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证明这是警棍造成的？”这话当然不会是汉特医生或是秘书问的，而是全场唯一二愣子詹姆斯问的。而他问这个也不是为了质疑而是抱着求知的心态，就是忽略了这里不是课堂。

“很简单，我拿个警棍和那根钢管分别抽你一下，看留下的痕迹哪个更接近尸体上的不就好了。”

顶着在场三个人“你不会来真的吧？”的眼光，卡桑德拉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带过：“开玩笑的。”

“真的吗？”

“你再问一句就是假的了。”

比起警察吃喝嫖赌显然还是警察杀人这个新闻更有看头。

因此秘书先生试图推翻这一推测：“但这也只能说明凶器的形状和警棍类似。”

“当然，我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可能。你爱怎么想都是你的事情。只有一点。”卡桑德拉提出合理诉求，“不快点把真凶找到，出了这个门明天报纸头条是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展，卡桑德拉又被带回到了维克托尔面前。

临走前詹姆斯试图叫住她：“你认识费尔德吗？迦勒·费尔德。”

卡桑德拉顿了一下，给人感觉像是在回忆。实际上是在这几秒的停顿期间分析了一下面前的人：皮肤细腻、衣着精致——家庭富裕——不是约翰日常能接触到的。不认识我，但怀疑我认识约翰——入职前认识约翰并从他那听说过我的名字。医学生、对验尸感兴趣、智商不高——啊——罗克珊婚礼上的三傻之一。

“谁？不认识。”她斩钉截铁地否认。迦勒·费尔德和迦勒·约翰·费尔德是什么关系？我只认识约翰。少来攀关系。

“抱歉，那应该是我想错了。”詹姆斯没对她的话产生怀疑，他还想要说什么卡桑德拉就跟着秘书离开这里了，留下的只有一具冰冷冷的尸体还要他们师徒二人善后。

“老师，她到底是谁啊？”

“为了你好，别问，也别打听。”

汉特医生这么一说詹姆斯就更好奇了。不过他好奇归好奇，今天过后就算他在警局里打听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所有被他问过的人只会留下一个复杂的表情和一个“魔女”的名号。

而现在在顶楼，当着秘书的面，维克托尔板着他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严肃地问卡桑德拉：“你想做什么？”

对比着莉莉提供的名单和杰克警长落下的名单，卡桑德拉挑出了几个重叠的名字：“把这几个人叫来。”

当着秘书的面这种不符合程序的事情维克托尔当然不会答应。

但是一招鲜吃遍天，卡桑德拉把玩着手里的名单：“你觉得《苏格兰场晋升指南：破案不如认贼作父》和《伦敦警局开辟新业，丢失的钱包流回赌场》哪个标题比较吸引人？”

看来她今天不会那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维克托尔对还留在办公室内的秘书说：“你出去，我和她单独谈一谈。”

秘书低头称是，在关上办公室大门前不安地往里看了一眼，只看到一老一少一人站着，一人坐在椅子上对峙，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在办公室门被彻底关上，房间里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两人间的气氛一松。

维克托尔率先开口：“这些招你都从哪学来的？”

“从我助手那。”

以维克托尔对这两人的浅显了解，事实应该不是卡桑德拉说的那样。

“你知道这不符合程序我没法答应你吧。”

卡桑德拉弹了弹手里的名单：“所以我这不是来讹你了吗。”

“一定要？”

“我怕你们互相包庇，最后推出来一个替罪羊。”

知道自己拗不过卡桑德拉的维克托尔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

他叹了口气强调：“审讯过程一定要合法合规，别威逼利诱。”

“我又不是你们。”

维克托尔彻底没话讲了。

但维克托尔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卡桑德拉必须在两位警长的监管下进行问话。

于是卡桑德拉再出现在一楼的时候后面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不是，警长。

她拿出名单一个一个点名点过去，每个被点到的脸色都如同被毒蛇缠颈一般，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人的面色格外的难看，在卡桑德拉看来他几乎是下一秒就要撒腿逃跑了。

“艾伦·史密斯。”

卡桑德拉对他展露了无与伦比的亲切笑容：“很紧张？”她询问艾伦。

在艾伦喉头发紧说不出一句话的时候，她说：“别紧张，我们聊一聊。”

在哪聊？当然是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