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言比,你喜欢谁?”他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我喜欢你。乔立夏。”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点惊慌,摸着门的手很快地关门。
他挡住,门夹住了他的手,她慌张松开门,他的手很红,但是没有痛感。
“我喜欢……”她的手捂住了他的嘴,让他无法把话说完。
“不行,你不要喜欢我。”她最后说的话好像是什么魔咒,一下把他的痛感成百成千激发出来,他感到手指钻心的痛。
在黑暗中,他看着她低下的头。
“对不起。”她说完抬起头,“你不要喜欢我。”
“为什么?”他不解。
“因为我不喜欢你。”她说完退了一步,很快地关上门。
她逃了。
纪从南在门口站了一会,他先是感到迷茫不知道计划哪里出了问题。
后来,他忽然笑了。
他摸着手指红肿的地方,感觉到痛里散发出来的爽,他知道逃跑的人通常是在说谎。
关上房门,乔立夏拍了拍心脏。
耳朵里面反复响起纪从南告白的声音。
忽然感觉到腿上有东西,她低头一看,小橘猫在蹭她的腿,尾巴一晃一晃的。
她蹲下来,抱住猫,亲了口。
夏日炎炎,外面的花却开得最旺盛,好像有无限的能量迸发出来。
乔立夏这几天照旧去看乔母,做设计稿。
她不想遇见纪从南,但是还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到好几次。
纪从南这几天回来得特别准时,好像到了职业淡季,每天都按时回来,和他一起吃饭她老是走神,生怕他再说一些奇怪的话。
他那天的告白来得突然,她不去细想,就仿佛不想,这件事就不存在了。
只要他不提,这段记忆就没有人知道了,把它当成一段幻想就可以了。
纪从南和她相处的态度变得和任何时候都不太一样。
他和她所有的沟通都很礼貌也很正常,停留在表面。但她又总能发现他在看她。
就像顺路载她去看乔母,司机请假了,他自己开车,她只好坐在副驾驶位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
偶尔,偶尔她能用余光看到他看向这边。
还有吃饭的时候,她吃完一抬头总能撞上他转头。
他可能是做上位者太久,自带威压,目光也有着无法忽视的热度。
她猜测着原因,当然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挪不开眼。
不然的话,有谁能拒绝喜欢的人告白,还告诉对方不要靠近。
前一天还不喜欢,突然就喜欢了。
怎么可能,多半是一时的心动,可能她那天晚上让他想起了前女友或者初恋女友?
“看展那天……”
一个红灯,他的声音充满磁性,把她从思维里拉出来。
她急忙打断他:“那天那个设计师真的很棒!”
被她打断他也没有生气,他声音平和:“嗯,你开心吗?”
她点头:“嗯。谢谢!”
“我也很开心,其实我说的……”
“没事,我知道……”
绿灯了。
纪从南重新踩了油门。
他眼睛看着前方,话却加重了语气:“你知道?”
“嗯!”她觉得他转弯的速度有点快,“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冲动,也知道你的提醒都是为我好!我不会越界的!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没得可能哪,以前是不懂事才总是瞎说。”
过了好一会,纪从南也没有说话。
她侧头看他英俊的侧脸,看不出表情。
纪从南终于说话了:“是吗?”他面无表情,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安静的车厢内无限膨胀。
医院很快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纪从南没有像前几次一样再绕过来帮她开车门,她很快地把门打开,跟他挥手,他点点头,好像在想什么,表情讳莫如深。
刚进医院就遇到了关灵。
她穿着医生的白大褂,看到她的一秒,表情不再像悬壶济世的慈善医生,露出一点白眼,从她旁边快速走过去。
医院的床是最白的,人睡在上面总显得很苍白。
她把乔母的身体擦拭了一遍,又用干毛巾擦干,再一点点帮她按摩肌肉。
边做这些边跟乔母说自己最近设计稿过了一稿,已经又像设计师迈进了一步,还讲了小时候她被鸡吓到哭的事情。
她还给窗台上一些绿植也浇了水。
做完这些她打算回去。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摸着母亲的手,因为不晒太阳,手太白了,手上的青筋看着很清晰。
就在这时,她看到乔母的小拇指动了一下。
“可以再多讲一些能调动她情绪的事情。”关医生指着扫描图,“她的这部分有波动,说明她能听见你说话。”
“谢谢医生。”她给医生鞠躬很深。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关医生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