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唠叨让他心暖,但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他一把夺过钥匙,钻进车里:“别念了师傅,我知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下雨不知道躲雨的小孩儿呢。
旁边的人还是没动,曲凡笑着问:“要不要再把你送回寝室楼下啊?”
听到这句话,弟弟终于挪动了脚步,摇摇头让他注意安全。
他果断关上门发动引擎。
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呆久了,又或是现在两人相处的太过融洽。
有时他甚至会被潜移默化,觉得再耗下去,试试也未尝不可。
他们两人都相处更像是一个矫正磨合,不是他将弟弟对他的感情纠正过来,就是弟弟将他的思想转变。
除了工作和学习,他对待其余的事情并不是那么上心。以往也对家人上心,现在针对家人这个范围,里面只有曲忆炀了。
经过几年的社会洗礼,曲家夫妻俩确实给予过关心帮助,坏的不彻底,好的太过别扭。
他的户口也早从曲家的户口本中迁了出来。
唯一庆幸的是,迁的比较早,那时曲爸的钱还没败光。
这几年孑然一身倒也还好,为了和他闹别扭的弟弟,他也愿意每年回家时在两边走动一下。
趁着红灯的时间,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吃饭没啊曲凡。”
绿灯亮起,曲凡继续前行。
他瞥了一眼时间:“看看时间,这都几点了。”
“也才八点啊。”那头说,“找你季扬哥哥啥事儿。”
“约个地方见面吧。”曲凡说,“我在大学城这边,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那边说了个地址,曲凡挑眉:“工作室?”
“啊。”季扬说,“墙面什么的都装修好了,最近在往里面添东西,你过来还能帮我忙。”
“行,二十分钟。”
灯火通明的大厦中,曲凡拐了几道弯,找到了季扬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名字很好听,NIGHTDAY。
站在门口,他能听见里面摇滚风格的音乐。
推开门,入目的是散落在地上的各种零件和木板。
这堆杂物间还坐着个光着膀子的人。
曲凡走过去:“干嘛呢?”
“组装柜子啊,这不显而易见么?”季扬没抬头看他,只是在自己四周看了看,随手指了一把椅子:"你坐那边去,我半小时前刚装的。"
跟随他手指都方向,曲凡看到了那把电竞椅,走过去按了几下,“还不错。”
“简单着呢。”季扬说,“你坐着休息会儿,等下过来帮我弄。”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
说是这么说,但如果曲凡不愿意帮忙的话,他也无所谓。
“你是有啥事儿啊?”季扬拧完手上的这颗螺丝才反应过来,突然朝门口看了看。
曲凡以为有人进来,扭头看过去,半个人影儿也没,不解道:“看什么呢?”
“你的跟屁虫呢?”季扬奇道。
他无语:“上学去了。”
“哦哦,”季扬点点头,从腿边捻起一颗螺丝继续:“那你想说啥,说话,我听着。”
一阵沉默,埋头苦干的人终于舍得抬头,“咋不说话了?说不出口?那我问你答?”
"行。"
“你弟还对你有那心思呢?”
曲凡脚尖用力,在椅子向右转时抬起脚,“应该吧。”
椅子停下来,他有些惆怅的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呆久了,我对他这种行为不反感。”
季扬反问:“为什么要反感?”
"因为这样不好啊,往大了说,跟乱那个什么有什么区别,还是同性。"
“同性咋了,你要是异性更是完蛋,情到深处一上头想要孩子了怎么办?”季扬瞪他,“更何况,你跟他又不是亲的。”
“你之前那个爹,实在是有些骗钱骗感情了,你总不能处个对象还要考虑那家人吧?”
曲凡家的事儿他们几个多多少少都是知道的。
前两年他生日,几个人都喝醉了,他们一套话,曲凡叽里咕噜把那些委屈都讲了出来。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