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摇摇头:“不必担心。”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山姥切长义挺拔的背影,“他有自己的处事方式。”
南泉懒散的趴在桌上:“怪物切那家伙虽然嘴巴毒,但其实很关心同伴的喵~”
佐助微微点头:“我知道。”
窗外,山姥切长义突然停下脚步,对身旁的山姥切国广说了什么。山姥切国广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点头,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佐助的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这个本丸,又迎来了一个有趣的成员。
山姥切长义融入本丸的速度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凭借出色的工作能力和“拥有者,更须给予”的理念,他很快赢得了尊重。即使是起初对他抱有戒心的堀川国广,也不得不承认山姥切长义确实能力出众。
“今天的出阵安排,”佐助在晨会上宣布,“由山姥切担任队长。”
山姥切长义微微颔首:“交给我。”
出阵前,山姥切长义仔细检查每一位队员的装备。当他走到山姥切国广面前时,蓝眸中闪过一丝挑剔:“布又脏了?作为刀剑男士,保持自身的整洁是最基本的要求。”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地拉了拉白布:“这是……”
“算了。”山姥切长义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块崭新的白布,“换上这个。战场上不需要邋遢的武士。”
山姥切国广愣住了,接过白布的手指微微颤抖:“为、为什么……”
山姥切长义已经转身走向其他人:“不要多想。我只是看不惯我的仿品如此不修边幅。”
一旁的物吉贞宗小声对后藤藤四郎说:“其实那块布是山姥切在万屋买的。当时我和他一起去的呢。”
后藤偷笑:“还是那么口是心非呢。”
出阵时,队伍遭遇了强敌。山姥切国广在战斗中一时犹豫,差点被敌刀击中。千钧一发之际,山姥切长义挡在他面前,一刀斩杀了敌人。
“战场上不要发呆!”山姥切长义厉声道,“你的剑术不错,但缺乏锋芒。记住,犹豫就会败北!”
回本丸的路上,山姥切国广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其他人走远,他才小声对长义说:“谢、谢谢你……还有,那块布……”
山姥切长义停下脚步,夕阳将他的银发染成金色:“山姥切国广,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特别严格吗?”
山姥切国广摇摇头。
“因为你是我的仿品。”山姥切长义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如果你表现不佳,别人会认为国广锻造的刀、长义锻造的刀不过如此、山姥切的名号也不过如此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转身继续前行:“所以,给我打起精神来。作为我的仿品,同样背负了山姥切名号的你,必须配得上这个名号。”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新白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与此同时,山姥切长义与长船派的相处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默契。烛台切光忠会在长义在走廊静坐时,递上一杯刚泡好的红茶:“今天也辛苦了。”
大般若长光终于在某个下午兑现了剑术之约。两人在道场交手三十余回合后,大般若突然收刀大笑:“痛快!不愧是长船四天王之一!”山姥切长义微微喘息着收刀入鞘,月光下的银发泛着微光:“你们长船派……”
“不是'你们',是'我们'。”烛台切光忠不知何时出现在道场门口,手里端着茶盘,“长义(Nagayosi)先生可是备前长船的名工,长船四天王之一呢。”他说着递过热毛巾,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最令人意外的是小豆长光。他某日突然拦山姥切,用卷尺在他身上比划几下后神秘消失。三天后山姥切长义房门口多了件内衬绣着他刀纹图案的精美羽织。附带字条:试试是否合身?不合身就扔了吧——反正都是自家人。
“你们…不,我们长船派…”某天晚上酒过三巡,山姥切长义捏着酒杯欲言又止。
小龙景光仰头饮尽杯中酒,笑得洒脱:“终于肯说'我们'了?”他随手将酒杯往后一抛,正好落入路过的谦信景光手中,“来,为我们长船派第六位亲人干杯!”
山姥切长义望着廊外被月光浸染的刀架,忽然轻笑出声。那些随意搁置的刀剑看似杂乱,细看却都保持着最佳出鞘角度——正如长船派表面放任不羁,实则将每个人都妥帖安置的心意。
“拥有者,更须给予。”山姥切长义晃着酒杯,冰蓝眼眸映着月光,“现在我明白了,这就是长船派的给予方式。”
小龙景光闻言大笑,将酒壶直接塞进他手里:“那就别客气了!这壶'长船特酿',喝不完不准走!”
虽然表面上已经融入了本丸的生活,但山姥切长义仍然保持着评判的作风。他时常观察审神者的一举一动,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晨光穿透竹帘时,山姥切长义在茶室找到了审神者。佐助正在擦拭一枚苦无,金属表面反射的光斑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游移。
“主上。”山姥切长义在门槛外行礼,“关于您之前的坦白……”
擦拭苦无的动作停止。佐助抬眼看他,黑眸比井水更幽深:“你错过了。”
山姥切长义迈步走进茶室得到佐助的示意后坐下说道:“但我也曾亲口听您说过成为审神者的理由。为了改变。”他冰蓝色的眼睛直视佐助,“如今两年过去,您找到了吗?”
窗外传来短刀们晨练的呼喝声。佐助的目光越过长义肩头,落在庭院里——山姥切国广正在纠正五虎退的握刀姿势,白布下的手稳稳托住孩子的手腕。
“改变需要时间。”佐助收起苦无。
山姥切长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曾经用白布裹住全身的伪物君,如今正坦然指导着别人。阳光穿透金发,像给山姥切国广镀了层柔光。
“就像他一样?”山姥切长义若有所悟。
佐助不置可否,但山姥切长义注意到审神者注视伪物君的眼神,与看其他刀剑时略有不同——那是园丁注视破土新芽的目光。
山姥切长义似乎对佐助的反应很满意:“很好的答案和眼神。”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我申请一段时间的假期。"
“修行?”佐助一针见血的指出。
山姥切长义轻笑:“果然瞒不过您。是的,极化修行。我认为这个本丸值得更好的山姥切长义。”
佐助点点头:“去吧。我们会等你回来。”
第二天清晨,山姥切长义站在时空转换器前,只告诉了少数几人他的去向。
“真的要去极化修行喵?”南泉一文字歪着头,“不像你的风格呢。”
山姥切长义整理着护甲:“偶尔也需要提升自己。毕竟,我可不能被伪物君比下去。”
一旁的山姥切国广没有退缩:"我会在你离开期间变得更强的。等你回来……我们再比试。"
山姥切长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好啊,我期待着。"
物吉贞宗递给他一个小护身符:"带着这个,会给你带来好运。"
烛台切光忠拍拍他的肩:"一路顺风。记得帅气地回来。"
山姥切长义看向站在稍远处的佐助,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踏入时空转换器的光芒前,长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已经开始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会回来的。"他轻声承诺。
光芒散去,银发打刀的身影消失了。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一封信送达时,佐助正在手入室检查刀剑的保养情况。晨光透过樟子纸门,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他正用沾了丁子油的软布擦拭一振刀。
致宇智波佐助:
既然选择修行,那也没办法。不然趁这个时候,去斩杀山姥吧。你怎么想?
修行地比想象中荒凉,不过正合我意。没有闲杂人等打扰,正好可以专心磨练剑技。
昨日遇到一群盗贼,居然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可笑。让他们见识了何为长义锻造的杰作。不过这种程度的对手,连热身都算不上。
说起来,本丸的那位伪物君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松懈吧?告诉他,若我回去时发现他毫无进步,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另:南泉若又在畑当番偷懒躺在田里睡觉时,替我教训他,毕竟他是猫杀君不是猫。
山姥切长义 谨上
佐助读完信,嘴角几不可见地上扬了一瞬。他将信重新折好,收入怀中,走出手入室。庭院里,山姥切国广正在和山伏国广讨论战术。他不再裹着白布,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举手投足间透着沉稳的自信。
“山姥切国广。”佐助叫住他。
山姥切国广转身行礼,动作干脆利落:“主上有何吩咐?”
佐助简单传达了山姥切长义的话后,山姥切国广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他还是这么严格……不过,我很期待与修行归来的他一较高下。”
第二封信是在深夜送到的。佐助结束了一天的文书工作,独自坐在回廊下小憩。本丸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夏虫的鸣叫和远处马厩偶尔传来的响鼻声。
狐之助只是轻轻将信放在他手边,然后安静地退下。信封上沾着些许水渍,不知是夜露还是别的东西。
致宇智波佐助:
感觉无论去哪里,我都得不到正当评价。
今日路过一座小镇,当地正在举行刀剑鉴赏会。我隐藏身份参加,听到评判们对一柄仿制长船刀的赞誉之词。那拙劣的仿品被冠以"优雅""锋利"等溢美之词,而当我展示真品时,他们却说"太过锋芒毕露""缺乏古刀韵味"。
多么讽刺。仿品因符合平庸的期待而受称赞,真品却因超越常理而被质疑。
……不,倒是有一个人选。
您还记得聚乐第调查时我对您的评判吗?那时我说“会如实报告”,其实在报告的最后一页加了私注:这位审神者最难得之处,在于能看穿每把刀的本质。
您没有强行改变山姥切国广的畏缩,却像刀匠调整淬火角度般,让他自己找到了挺直脊梁的理由;您容忍南泉那些猫似的任性,如同保留刀茎上的瑕疵——因为那往往是最强韧的部分。
我在百年的岁月里只见过三次——一次是锻造我的刀匠长义,另一次是打造我最杰出仿品的刀匠国广,这一次是执掌这个本丸的您。
所以,如果您愿意评价我,那评价一定会是公正的。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我的修行尚未完成。
山姥切长义谨上
佐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月光下,那些锐利的字迹似乎柔和了许多。
第三封信送来时,佐助正在本丸后山的训练场。夕阳将苦无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刚结束一轮手里剑术练习,黑色袖口还沾着草屑。十二枚苦无整齐钉在三十米外的靶心上,第十三枚正在他指间旋转。
狐之助蹑手蹑脚地穿过草丛,将深蓝色信封放在训练场边缘的石灯笼上。佐助手腕一抖,苦无破空而出,恰好钉在信封旁边三寸处,惊得小式神炸开了毛。
“放那儿。”佐助头也不回地说,手指已夹起第十四枚苦无。
待训练结束,月光已代替了夕阳。佐助盘坐在石灯笼旁,就着灯笼的微光拆开信封。这次的墨迹混着金粉,在光下流转如星河。
长义锻造的独一无二的杰作,那便是我。
我回到了备前长船的故地,站在长义刀匠曾经的锻刀炉前。炉火已熄数百年,但当我将手贴在冰冷的石壁上时,仿佛能听到铁锤敲打的回声。
先有杰作刀剑,再出现了为其倾心的人,并仿造。仅此而已。
这段旅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杰作不在于完美的外形,而在于持刀者与刀之间无言的默契。就像最好的锻刀师能读懂钢铁的低语,最好的主人能听懂刀剑的心声。
自从来到这个本丸,我便一直在观察你的举动。您对待每一把刀的方式都不同,完美的履行了审神者的职责,做到了聆听器物的声音。我认为,您作为历史的守护者,作为统帅刀剑男士之人,都具备了足够的能力。
评定结束。
致主人
现在,我有一个请求。
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刃钝而本领退步,就立刻折断我。
不是出于骄傲,而是因为这是我对您的承诺——为你奉上一切的刀,必须是我才行啊。
三日后黎明归来,请不必特意迎接。毕竟,真正的好刀应该在主人需要时自然出现,不是吗?
山姥切长义谨上
佐助的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一顿,月光下能看清他指节处因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薄茧。信纸上金粉的微光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投下细碎的光点,像是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子。
当他读到“折断”二字时,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呼吸的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吸气时肩膀的线条绷紧了一分,呼气时又刻意放缓。月光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佐助将信收入怀中的动作很慢,像是要给这段阅读时间一个郑重的收尾。黑衣下的手指在信纸上多停留了一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却又在真正弄皱信纸前松开了力道。
三日后,黎明前的本丸还沉浸在睡梦中。佐助独自站在时空转换器前,黑衣几乎与未散的夜色融为一体。
晨雾中,转换器开始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山姥切长义踏出光芒,看到等待的佐助时,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看来您还是'特意'来迎接了。”
佐助打量着他:“变强了。”
“这是自然。”山姥切长义优雅地行礼,姿态比离开时更加从容,“我正是长义锻造的杰作。只要你仍在守护历史,我就会以山姥切之名,以实力斩杀敌人,作为我主之刃。”
晨风吹散雾气,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山姥切长义崭新的护甲上。他向前一步,站在佐助身侧,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来,一起缔造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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