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蘅慢慢放下心来,甚至开始猜想那天的事会不会就是他一时冲动,兴许冷静下来想清楚后还会后悔当时的所作所为。
但李玄翊心里却不是这般想的,每天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在眼前晃来晃去,他却只能顾及着脸面强装作不在意,生怕自己一时按捺不住又招来她的拒绝。求而不得的酸楚叫他不知该如何纾解,只他那帮手下每日里在背后叫苦连天,说主子的火气怎么越发重了!
魏蘅对这些一无所知,每天照常干活儿,不断在心里盘算着李玄翊究竟何时离开淇州。
这日上午,她抽了个空去找鲁达。自打李玄翊住进九槐别院后,鲁达他们日常巡查院子的活儿,就被他带来的那一帮人给顶了。鲁达三人现在主要帮忙干一些粗活儿杂活儿,魏蘅溜了大半个院子,才在柴房找到鲁达。
鲁达看见魏蘅过来,擦了擦头上的汗,问她:“小蘅,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鲁达憨笑道:“这不我也没别的事儿干,孙嬷嬷说厨房柴火不够了,我有空就过来劈点柴送过去。”
“那行,我这会儿有时间,你接着劈,我给你码上。”魏蘅坐到一边把刚劈好的柴火一层层码好。
“怎么今儿个这么殷勤,说吧,是有啥事儿?”
“我一直都是这么乐于助人的呀!”魏蘅尴尬地摸了摸耳朵,“不过今天来找鲁大哥,确实是有些事想问一问……”
“哦,是什么事儿?”
“我想了解一下,我是说,如果后面想要出府过活,可是要先赎身?再有这房屋租赁和找工作是个什么规矩呢?”
“我们别院的人都不是卖身来此的,是叶管事心善,招了我们进别院做工,若想要离开,只需同叶管事讲即可。但你,是叶管事从牙行买进来的,若是想出府,只能找叶管事赎回卖身契才行。”
鲁达看了她一眼,“小蘅,这世道女子不易,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女子若无护持,独自在外头过活,只怕轻易便会招来祸患,还是莫要起这等心思。若是你找到了合适的人家,风风光光地从这里嫁出去,我们这些人就是你的娘家人,自会高兴地给你送上嫁妆。”
魏蘅心中酸涩,身处异世,能得到这般真心相待,何尝不是一桩幸事,只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的思想注定无法融入这个时代,倒还不如早作打算。
她强撑着笑意说,“倒也不是想要出府,只是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想了解一下外面,省的自己像只井底之蛙。”
“既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鲁达一边劈柴一边与魏蘅细细说来,“这租赁房屋呢,一般都是去市井周边打听,这些地方房屋密集,想要租到合适的房子就多跑几趟去看看,既能比价又可对街坊四邻多些了解。找活计就更难些,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行会,没得到行会的认可和推荐就难以入行,再有就是上门自荐或是有熟人担保也行。”
魏蘅听完后心凉了半截,这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古代社会,没有身份没有人脉开路,找一份工作都难,更别说一个女子要在这里独立谋生了。
她叹了一口气,“这过日子真难啊!”
“谁过日子不难呐,行了,我要把柴火送去厨房了,你自个儿回前院干活去!”
魏蘅垂头丧气地往前院走,却不知道,他们方才的对话都被杨箫听了个清楚。
杨箫自从接到李玄翊的任务后就一直在暗中盯着魏蘅,前些天里魏蘅的表现还算正常,今天见到她在院子里穿来走去,他觉得奇怪便忍不住跟上来,就听见了他们刚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