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蘅见他周身气压低沉,于是快速在心里反思了一下,但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说的有问题得罪了他。关键是他板着个脸不发话,就一直阴恻恻地看着她,简直把她看得心底发毛。
魏蘅在他如有实质的目光下心里越发紧张,便偷偷抬眼去看他。
但她这一动作更是让李玄翊怒火中烧,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心道,这就等不及来勾他了是吧!
当然,魏蘅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估计是会忍不住破口大骂的。
刚才一番问话下来,他心中已有考量,却还忍着怒气问道:“派你来的人,可与你说过我是谁?”
这一下可直接把魏蘅给问懵了,她实在有点不理解眼前这个人的脑回路,不是他自己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世来历吗,现在又来问她知不知道他是谁?
她摇摇头,心说叶管事派我过来也没告诉我你的身份啊,这到底是在生气什么啊!
魏蘅虽然不解,但还是如实回答,“我不知道,叶管事嘱咐过我们不要多打听。”
不料,她刚说完李玄翊就冷笑一声,“那你可要记住了,我叫杨玄翊!”
话音刚落,他又冷声道:“从明日开始,不许再出现在我眼前!滚!”
魏蘅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完全不清楚自己是哪里惹到了他。明明上一刻还在让她给他的爱宠取名字,下一刻就让她滚,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魏蘅心里此刻对他简直无语至极,但滚就滚吧,她还不稀的伺候呢!
她低头行了个礼就潇洒出门了,不带半分留恋。
李玄翊想着将人赶走了就能眼不见为净,但事实上心里那口气却是憋着不上不下的难受。
难受到他恨不能现在就杀到西山行宫去找李玄度问个清楚,问他是不是嫉妒他的日子过得太潇洒快活了,所以故意来找他的不痛快!
从前在宫里一起上学时便是如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李玄度,仿佛他是一课落入凡尘俗世的明珠,照破山河,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别的人统统都会沦为陪衬!给他们授课的老师,永远交口称赞李玄度是天纵英才,颖悟绝伦,就连他的父母也只会耳提面命地让他多向李玄度学习。
甚至他自己年少无知时,也曾把这位表兄奉为神明,认为他风华绝代光芒万丈,认为这天底下再不会有比他更出色的人,每天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后为他鞍前马后,唯他马首是瞻。在过去的那许多年里,他都是真心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兄长而感到骄傲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