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看着周处长为难的样子,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这酒我来替周处长喝吧。”
“这好啊!”裴行远立马点头,他还正愁怎么把他灌醉呢。
陆鸣面无表情,拿起一杯又一杯酒一饮而下,众人都看呆了。
裴行远也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不错吗,现在酒量那么好了。”
看到陆鸣渐渐变红的脸“这差不多行了,别喝了”周处长出声提醒。
众人惊讶:“这陆上校看不出来啊,还挺能喝……”
话还没有说完,陆鸣放下酒杯头一歪,突然就一头栽倒下去不醒人事了……
众人吓一大跳,裴行远上前戳了戳他的脸 “额……陆上校?你没事吧?”
陆鸣像睡着了似的,没有一点反应。
周处长看了看道:“陆上校醉了,你等会送他回去”
“为什么是我?”裴行远问。
周处长瞪了他一眼:“谁叫你灌他的酒的,谁灌的谁负责啊!”
裴行远无语:“嘿,他这是替你喝的吧?”
周处长立马捂着太阳穴,脚步虚浮地晃了晃:“哎哟,这酒劲儿怎么跟装了弹簧似的,说上来就上来……杨指挥,快搭把手!”
裴行远无语的站在一旁,额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原是想给陆鸣灌些酒,没料到这人竟如此不经劝,几杯下肚就直挺挺地倒了,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眯一下。
裴行远叹了口气,认命地架起软成一滩泥的陆鸣,招手叫了辆车。
本想问清住址,可陆鸣醉得人事不省,嘴里哼哼唧唧的也听不清字句,他只好咬咬牙,把人带回了自己家。
一路上还算顺利,陆鸣虽偶尔嘟囔几句酒话,倒没怎么折腾。裴行远输了密码开门,刚把人拖进玄关,陆鸣突然眉头紧锁,捂着嘴闷哼:“难受……想吐……”
“早知如此何必逞强?”裴行远又气又急,拽着他就往卫生间冲,“要吐去厕所!那边!别吐我地毯上!”
看他抱着马桶吐完后,裴行远拿着毛巾蹲下拍了拍他脸,看着他问:“喂!你清醒了没?清醒了就自己擦。”
裴行远捏了捏眉,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这一顿折腾他也有点累了,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祖宗安顿好,然后躺大床上去睡大觉。
陆鸣眉头微皱,挣大眼睛茫然的看着他,大脑在努力的分析他刚刚叽里呱啦的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陆鸣这呆滞的表情,裴行远就知道他还醉着,没完全清醒。
陆鸣这会双颊酡红,他原本那总是带着几分冷峻、眼神深邃且满是严肃的脸。
此刻被醉意晕染得柔和起来,眼神不再犀利,而是变得湿漉漉、亮晶晶的,像个懵懂的孩童。
“噗呲……”裴行远看着陆鸣这呆傻的模样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行,算我心善。”说着他拿起毛巾给陆鸣慢慢擦脸。
裴行远有点意外,这次喝醉酒的陆鸣竟然很安静,没有吵闹。
裴行远至今记得,在天宿首都星基地那年,一次外出清理虫族幼种的任务圆满结束后,基地举办了庆功宴。
他竟意外发现平日里沉稳的陆鸣酒量极差,几杯下肚便判若两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陆鸣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反差之大让他多年后仍记忆犹新。
宴会上,陆鸣红着脸,半眯着眼,死死攥着裴行远的衣角不肯松手:“你给我讲个……睡公主的故事嘛……就要听那个……快讲……”
他仰着头,嘴巴微微嘟起,眼神像黏人的小兽般紧紧锁住裴行远,生怕对方拒绝;另一只手则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想用动作强调自己的期待。
那一刻,裴行远简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谁能想到,平时雷厉风行的陆鸣,喝醉后竟会露出这样有趣的一面?
当时裴行远神色复杂的看着醉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人他问道:“陆鸣你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
陆鸣看着出神的裴行远大着舌头说:“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裴行远一下从惜日的回忆里回神,顺着他的话说:“噢,你今天见谁了?”
陆鸣:“沈伟达”
“沈伟达是谁?”裴行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陆鸣皱着眉:“就是……当年和我父亲一起……执行卧底任务的……”
裴行远一顿,停下擦手的动作:“你怎么会去找他?”
陆鸣眼神迷离,打了个酒嗝说:“你知道吗……他说我父亲任务失败是因为内部有内鬼……我一定要查清楚……崇长官的事……还有内鬼……”
裴行远挑了挑眉,怀疑陆鸣是不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他顺着他的话问:“噢,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调这里来的?”
陆鸣点点头,后又摇摇头:“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