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琳笑了笑:“我们这个草台班子哪请得动瞿先生。递了邀请函上去,但是被瞿先生身边的方特助拒绝了,说是瞿先生最近要因为工作要去一趟S城。”
王磊深有感触道:“这个小瞿先生不简单啊,二十出头就在M国完成了好几个规模千亿的并购案,听说前些日子重组了J国的杜井财团,同样的年纪,再看看我家那个败家子,一天到晚地,除了飙车就是赌马,净会给我惹事,瞿总虎父无犬子,让人羡慕啊。”
南琳知道王磊有一个独生子,根本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但偏偏王磊宠得要命,这些年,商场上的人提到瞿氏和瞿辰扬,都是赞叹不已,很有些“生子当如孙仲谋”的感慨,但偏偏提起他王磊的儿子,就都摇头不语,王磊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就是憋着火气,这会儿说起这个话题,表面上听起来是在称赞瞿辰扬,其实话里都带着酸味。
南琳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是她又不是拎不清,瞿氏是盛开的大股东,小瞿先生又是公认的出类拔萃,她自然为瞿家说话,她笑笑道:“这也不是咱们羡慕能羡慕得来的,小瞿先生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拔尖,经商的手段又尽得瞿总真传,出色是必然的。”
王磊看南琳不接话,一直憋着的窝囊火也有点起来,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道:“确实尽得他父亲真传,他在商场的手段老辣着呢,上阵子瞿氏前脚刚要收购杜井,后脸杜井就出现财政漏洞,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南琳脸色大变,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注意他们这边,才安了点心,皱着眉头低声道:“王总,慎言,这不是我们能非议的。”
你自己不想活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王磊也反应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要放平时,他哪里敢说瞿氏半句不是,也就是刚才一时气昏了头,差点祸从口出,瞿氏可不是他能够非议的,想到瞿氏的实力和在京都的地位,王磊不由得吓出了几滴冷汗。
但再怎么说,他在商场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也不能南琳面前表现出他怕瞿氏怕得像老鼠遇见猫一样,只能生硬地转了个话题,他看了看表,语气不悦:“这个云州,明明跟他说了,今晚的宴会一定要准时,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没不见他的影子!”
南琳看了他这副纸老虎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没有表露,低头喝了一口红酒。
王磊冲她道:“让你见笑了,云州就是这个脾气,谁的面子都不给。”
南琳配合地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裴导还是那么不喜欢这种交际场合。”
提到这个王磊就来气,带着火气轻斥道:“可不是,就喜欢摆他那个艺术家的脾气,到底是人年轻,不懂事啊。”
另一边,俞以茉收拾完毕,从洗手间里出来,想到王磊那猥琐的眼神就觉得厌恶,实在不想再去和他虚与委蛇,就找了个角落,拿了一块蒙布朗,慢慢地吃了起来。
她今天穿的礼服腰身紧得很,她为了把自己强行塞进去,连午饭都没吃。
这个蒙布朗用的奶油十分绵软,入口就想要化开一样,带着香浓的板栗香甜,好吃得她忍不住想要嗦手指。
就在她要伸手再拿一个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讥讽的女声传过来:“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居然在酒会上大吃大喝。”
俞以茉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去,目光正好瞥见一道红色液体突然要往她这边泼过来。
她闪躲不及,一下被泼了一裙子。
俞以茉:!!!!
这可是用她去年的年终奖买的!
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要往她身上泼酒的那只手腕,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抬手对着来人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对方瞬间被她打偏了脸。
等到打完之后,俞以茉才慢慢地把目光放在对方的身上,她倒要看看,是谁在不知死活地挑事,泼脏了她的年终奖。
等到看清对方的长相后,俞以茉微微愣了一下。
俞以茉:“夏岚雪?你怎么在这里?”
夏岚雪是夏慕屿的亲妹妹,她当年和夏慕屿谈恋爱的时候,她还是个高中生,现在在读大一。
夏岚雪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管我为什么在这里,你这个朝三暮四的坏女人,甩了我哥哥还敢打我!”
俞以茉皱起眉头,冷冷道:“我朝三暮四?我甩了你哥哥?”
夏岚雪捂着脸,大声道:“难道不是吗?我哥哥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要不是你脚踏两条船被他发现,他会和你分手吗?你知道你们分手后他有多伤心吗?要不是钰凌姐陪着,他还不知道要失落多久!”
俞以茉差点给她气笑了,这一家子还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当初她发现夏慕屿和陈钰凌的事情,果断地和夏慕屿分了手,至于分手的原因,她却没有大肆宣扬,有人问起,她就只说性格不合,所以夏慕屿出轨的事情除了她周围几个亲近的人之外,基本没人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夏慕屿这个敢做不敢当的东西,居然连他自己的家人都没告诉,居然还有脸在家里装出一副深情几许的样子。
俞以茉一字一句道:“夏岚雪,我和夏慕屿到底是怎么分手的,你可以自己回去问他!不要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跟我挑事。”
短暂的沉默后,夏岚雪说:“我问了,他不跟我说……”
她尖声道:“但是就算他不跟我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对不起他,不然他不会那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