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卡桑德拉刚一踏进苏格兰场的大门就看到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金棕色的脑袋。
“哦天哪，诺曼小姐，你怎么来了？”惊喜的，充满显而易见的爱慕之心的声音传来。
传进卡桑德拉的耳朵里则变成了苍蝇的嗡嗡声。
杰洛米·布朗，此人阴魂不散的程度令卡桑德拉见了都头疼。
一看到卡桑德拉杰洛米就自动围着她打转，连本来要干的工作都忘了。
“你是来找局长的吗？”
“No”
“那你要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去。”
“滚。”
按照以前杰洛米可能已经滚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在卡桑德拉不在的一年他已经完成了变态发育。
“不必客气，我现在很有空。”杰洛米深情地对白，卡桑德拉则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卡桑德拉的冷漠显然不能击退杰洛米，他只会继续张着嘴继续跟在卡桑德拉身后：“诺曼小姐，你还会继续当官方侦探吗？”
“我们大家都很想你的。”
被他定义的大家从看戏的表情换成了惊恐的表情，头摇得比风车还快。
卡桑德拉很不耐烦，她已经明确拒绝过这人多次，但也不知道这人是秉着什么样的心态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凑上来，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连一点眼色都不会看，只会死缠烂打的追求不叫追求，叫自我感动。
“别让我说第二遍，威廉。”她不想因为在警局袭警被当场逮捕。
“等等！威廉是谁？”杰洛米的语调一下子变了，听起来像是被扼住喉咙的公鸡，倒是比先前油腻深情的语调好入耳。
“我是杰洛米，杰洛米·布朗！”
我管你是谁。
没得到回应的杰洛米猛地凑到卡桑德拉面前，逼停她的脚步，试图让卡桑德拉看清他的脸。
忍不了了，今天我就要血溅苏格兰场。
卡桑德拉的手蠢蠢欲动，差一秒就要伸进怀里掏枪，但是被叫住了。
“诺曼小姐。”
又是一个金脑袋，但是颜色比蠢兮兮的杰洛米浅上几个度，更接近夏洛蒂的颜色。
卡桑德拉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就要被点燃，好在迦勒还算会看人脸色，没让卡桑德拉的脸色更难看。
“我听说，局长找您。”
谎扯得很烂，但时机刚刚好。
“知道了约翰。”卡桑德拉最终还是停下了摸枪的手。
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杰洛米还在叽叽喳喳：“你叫他约翰？你知道他叫约翰却记不住我叫什么？我们可是共事了那么久！”
“那我想你得反思一下自己了。”卡桑德拉看也不看地推开杰洛米——还好今天有带手套，继续暴击他，“威廉。”
杰洛米彻底炸了，若说卡桑德拉先前的冷淡还可以自我安慰成她性格就那样，毕竟她对苏格兰场里的人只有更糟糕，没有最糟糕。
但是现在对他一口一个威廉，却叫对了另一个认识还没半年的人的名字，更别提一分钟前他刚强调过自己的名字，这种区别对待令这位自诩深情的人士深情不下去了。
“我有哪点不如他？长相？出生？能力？”
“你这不是都知道？”
这熟悉的一幕令迦勒梦回和真实面目的卡桑德拉初见的那晚，那晚她也是这么刺激艾伦的，把人刺激得语无伦次。
“你！”杰洛米还想纠缠，但触及到卡桑德拉冰冷的眼神后突然就蔫吧了，他和当时艾伦还是有点区别的，比如他知道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
迦勒注视着这位“苏格兰场第一深情”就这么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打发走难缠的杰洛米后，卡桑德拉难得好心：“走了约翰。”
我？去哪？迦勒投去疑惑的目光，但还是顺从地走到卡桑德拉身后。
卡桑德拉嫌弃回视：你想在这被人当猴看我也不介意，随后大步朝升降梯走去。
！后知后觉感受到周围灼热但隐秘的目光，迦勒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冲动。但是刚才卡桑德拉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他脑袋一热就跑出来了。
升降梯沉默地升向顶楼，里面的人各怀情绪，气氛粘稠到难以呼吸。
“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站在升降梯里的卡桑德拉突然开口，打破寂静。
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迦勒没回过神来，本能地接了一句：“为什么？”
“你在他们眼里已经和我扯上关系了。”
“这怎么了吗？”迦勒有些摸不着头脑。
卡桑德拉轻蔑地笑了一下，点名升降梯操作员：“克罗，你告诉他。”
名为克罗的操作员假装自己是个无情的百科全书，简短地回复：“魔女的拥趸。”
迦勒还是不明白：“但是，布朗先生不是也——”
操作员：“他没得过诺曼小姐的好脸，您不一样先生。”
迦勒大为震撼，也不知道该回什么，感到荣幸吗？好像不太适合。
倒是卡桑德拉：“回答的很好，克罗。”
“我的荣幸，小姐。”
操作员欠欠身，拉开闸门：“顶楼到了，请。”
迦勒就像是卡桑德拉的跟班，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不用预约就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然后扶住大门，看着停留在两部开外的他：“要我请你吗？进来。”
跟班就要有跟班的自觉，迦勒小跑两步，跟进了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维克托尔正在与秘书交谈，被卡桑德拉突然打断。
“诺曼？怎么不敲门？”维克托尔给秘书做了个手势，让他出去，谈话之后再聊。
秘书恭敬地出门，并带上了大门，临别前看了眼格格不入的迦勒。
“他留下，你出去。”卡桑德拉对着秘书说。
大门合上了。
“你来做什么？”维克托尔问。
“给你送温暖来了。”卡桑德拉随意地把自己抛进办公室的沙发里，“在为那个蠢货忙得焦头烂额？”
她口中的那个蠢货正是昨晚被她打了三枪的那个。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维克托尔刚刚和秘书聊的就是这件事。负责看守那人的警员通报他已经抢救回来并且醒了，但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也不承认是他杀害了韦斯特叔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