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你还在做梦吗?”这一道声音犹如漩涡一次次回旋在他脑海里
像是在叫醒他,又像是在拉他下地狱
他终于真正醒来了,这次的梦是梦魇
一环套一环,五年来这几个场景每天闭上眼都会在他脑海里重演一遍
“醒了”林安从更衣室睁开眼醒来,揉揉眼走到衣柜间戴上头套,拿起头盔插好插口
季威国在一旁担心的问“伯父说你的病已经好了,怎么感觉你还是忧心忡忡的?”
“我没事,走吧”林安拿上手套就往出口走
对方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有什么其他的事一定要跟我说”
“嗯”林安答应着
场内人声鼎沸,大多数的赛车爱好者都喜欢来现场观看比赛,今天是国际赛车比赛预备赛现场,来到这里参赛的选手个个都是从队伍里脱颖而出的新青年,林安和季威国算是其中年龄最小的
两人站在主席台旁边热身季威国一边做反应训练一边问他“安,紧张吗?”
林安专心的盯着他手上丢过来的小球“不用紧张”
说完他停下来做头部热身一边去看观众席
“还在找他?”季威国顺着他的眼光去看,观众席次次都是满座,却次次都没有林安想看到的人
“嗯,我想他”林安毫不避讳的说出来对对方的思念,可事实确实如此
季威国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苦闷,他那天确实告白了,只是林安听完那句话后立马全身颤抖脸部充血,脖子上的药剂根本来不及摄入他就立马病发,发狂一般扯掉了身上全部的管子,身上管孔的鲜血立马喷涌而出,场面极度混乱
林洋秉立马联系了大大小小几十号人才勉强控制住林安的病情,后面他再也没有让人去见他,所有人都不准进那间阁楼,除了吃饭就连林安的父母也很少见他
就当大家都以为林安放弃了,以为他只想做在躺在病床上的木偶一样的人时,他却在三年前主动联系林洋秉要求他立马实行最大药效
那天林洋秉从阁楼退出来转交给大家林安说的话“林安只说了三个字”
他说“我要活”
季威国当时也没想到,自己就说了对方已经转校的事就会引起对方的悲愤,连他也被那个场面吓怕了,林安全身是血分不清到底有没有泪水,不过他能清楚看到林安在抽泣,病床上的床单被套也都被他的鲜血染的绯红
林安握着手腕埋着头嘀咕着“如果他不在了,那我也不活了”
至于他为什么后面又说他要活,连林安自己也想不明白
“走吧”还在原地发愣的季威国被林安拍拍肩膀提醒他该上场了
季威国回过神跟着他走上跑道“嗯好”
主持人站在台上激情开麦“现在在8号跑道的赛车员分别是赛车手林安以及他的领航员季威国,他们的赛车于其他队员的赛车大不相同呢看起来很有特点,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他们会有什么精彩的赛况吧!”
两人检查车体无误后坐在车内
季威国在一旁对着耳麦报告“油箱正常,发动机正常,刹车片刹车盘正常”
林安双手紧紧握在方向盘上因为穿着防火服戴着厚重的手套他全身是汗“好”
比赛一共有10队分为两队比赛,林安他们是8号车队抽到第一跑道,赛道为体育馆外场的大空地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林安踩紧油门,车子顿时像猛兽一般嘶吼,响离弦的箭的一般冲出起跑线
“50米右三个油罐……下一个路口往左转,慢一点!”季威国手里攥着本子
林安状态很不对劲,平时练习有些急躁就算了至少不会带到比赛上,今天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横冲直撞的到处扭
季威国很担心他的心态,毕竟从那次过后他再也没见到过林安开玩笑,也没见过他笑
好在林安还是稳定下来,开车的手法渐渐平稳和往常一样了
冲过终点线他们两个总算获得本次比赛的第二名
林安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主席台边摘下头盔和头套露出他的狼尾头
他低着头费劲扒拉的取下手套伸手往头上摸摸
从回国后他不再爱剪头发,几乎是一年才剪一次,所以他的刘海长到遮住两边的额头中间乱糟糟叠了几根头发
观众席上发出雀跃的声音
“林安!林安!太帅了!!”
林安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点点头,随后抱着头盔和季威国站在赛车边等待最后名次
要说林安的品味真的好,赛车普遍都是单一配色他都会搞个蓝绿色的,连他的头盔也是蓝绿配色
他现在也不怎么爱穿破洞裤了,倒是喜欢上穿牛仔裤或者阔腿裤配他的大风衣
尤其是现在已经入冬了,他很怕冷但又怕热所以一般不会带手套只会带围巾
因为围巾可以遮住他脖子上的针孔
“好像有很多人都是来看你的”季威国看着台上观众席拿着手机拍照的人对着林安说
“随便她们”好熟悉的话
林安被闪光灯照的不舒服拿着头盔跟季威国交代“我就不等了,今天比完了名次在手机上跟我说一声就行”
“好”
林安点头就要走,被助力慌慌张张的拦下来“哥!哥……你别走”小助理跑的飞快
再跑慢点这位大哥就要迈着大长腿走了
“怎么了?”林安回过身问
“还是那个买了VIP票的人,他还是要你给他签名”
说来也怪,自从林安参加比赛后每次都会有人来买那个比普通票贵5倍的VIP观看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