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林安收拾好两人办好出院手续坐上李叔的车准备去吃饭
“少爷,生日快乐”李叔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谢谢李叔”林安接过盒子却没有打开
白夏坐在一旁疑惑的问“今天是你生日?”
林安点点头“应该是”
看着对方焦急的样子林安笑着说“你慌什么啊?”
白夏从上车起就一直牵着他的手“我没有准备好,你想要什么礼物?”
林安朝前面开车的李叔昂昂头,后座的隔板立马就升起来给两人隔开
看着完全隔开后林安靠着他小声说“不用给我什么,一年就这一天是生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要能每天都看到你就好了”
白夏一直没回应他,林安好奇的坐起来看着他“诶?我说的那么感动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一对视就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白夏捏捏握着他的手像是聊天一样说“我很穷,现在我只能把我自己先抵押给你当生日礼物”
林安开玩笑笑着说“行啊,如果把你卖了也能值个百万”
“有吗?没那么贵吧”
“卖器官啊,一颗心脏就值72万”林安跟他解释
白夏犹豫着点点头“那我确实挺值钱的了”
林安碰他一下让他回过神“你真想让我把你卖了?你放心吧,就算你被绑架了、分尸了我也会一块一块把你赎回来的”
白夏点点头“谢谢你啊”还挺感动的
“盒子里面是什么?”白夏看着他紧紧抱住手里的盒子却不愿意打开疑惑的问他
“我的童年”林安摸着盒子淡淡开口
白夏疑惑的看着他,林安摸摸盒子打开它,面上只有一叠薄薄的白纸和几张照片
白纸上是医院检查单,姓名却不是林安而是多一个字叫林安澜
林安摸着白纸上的名字怅然开口“好久不见了”
白夏没说话只是在一旁惆怅地注视着他
林安把照片拿起来,那是他小时候被抱到医院抢救后路人给他拍的
照片里看着只有7岁的他呆愣的坐在偌大的病床上,眼睛里没有光点像只破烂的木偶一样,他的头顶上有一圈白色的绷带让他整个人比起周围都非常显眼,因为上面还有残留着一圈结块的血迹
身上的病服也松松垮垮倒像是随手套上去的一样,松松垮垮的病服下又是一圈圈白色的绷带缠绕着他
这个绷带就像诅咒一样跟着他
林安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装作无所谓一样给一边看的认真的人解释“拍的我好丑啊哈哈哈……你看这个脸像是被打了一样都肿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把抱在怀里
“疼吗?”白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如果白夏不说话他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人一说话他就觉得更委屈了,他双手无力的放下照片躲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疼,我好疼啊……气死我了……呜呜呜真的是气死我了!……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干!我就是想去找他们……呜呜呜”他哽咽着死死趴在对方身上朝对方抱怨
白夏听的心痛,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他
林安一哭就彻底止不住了,他想起当时被车撞的场景,那天他坐在后排开开心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他记得那天是个冬天,也是他唯一一次看到雪的时候,他不顾司机的反对打开窗户
雪花随着窗户的开启落到他的羽绒服上,借着灯光他都能清晰的看到每一片雪花降临在他袖子上的形状,他甚至数过最后一片雪花落在他手上时是第1020片
司机在前面稳稳当当的开着车,本来一开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当他们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就能到达公司时,突然冲上来一辆黑色面包车迎面朝他们撞过来,司机根本来不及打弯,因为对方是完完全全变道冲他们来的
这一撞,林安坐的那辆车立马就被强大的冲击力压扁一半,司机更是直接当场死亡
林安很听话栓紧了安全带还坐在儿童座椅上,但是他还是因为两辆车碰撞形成强烈的冲击力而猛地往前一摔,最终才保留下来一条命却少了一截肋骨和头骨
是的,那次车祸把他的肋骨撞裂了一块,摔倒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会出车祸,冲击力把他甩出去后,首先是头猛地着地所以头骨也裂了一块
幼小的他艰难的从刚刚看雪的窗口爬出来
出车祸后导致他现在记性非常不好,脾气也带有双面性,尤其是出车祸后他的性格也变得时好时坏
性格好的时候就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说笑笑
性格不好的时候态度就会变得很极端,因为他总会想起当时车祸给他带来的失去的痛苦,他的性格也就会变得恶劣和无聊
十年前那天是他的生日,生日快乐又是一个多么讽刺的词
所以他不喜欢过生日,也不喜欢再去刻意去记这天
“不哭不哭乖乖,现在没事了”尽管他衣服已经被泪水打湿白夏还是轻轻安抚着他
林安在他怀里一边抽泣一边答应着
人的一生怎么会一开始就这样悲催呢,人一生下来最后体验到的不才是死亡吗?怎么到了他林安这里,从儿时经历的第一次大事就是见到平时最疼爱自己的司机叔叔惨死在他面前
那个景象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司机死前双眼爆出嘴巴还大张着
只有他知道,那是在喊他快跑
林安被抱在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停不下来
白夏一边安慰他一边去看盒子里剩下的东西
里面有一堆信封,都是淡绿色的
过了好久林安才好不容易止住埋藏在心里的源源不断的泪水,起来坐好对方给自己擦擦眼睛,他顺手拿起剩下的一堆检查报告就一把一把的往窗外丢
一堆白纸稀里哗啦往窗后飘带着他的童年也随风而去“都滚吧,我不会再回去了”林安自言自语的说
然后他靠在白夏怀里拆开第一封信封,他粗略的看了看大概,字迹很熟悉却不知道是谁写的,落款是WA
“谁写的?”白夏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问
怀里的人摇摇头“不记得了,他说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他写的字体和我的很像你发现了吗?应该是国外的朋友吧”
白夏点点头轻轻握着他的手在他手掌里揉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