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种有很多房然后忘记收房租了的房二代啊……”小薇越讲越兴奋。
出了茶水间,又进入慌乱的牛马人生。
房租莫名其妙付不出去,成了这个冬天莫名的大确幸,大大缓解了她的经济压力。
“立夏,你存一点钱!要不要参加之前的比赛,据说那个设计师……就你老喜欢的那个,会收徒弟!”
小薇的建议时不时出现在她耳边。
她把作品重新打开,实在没有精力去修改,只是翻了翻。
离大赛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她在深夜把作品拿出来改,觉得灵魂又活了过来,向她抗议着现在的生活。
所以,也许可以试一下……
工作很忙,她抽出所有的空隙改作品,根本注意不到周边的世界。
那些嫉妒和爱慕,统统被她抛在脑后。
所以她也没意识到郭江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季总,参赛作品里面没有夫人的。”
闻言男人的脸色微变。
舒琅赶紧解释:“之前夫人已经上传,服务器显示今天早上撤回了,比赛今天八点截止,还有 1 个小时。”
纪从南点点头。
乔立夏在最后一秒上传作品后大呼了一口气。
她忙着应对来自领导的夺命连环call,根本不知道,发生在纪氏大厦的焦灼。
距离比赛还有半小时。
舒琅看着自家总裁的表情,感慨今天开会的人恐怕要面临风暴。
舒琅试探性地问:“纪总,主办方那边并不知道夫人的情况,要不要和他们说一下?”
纪从南沉默。
时间一点点流逝。
到最后十分钟,乔立夏还是不在网页上的报名数据里。
就在舒琅以为纪总已经放弃时,他听到纪从南的声音:“你联系一下主办方……”
舒琅点头:“好的,我马上……”
但是纪从南突然伸出手:“算了。”
舒琅回头,只见他眉目紧皱看着前方,修长的手指交握支在下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算了,不用干预主办的情况,让他们公正评选。”
纪从南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稳。
他感觉纪总身上正在发生某些变化。
舒琅走后,纪从南看着窗外开阔的天空,想到墓地干枯的草木。
离婚前,他的焦虑情绪到了顶峰。
从乔立夏提出离婚开始,他就失眠了。
她住在客房。
但她不知道,其实他每天都会去看她。
焦虑的情绪暴裂生长。
他想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甚至想要关典用一切手段更改她的记忆。
他也尝试过自救。
心理医生说他这是分离焦虑。
从小接受冰冷的商业训练,他从来不会有多余的情绪,更不会过于激动到失控。
他清楚自己在失控。
治疗无济于事,只有看到她才能好一点。
但是她总是想说离婚。
他于是只能面对更加失控的情绪风暴。
一度他想要把她锁回地下室。
只有他知道的空间。
只有他们两个人。
手机里的信息太可怕,他都怕被她知晓。又想要被她知道。
失控在每一个晨昏轮换的时分。
是什么阻止了他呢?
眼泪。
因为乔立夏会哭。
她总是用哭鼻子的眼神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她说已经到期了。她说要离婚带妈妈回b城。
想到她眼泪闪烁的时候,他的暴怒和失控就被自己控制住了。
实在太喜欢她,又实在不想伤害她。
所以试着学习理解她,笨拙地放开她,又笨拙地吃醋。
每次情绪失控他都会接受一系列的治疗。
心理治疗一直进行的很困难。
心理医生说他防备太过。
他尽量打开自己,尽量真诚地谈论这些情绪。
但是还是不行。
只能靠药物控制,才能保持正常的样子。
乔立夏就是他的病,也是他的药。
所有的偏执都愿意为了她而改变。
截止前三分钟,乔立夏的作品终于出现在数据中。
舒琅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纪从南。
纪从南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让他通知大家半小时之后开会。
他知道,之前这个重要的会议,没有夫人是否参赛这个消息重要。
所以,就算离婚了也还是夫人。
他这么叫,纪从南也没有否认和制止。
外界传闻的柳家联姻,他觉得并不可能。
开会前,舒琅再次接到纪从南的电话。
这次会议他没参加,而是研究了一家花园设计工作室的财务情况。
他曾经帮纪从南买过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展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