉高了一个头。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位值班警官对视了一眼,互相确认目前已经清醒,而不是发生了什么集体癔症。
为什么在大半夜,我们的新人——按理来说他这会儿应该在巡逻,会带着他们的噩梦来警局报道。
你看得到诺曼的脸有多臭吗?你看不到。
真正的痛苦永远无法被感同身受。
但好在可以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