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蘅不欲惹麻烦,收拾好东西就随着人群一起离开了。
回到小院后,王阿婆问:“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魏蘅叹息着将刚才街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王阿婆也摇头叹道:“唉,我们这平头百姓的,难啊……”又问魏蘅,“那小魏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魏蘅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如今也没什么好法子。阿婆,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别太担心,总还有别的出路的。”
魏蘅回房间后清点了一下自己现在手头上的钱。这些天摆摊挣了一千三百七十八文,加上今日的三十九文,不算接下来这些日的开销用度,都还差了将近六百文。
这六百文,又该去何处能挣到呢?
她躺在床上想的头痛欲裂,依旧于事无补。但无论如何,她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这之后,魏蘅每天都去街上寻自己能做的活儿,但鲜少有店家能接受一个外来的年轻女子。眼看她越发颓丧,这天王阿婆忍不住开口,“你若不嫌弃,我这边倒有一个活儿,不知你愿不愿意试一下。”
魏蘅如今哪有不愿意的理由,急忙道:“阿婆,您说吧,我什么都能做的!”
王阿婆叹气:“你可知淇州的香裾阁,这楼里女子多,每日需要浆洗的衣物也多,楼里的婆子洗不完,便会从外头找些人帮忙。但年轻女子不愿去那地方,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婆子才会去,若非万不得已,还是莫要去……”
“谢过阿婆,我明白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了。
魏蘅第二日就去香裾阁后门敲门询问了。她依然是之前那副妇人打扮,因而香裾阁的婆子倒也没认出她,听说魏蘅来意后便让她留下了。工钱按时间来计算,一个时辰给十文,一天最多可干到六个时辰。魏蘅在心里算了一下,若是一天六十文,刚好能在一月之期攒够钱,就直接应下了。
洗衣服的活儿,比魏蘅想象中更累,蹲坐着干完六个时辰,她的腰酸痛到直不起来,手也泡的发白。回去后,她沿着院子的墙根走了几圈,活动了一番筋骨才回到房间。
关上门,她将身子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许久才慢慢放松下来。
房间里没有点灯,但今夜的月光足够明亮。她把手里紧攥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份她托客栈伙计帮忙找人伪造的户籍和路引。她信不过李玄翊,担心他会暗中让人来监视她,所以这件事一直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她和那伙计约定好,拿到东西后,在白天找一个没人注意的时间扔进院子即可。
今晚,她终于拿到了,这个可以让她摆脱目前身份的东西。
魏蘅心念已定,但未免引起怀疑,每日还是照常去香裾阁浆洗衣物。做完工回来,她会在街上逛一下,路过车马行、牙行、花行等,都会进去看看,顺带在外头吃个晚饭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