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十分诡异。
温灼点开手机,却发现手机居然还有锁屏密码!
这到底是在防谁?!
她试图用肌肉记忆试出密码,手指在屏幕上徘徊了半天,什么都没想起来。
温灼郁闷了。
她无聊地将手机扔下,忽然抬起头,鼻翼翕动,闻到了其他人类的气味,她好奇地飘在窗边,向外探头看去。
被淋湿的大门带着斑斑锈迹,被人用力推开,发出“嘎吱”的声响,这人穿着长款的风衣,染成银色的头发被随意地撩起,黑色碎钻耳钉闪烁着光芒,他一边推门,嘴上不满地骂着:“温照野这破门准备什么时候换,也不知道留着干嘛。”
温灼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短袖,又回忆起温照野身上规整的西装衬衫。
夏天穿这么多,不热吗?
想来应该是热的,男人步伐很快,只是刚走进别墅他就被迫停住,可能是因为积起泥水的草地,也可能是因为院子里东倒西歪的两棵被连根拔起的树,或者是被薅得乱七八糟的草。
温灼无从得知,她盯着院子里剩下的花花草草,和积满泥水的草地,有些意动,又隐约听见男人走进别墅后对着温照野大喊了一声:
“温照野!你家遭贼了?!”
他见里面的人没什么反应,便知道了没发生什么事,于是开始落井下石。
“我就说你这破门迟早有一天会被偷。”
温照野从书房走出,不冷不热地扫他一眼。
是遭鬼了。
“谢怀,她好像失忆了,这对她身体会有影响吗?”他问道。
谢怀挑眉,大步跨进别墅,随意找了一处沙发坐下,慢吞吞地喝了一杯茶,在温照野愈发不耐的眼神中缓慢开口道:“正常现象。”
温照野眉眼沉沉,不语。
谢怀忽然远远望了一眼,又收回眼神:“人化为厉鬼后记忆模糊不清,甚至失去记忆都很正常,阿野,你也不是没见过。”
温照野点头,他的眼瞳黝黑,阴沉沉的,不似常人,却能映照出鬼的模样。
他清楚这些,却还是不能接受温灼将他忘了,以至于掩耳盗铃,被敏锐的温灼揪住了小辫子,他唇边泛起微弱的弧度。
谢怀看着他,只觉得牙酸,他与温灼并不熟悉,只是经常从温照野口中听闻他的这位妹妹。
温照野大多数时候话语间都带着明显的炫耀,即使他的语气平淡,神色冷漠,但与他气质极其不适配的各式装饰仍旧被他大剌剌的挂在身上。
比如深绿色的领带,浅粉色的衬衫,还有带着黄色海绵的袜子。
他秘书看见的时候吓得差点没栽在地里。
在秘书旁敲侧击后他随意回应:“是我妹妹送的。”
根本没人问好吗。
谢怀蓦然抬眼,思绪从回忆中抽离,那位在他回忆里很是浅淡的人影,不对是鬼影,此刻正站在二楼。
那个略带敌意的目光似乎是他的错觉,鬼只露出了半个脑袋,红彤彤的眼睛像兔子,瑟缩地躲着,好像很怕他。
谢怀在心里叹息,很多人变成鬼之后就性情大变,温灼变成现在这样也正常。
他随即看向温照野,正准备对他唯一的好兄弟施以安慰,却见他蹙着眉,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冷着脸道:“温灼,下来。”
谢怀不明所以,但是知道事情应该有些不对,他犹豫了一会,决定劝架:“小灼这样也是正常的,她七年才上来,灵魂有点问题也正常啊。”
“你这有什么是不正常的吗?”
谢怀悻悻道:“七年了,能回来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温灼的灵魂在二楼消失,下一瞬,她出现在了温照野眼前,抬着头看他。
她的脸也终于完全展露在谢怀眼中,温灼是很浓烈的长相,她的眼型狭长,眼尾上挑,高挺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嘴唇,她抬眼,眼睛被睁得很圆,显出几分钝钝的可怜出来。
温照野却还不说话,他仍旧冷着脸,一人一鬼对视起来。
温灼直觉不妙,脸上的神情散了一半,正要逃跑,命运的后颈脖就被人揪住了。
谢怀惊讶:“你抓她干什么?”
温照野没回他的话,只是对温灼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对温灼这副表情十分熟悉,分明是干了什么坏事,心正虚着,连看他都不敢看。
温灼身上披着一件不太合身的外套,很适合被温照野揪着。
温照野鼻尖嗅到泥土的气息,他抓住温灼此时安安稳稳的发丝,头发如临大敌地四处逃窜,但也没能逃过温照野的魔爪。
温照野随手一抓就是一把沙子。
他将罪证展开放在温灼面前:“你又去哪鬼混了?”
温灼眼见事情暴露,脸上佯装的神情霎时间全部消失,她扬起头:“这是我的地盘,我在我的花园里玩一玩怎么了?”
温照野开始脱她的外套:“你是猪吗?喜欢在泥地里打滚?”
温灼拍开他的手,自己把外套甩在温照野身上,露出沾得全是泥点子的睡衣:“那你是我哥你不也是猪?”
这个时候就知道认这个哥了是吧。
温照野看她脏得跟只猪一样还要出来偷听他们讲话就觉得无语。
他拉着温灼的衣领往浴室走:“你不是鬼吗?玩的时候不弄脏自己还做不到?”
温灼:“我刚变成鬼,技能没熟练不是很正常吗?又没人教我,我也不认识其他鬼啊!”
温照野停顿片刻:“.....行,让谢道士教你。”
还站在大厅震撼的谢道士:“......”
原来你们是这么相处的啊!
情报也太不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