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吃点心确实有点噎得慌,魏蘅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她虽不太懂茶叶,但这茶清香四溢,一尝就知并非凡品。
“这茶喝起来如何?”
“还不错,很香。”魏蘅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这是太平猴魁,汤色清澈明亮,香气鲜灵高爽,喝起来不苦不涩,回甘绵长。配上锦棠春的糕点,更是一绝。”他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魏蘅面无表情地听着,说实在的,她对这些并没有太多想法,糕点好吃她也只会多吃两块,不会去想要日日都能吃到;茶叶好坏与否她也并不在意,甚至比起茶叶,白水更适合她的口味。
“你说这些是何意?”她淡淡开口。
“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不论是锦棠春的糕点,还是太平猴魁,你日日都可享用。”他握着她双手,语气诚恳。
“我这个人,虽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一句‘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为人处事也粗鄙的很,什么锦棠春、太平猴魁的,更是没听过。但我一贯都是知足常乐,不属于我的东西,从来不会去奢求什么。”
她的身体被他禁锢着,但她的心没有,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从容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李玄翊感觉自己的心,被她眼眸中这一瞬所迸发出的光亮刺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晃神片刻,随即又出言嘲弄她的天真。
“什么‘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托词罢了,我只知道‘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炎而附,寒而弃’。”
他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都靠在马车车壁上,抬起魏蘅的下巴,挑眉对她道:“所以,像你这样没权没势的小可怜,就只能任人拿捏了。”
魏蘅斜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挥开,头跟着转向另一侧,抿嘴不言。
李玄翊被她那一眼看的心神荡漾,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无赖道:“生气了?我不过是将事实说与你听罢了,你信或不信,都得接受。”
话不投机半句多,魏蘅懒得再与他多说什么,她想,这世上并非事事都能凭借强权达成所愿,总有一日她会离开的!
但她没料到的是,老天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这一日竟然来的这样快。
就在他们出发后的第四日,西北突然有急报传来,说杨都护在边境遇刺,如今危在旦夕,让李玄翊速速回去主持大局!
李玄翊接到信后就快速做出了判断,考虑到魏蘅没办法长时间骑马,驾马车又会耽误时间,最后他决定将杨钟和杨琴两人留下护送魏蘅,他自己则是带着其他人快马加鞭地往前赶路。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杨钟,“你虽不是一众弟兄里武功最为出色的,但你心思沉稳,机敏善变,我一向最信任你。这次我把人交到你手上,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顺利将她带回都护府。杨钟,你可能办到?”
“属下,定不辱使命!”
魏蘅一直被留在车上等待,她虽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们一个个都面色凝重,队伍里的气氛也紧张的很,想来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她静静坐着,没多久李玄翊就掀帘进来与她说:“现在西北那边有急事要处理,我先行一步,留下杨箫和杨琴护送你。”
他看着魏蘅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即将与他分离的慌乱不安,忍不住重重捏了一把她的脸,又补了句“你安分些,别再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到了都护府,我自是不会亏待你!”语气中充满警告意味。
说完他便下了马车,翻身上马,疾驰向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