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回忆今天的种种,正当出神。
忽然,门口响起窸碎轻巧的脚步声。
从躺床上之后,他对时间的概念就模糊了起来。
不知道弟弟在外面做什么,又过了多久,为什么自己睡不着。
突然,那点脚步声停下。
他仔细分辨率一下,似乎是停在房间门口。
紧接着,房门一点点被推开的窸窸窣窣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他浑身僵硬起来。
想到进来的人是曲忆炀,他的身体已经情不自禁先一步想起浴室中的种种,可耻地又有了反应。
他的性取向本就是同性,今天曲忆炀做的这些事情太超过了。
换到任意一个有正常需求的年轻人身上,都会顶不住。
酒精与药,让他模糊了那条伦//理底线。
其实他大可将这些都推脱到药物身上,推到下药的那个人身上。
但不可否认的是,经此一遭,他们兄弟之间已经有什么东西淡化了。
对于别人,曲凡的私人领地外墙垒得高高的。
但偏偏那个人是曲忆炀。
偏偏是曲忆炀。
身份太不对了。
细微的脚步声又响起,几秒后在床边停下。
刚冷静下来的神经仿佛又紧绷起来。
曲凡拧着身子,装作还在睡觉的模样。
他自认为伪装得十分精湛,可是当察觉曲忆炀在他床边停下时,他的眼皮不可控地动了动。
这一动就被床边的人发现了。
曲忆炀蹲在床边,用指尖拨开紧贴在他额头上的发丝,轻声说:“哥,明天醒来你会不会就把今晚的一切忘了呢?”
他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在曲凡耳边,低声喃喃:“哥,还好我这次赶到了。”
“我以后是不是得把你绑在身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保护好你呢?”
一番诉说,温热的吐息扫着他的耳朵,曲凡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身体反应越来越强烈,甚至难以遮掩面上的神情。
他的鼻尖全是对方的气息,根本无处躲藏。
想将人推开,可在刚睁眼时,就听见那人笑了笑:“终于不装了?”
听到这话,曲凡索性不演了,直接将人推开。
不过还是没舍得用太大力气,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身体还没恢复的原因。
如果没有刚才都一番话,曲凡大可在心中替对方解释,只是兄弟间互帮互助,帮个忙而已,很正常的。
可谁家兄弟俩,会一个在另一个耳边吐露爱意呢?
为了推开弟弟,他的手贴在对方胸膛。
正要松开,谁料手腕被一把抓住。
耳边的声音已经不真切:“凭什么又推开我?哥,你现在不会又有反//应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掉弟弟突然阴沉的话语,下一刻,弟弟突然使了些力气,将他整个人提起。
曲忆炀顺势坐在床边,将人搂在怀里,像先才在浴室那样。
曲凡紧紧咬住牙关,抿着嘴唇,克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浑身颤/抖起来,却做不出任何拒绝的动作来。
此时,曲忆炀还在他的耳边轻声劝慰:“哥,放轻松,我不是说过,有些事情可以试着依靠我吗?”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是你哥。”
本意是像让曲忆炀适可而止,毕竟他们不该这样。
“难道哥哥的忙,弟弟就不能帮了吗?”说完他自嘲一笑,“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什么亲兄弟。”
他们之间的关系犹如即将飞出的箭,曲忆炀绷紧弓弦想要箭飞得更远,而他却不愿意。
他知道,只要踏出这步,后果将不堪设想。
“哥。”曲忆炀蹭了蹭他的头发,有些委屈:“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离开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千万不要忘记。”
曲凡沉默着。
大概是哥哥的沉默让他害怕,怕把人弄生气,怕这人对他像以前一样漠然。
他柔声安抚,“哥,就这一次,后面我不会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