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一位卡桑德拉完全不想看见的熟人。
“哦——卡卡!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来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如丝绸般柔顺有光泽。与卡桑德拉略带攻击性的长相不同,她是一个丰润的,如古典油画般的美人。
她一边亲切地称呼着卡桑德拉的昵称,一边提起裙摆向她快步走来。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打个猝不及防的迦勒眼神在卡桑德拉和那位金发小姐之间来回游走。
“怎么了?看到我太开心了?还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她在卡桑德拉面前站定,好歹是没有在公众场合做出更过激的举动,但眼神中充满了仅卡桑德拉可见的挑衅与得意。
“夏利。”卡桑德拉吐出她的名字,迦勒又因这一听就是昵称的称呼看了眼卡桑德拉。
以他这么久对卡桑德拉的观察,她对人的亲疏远近能非常容易地从称呼上辨别。
一般来说与她关系近的直呼其名,关系一般的叫姓,不仅关系一般还看不顺眼的就乱叫。倒是很少听她对别人有什么亲昵的称呼。
“嗯哼。”被卡桑德拉称为夏利的小姐全名为夏洛蒂·柏兰,正是之前给卡桑德拉寄过信,被卡桑德拉称为“麻烦精”的那位。
“你来这干嘛?”
夏洛蒂挤到卡桑德拉身边挽着她的手:“瞧你问的什么话,当然是来看戏的,不然还能来干嘛。”
“哦对了。这位是谁,能给我介绍一下吗?”她分出了一丝注意力给了一旁站得不自在的迦勒,眼神扫视了他一遍最后落到了他胸口的方巾上。
“少装。”卡桑德拉冷冷吐出两个字,她不信这人这之前没调查过她,肯定早知道她招了个助手。
夏洛蒂撒了个娇:“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你却对我这么冷淡。”
她还想多说什么,却被人叫了声名字。
“柏兰小姐。”一个穿得像是剧院领班的人站在一间包厢前,恭敬地对着夏洛蒂说,“戴维斯夫人找您。”
“哎呀。”被打断了的夏洛蒂有些不快,但又很快扬起笑脸,对着卡桑德拉说,“我就在你旁边的包厢,幕间休息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随后松开卡桑德拉的手,欢快地朝着领班走去。
“...”
看着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脸色显而易见难看的卡桑德拉,迦勒怀疑起自己的判断——这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坏?
“约翰。”
“是!”突然被叫到的迦勒反应过度。
卡桑德拉凝视着夏洛蒂进去的那间包厢:“你说现在退票能退全款吗?”
带着他们的侍者试图挽回这个客户:“您有任何不满意我们剧院都会尽力替您解决的,只希望您能欣赏完这场戏剧。”
我希望你能为我解决掉那个女人。卡桑德拉心想。
算了,还是不为难人了,而且来都来了。卡桑德拉努力说服自己。
但是在路过那间包厢时,她朝里面投去了一瞥,和她同样动作的还有忍不住好奇的迦勒。
里面除了夏洛蒂还有一个夫人,几名侍者,以及两个先生。
夏洛蒂坐在那位夫人身边,正笑着和她交谈,突然敏锐地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却只与慌张的迦勒对上了眼神。
在身边的夫人问她在看什么时,她只回复:“看到了个熟人。”
“就是你刚刚在门口遇见的?”
“是啊,我们关系可好了。”
“那怎么不叫她进来陪你,我们这也没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年轻小姐,怕你陪着我们这些老人烦闷。”
“哎呀,您说的什么话。陪着您怎么会觉得烦闷?和您聊天可开心了,我都怕您会嫌我话多。”
这边包厢的气氛其乐融融,那边包厢,因为突如其来的插曲而显得沉默。卡桑德拉将看到的脸和印象中的对应起来——
一个是戴维斯的夫人西比尔·戴维斯,也就是即将登台演出的那个戴维斯;一个是剧评家普迪莫斯·肖,长得不近人情马脸长鼻的,实际上确实以文笔犀利出名;还有一个看起来胖得走路只靠滚的,是剧院的经理莫蒂·弗莱彻。
卡桑德拉有种莫名的预感:今晚将有一出大戏。
“约翰,说不定我不该让你换衣服。”
“啊?”
“没什么,傻着吧你就。”
“啊。”突然被说傻的迦勒摸不着头脑,可能是脑袋还落在了莫里斯街没带出门。
好在没让他们等多久,剧院的钟声敲响,大幕升起,好戏已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