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力望过去。
看到一个杵着拐杖的熟悉又陌生的人。
学长。
她想起之前在贵宾室见面。
他一直以来的贵气逼人的样子。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脚上的绷带都没有绑好,头发也有点乱。满头的汗水,脸色苍白,好像经历了什么痛苦的折磨。
“还好吗?”他似乎比医生还要关切。走过来的几步很急,似乎很痛。
“你的伤口……”医生过去扶他,他没有接他的手。
“你醒了……”她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露出一个笑容。
笑容里居然带着泪花!
“唉?”如果不是现在胸口的疼痛制止了她,她一定要仰天长啸!这什么情况。
他的手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
但是让她心跳加速。
“学长……”
!
纪从南的表情有一思疑惑:“你叫我什么?”
“学长……额,纪总?”
医生和纪从南的表情大变。
“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
她努力回想。
“相亲?”
!
“我和张言哥一起在公园……”
纪从南的表情过于可怖了。
关典也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开了单子安排乔立夏去检查。
“照理说她的脑部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冲击,应该不会出现失忆……”
但是就是出现了。
乔立夏的记忆停在了相亲的那一天。
当她听说自己现在是纪从南的老婆时,她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 。
医疗室里,关典和纪从南解释:“可能她经历了濒死的情况,记忆出现了一些丢失。以前也有这种先例,比例很小。”
“她的记忆还会恢复吗?”
“不好说。以前有记载,病人失去了对她来说最伤心不想面对一些记忆,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起来了。”
纪从南点点头,面上无喜无怒。
等他出去,关典手抖着拿出烟吸了一口。
他总能感觉到纪从南身上的杀意。
纪从南对他爷爷和弟弟做的事情,对柳家的打压。圈内人知道的不多,他算最早获知这些信息的人。
他总觉得纪从南已经不像之前的纪从南了。
乔立夏昏迷的这一个月里,纪从南从腿部中弹,到强制恢复,顺手处理了纪氏和柳氏的进攻。
他对自己的残忍不亚于对敌人。
而昨天,关典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柳怀民死在狱中。
一切都超出了预期。
超出了想象。
纪从南讨厌失控的感觉。
相亲吗?
既然忘记的是讨厌的,留下的就是喜欢的了?
记得所有人,唯独忘记了和他结婚。
这种感觉,就像被抛弃了。
他才不想当她眼里,崇拜的学长。
就算露出那种表情的她也很可爱,但是不够。
他要她,记得他,记得全部。
纪从南削了一个苹果。
窗外的阳光很灿烂。
夏天快要过去了。
乔立夏感觉有一点尴尬。
她脸上没有化妆,整个人面容憔悴、蓬头垢面出现在男神面前,让她感到坐立难安。
她接过苹果,默默啃起来。
“你想起什么了吗?”纪从南指着空的饭盒,里面的饭菜已经被她炫完了。
她摇摇头。
纪从南的目光暗了暗。
她的靠枕位置有点偏,她动了动,感觉胸口有些疼,就停了。
纪从南凑过去。
苹果香甜的气味中混合了她紧张的呼吸。
变得愈发明显。
甜美。
她感到脸上很烫。
男神凑这么近的吗。
纪从南扶着她的肩膀:“搭我这里。”
她靠了一点力,纪从南把她的靠枕调整好,然后慢慢松开她的肩膀让她躺在靠枕上。
他的平稳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
她的心快要跳出来。
她根本不相信他们已经结婚了,他看上去这么淡定,而自己……还是像个小学鸡一样。
“不舒服?”纪从南的眼睛看上去像星星一样,亮亮的。
她摇摇头,手指摸索扯了一下床单。
她一直低着头,纪从南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红红的耳朵。
他觉得可爱,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没想到乔立夏立刻往旁边一躲,牵扯到伤口,她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慢慢弯曲手指,收回手。
她……不太能适应他的靠近。
认识到这一点,他有些烦躁。
这时乔立夏的声音传来:“抱歉,我……”
男深似乎伸手打击。
乔立夏感觉有一些不忍心。
她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诫她,他们两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不要胡思乱想。
但是,但是,她还是会被他吸引。也还是不忍心看他失落。
“我会尽量快点恢复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