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雷总就离开了办公室,启明途的视线落在那份计划书上,只觉得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她甚至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狗崽子会对自己的手段这么自信,他们对底层极尽挤压之事,难道就不怕底层被逼地活不下去了,反咬一口吗?
还是他们觉得就算底层反咬也不过就是以卵击石?
“最近是不是手头有点紧?”
这时汪总出现在启明途身侧,脸上挂着那个标准笑容,以往启明途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汪总给人的感觉,就在刚才她突然想到了。
那是谦卑,是一种面对上级和同级的谦卑,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谦卑,正是这种谦卑让汪总好像总是弯着腰,脊梁半点直不起来。
“怎么?汪总是想出手相助,借我点钱?”启明途笑了。
“我哪有余钱,不过我可以介绍借贷公司给你。”汪总还是那副笑容。
这借贷公司怕不就是你家开的吧?
“谢谢汪总,不用了。”随后启明途拿了桌子上的项目计划书也出了办公室。
“对了,最近公司有事,休假三天。”汪总在启明途身后提醒道。
“好的,汪总,我知道了。”启明途头也没回。
“都说了,叫我老汪就行。”汪总在她身后细心纠正。
启明途没再说什么,她暗自思忖,如果她乖乖听话的话,老实地背好锅,再老实地背好房贷,那公司会不会兑现承诺呢?
谁能保证公司可以兑现承诺呢?
根本没人可以保证。
但负债一旦背上,自有银行会来确保启明途把钱好好还回去。
这个公司,银行和个人的三方链路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一环是缺失的,这个金融游戏单凭个人根本就玩不起,只能沦为玩物。
出电梯的时候,启明途发现警方还在大厅,除了警方外,她好像还看到了消防员,具体是不是消防员启明途并不能确定,因为她有限认知中也没有见过消防员是什么样子。
等启明途出写字楼没多久,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那种闷响难以形容,因为启明途也没听过那种闷响。
启明途回头,看到距离自己十数米远的地方像是有一个人趴在地上,随后大厅中的警察和消防员鱼贯而出,迅速将那个人围了起来。
看来是又有人跳楼了……
诶?为什么要说又?
启明途疑惑为什么地面上没有那种像是充气弹床那样的东西,不过看了看写字楼的高度,启民途也打消了疑惑。
大概这种高度,那种充气弹床不会有半点作用。
这人也是让公司逼死的吗?
但启明途觉得这个责任仅仅是甩给公司的话那就太瞧得起公司了,她猜测这次跳下来的人肯定也有不少负债,所以理论上这个跳楼的应该是被很多组织压榨成这个样子的,如果你能接触到的那些人或者那些事就是你的生活的话,那这个人就是被生活逼死的喽?
生活……
启明途喜欢这个词,生活可以无恶不作,但却从来不曾被谁抓到并审判过!
这才是真正完美的甩锅对象!
等等……这是公司在威胁自己吗?
这手笔玩的也太大了吧?
那就是纯粹的巧合喽?
启明途内心平静但满是疑惑地看着在尸体附近手忙脚乱的人群,没有丝毫混乱。
“别看了,该干嘛干嘛去!”突然一个警察向启明途喊道。
启明途愣了一下才明白那句话是喊给自己听的,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毕竟,她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
相信不出半日,一个故事就会出现在各大新闻版面,只不过启明途辨别不了这个故事的真假罢了。
那会是另一个黑箱……
黑箱,启明途有些讨厌这个东西了,因为她的生活里满是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