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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骄矜夫君为我当牛做马 > 第66章 第 66 章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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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亲去世的时候,她就是这般害下心病,一直未能痊愈,后来是姑爷妙手回春,将她医好了,如今姑爷遇难,她又……唉。”鹿老爷连声叹气,“我实在不知如何宽慰芩儿才好了。潘安,你帮我去劝劝吧,你见过他们二人如何相处,也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总比我好些啊。”

见鹿老爷生了几处白发,陆潘安忙答应道:“义父莫要担心,鹿家对陆某人恩重如山,陆某人自然不能看着阿妹如此,我一定尽力而为,劝解阿妹。您也几日没合眼了,快去休息吧。”

鹿老爷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肯回去歇息。

陆潘安思量了半晌,来到鹿芩房中,徘徊一阵,觉得贸然入内不妥,便趴在窗边喊了一句。

“阿妹,我来看望你,你还好吗?”

鹿芩在发怔,丝毫没听见他的声音,嬷嬷提醒后,她才披了衣裳,邀陆潘安来前堂小叙。

陆潘安款款落座,望着她憔悴的面容,感慨道:“印象里,阿妹活泼伶俐,百折不挠,今日一见,却是另一番模样,陆某人实在唏嘘。”

鹿芩淡淡道:“西施曾对我说过,她病的那段日子里,你四处求医,夜夜不能合眼,其中滋味,陆兄可还记得?”

“记得。”陆潘安眼神拉长,回忆道,“宛如百剑穿心,只恨不能自己替她受罪。”

“我也是一样的心情。”鹿芩垂眼,“人心都是肉长的,景时一心一意待我,可谓无微不至,现在他生死未卜,要我如何笑得出来呢。”

“阿妹这样说,我自然能懂。”陆潘安笑道,“你还不知吧,义父已经拜托家里的兄弟们去寻郝少爷的下落了,兄弟们曾在山上做匪,什么消息都能打听的来,所以还请你振作,好歹把真相听个明白。”

听到这话,鹿芩终于慢慢抬起头,直视陆潘安。

她一直觉得死局无解,他别无选择,她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绝望地沉溺在悲伤中。

陆潘安的话,让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得以喘息。

看出她听进去了,陆潘安如释重负,又道:“义父十分记挂你,又怕说错了什么让你更伤怀,所以不敢前来。今日我见他生了许多白发,心中很不是滋味。好在阿妹想通了,我也能去回句话,叫他放心了。”

他说罢,站起身来与鹿芩告别,但被鹿芩喊住。

鹿芩深感愧疚:“是我不孝,只顾自己悲伤,害爹爹为我操心。我随你一同去看望爹爹吧,你在此稍候片刻,我让嬷嬷为我梳妆。”

陆潘安喜出望外:“那最好不过。”

鹿芩招手让嬷嬷前来,一起去梳妆台前。陆潘安坐回椅子上,在前堂里等待。

半晌后,鹿芩扶着头走了出来,近日她进食很少,睡得也不安稳,身子又开始发虚,在妆台前久坐后只觉得头晕。

嬷嬷搀扶着她道:“小姐若是不适,便不要强撑着,老奴去喊老爷过来也是一样的。”

陆潘安也附和了一句,但鹿芩坚持道:“我没事,我得亲自去一趟。”

她坚定地走了两步,说完却两眼一花,栽倒了下去。

……又是这么打脸,说完就倒。

不争气。

鹿芩迷迷糊糊地恢复意识时,率先冒出这个念头。

她摸了摸昏沉的头,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不在闺房中,而是在一片荒郊野岭里。

对了……她之前昏倒,都会变成无法选中的魂魄状态,飘到别处……难道这次也是?

飘就飘吧,不能飘个好地方吗,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鹿芩冷汗直冒,立即就清醒了,她站起身来,环顾起四处。

栅栏……破房子……破草垛……还有一群穿着赤褐色赭衣的人。

这群人披散乱糟糟的长发,手脚都带着镣铐,正拖着沉重缓慢的步伐朝前走,显然是一些被流放的犯人。

鹿芩看着看着恍然大悟,她一心挂念郝景时,此时应该是来到了郝氏被流放的路上。

带头的差役不耐烦地催着“快点”,又骂了些难听的话,羞辱他们。

鹿芩心里一紧,连忙飞奔到人群附近,一一打量着这些人的脸,虽然他们穿着一样的赭衣,一样的蓬头垢面,但她还是一眼辨认出了郝景时的身影。

一群人中,唯有他腰杆挺拔,斜睨起差役,似乎视死如归。

乍然见到朝思暮想的人,鹿芩的唇颤抖起来,口中嗫嚅了一句:“夫君……”

郝景时并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他与差役对视,冷哼道:“你说这些话,也不怕遭到反噬,烂了嘴。”

“景时!”旁边的郝老爷听后,急得拽住他袖口,“住口!给大人赔罪!”

郝景时倔强地扭过头:“他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杀了我。”

见他这时候还在犯臭脾气,郝老爷无可奈何,替他道歉求情起来。

差役并不接受,他在郝景时面前走了几步,轻蔑地用鼻子哼了一声。

“哟,郝少爷,你这嘴真是硬的很,到了这时候还敢猖狂。不过也是,一日间从尊贵的少爷变成流放的贱民,又怎能适应呢。”

说着,差役抽出佩刀,贴在他脸上拍了拍,又一翻手腕将刀立起,在他脸上划出一道两指宽的血痕。

郝景时皱了下眉,一动不动。

“你以为我傻吗?杀了你,给你个痛快,我可没法交差,我才不会成全你呢!”差役继续拍拍郝景时的脸蛋,得意道,“你求求爷爷,爷爷就放过你,不然爷爷就给你划一脸的刀疤,这伤口感染起来,哟,死的叫一个痛苦啊。”

差役的举动,鹿芩看在眼里,倒吸一口凉气。

见他还要继续羞辱郝景时,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猛地往他腹上一撞。

同时,一股强劲的风席卷而过,差役被刮了个趔趄,佩刀脱手甩出,顺着土坡滚了下去。

差役骂骂咧咧起来,啐了郝景时一口:“懒得跟你计较,算你走运。”

鹿芩慢慢扭过头去看郝景时的方向,意识变得轻飘飘的,她知道自己又要回去了,于是尽力地记着周围的景物。

“夫君,等我,我很快就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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