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未做,等于没说。
“此话当真?”启明途故作开心般问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修仙界竟也有这种说法?
“衣服在哪?我要更衣。”
“就在桌上。”一边说着,闻礼之已经闪至屏风后。
启明途记得这衣服的款式,跟那条小松鼠狗的一模一样。
这时启明途才有时间检查一下自己,王婆留给自己的银镯子还在,婚服表面上看起来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但总体来说还算完好,衣服上的无数口子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破的,而左袖的齐肩断口看起来整整齐齐,更像是被剪刀整齐地裁去了,裤子完好无损,应该没出什么大事。
“那个谪仙门的傻子是怎么回事?”启明途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此人名叫未唯争,传闻与谪仙门初代掌门同出一脉,年纪轻轻便已至金丹境初阶,打十个我这种筑基境巅峰不在话下,小姐现在还是凡人,他日步入炼气境便自会了解,可是此人自幼便在山上修行,不知世间险恶,确有君子之风不假,但实为傻子。”
应届毕业生是吧?不不不,应该是应届高材生。
“我跟他也算相识,其师乃是谪仙门太上长老意守长老,传闻为了锻炼这个傻弟子便要求未唯争每月下山一回,地点是泽恩城最乱的西北区,数十年如此,美其名曰沾染风尘,实则是想其受世间历练。可此人不通其意,下山后常一人呆坐许久,偶尔会买些物件吃食,只是此人不知铜钱为何物,每次买卖必付灵石,凭白付了10倍价格。”
也就是说,铜钱跟灵石的兑换比例是1:10?
对了!
启明途衣服换到一半,忙去寻之前放在衣服中的那袋蓝色晶石,现在看来那蓝色晶石必定就是灵石!
哪知将之前的婚服翻来覆去地找了数遍也不见踪影,急的启明途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你把我从妓院捞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袋子?”启明途赶忙问道。
“不曾。”
坏了!肯定是在被捞出来的过程中不知道掉在哪个地方了!
就为了一袋子灵石,花钿肯定用了自己不知道的手段让自己吸入了煞石,之后……启明途实在是想不起来。
启明途气得暗自跺脚。
但想到自己见到的谪仙门人好像个个都是财大气粗的样子,只能借此聊以慰藉,但转瞬又想到组织的三层结构,不免又有些气馁。
“今日泽恩城中有远比我闹出的更大的动静——邪修出没,怕是泽恩城中的修士已是人尽皆知,所以未唯争应该会来调查此事,”闻礼之一顿,“直接求他肯定是不行的,到时我会将你带到他跟前,见机行事,一旦需要你有所行动,我会给你比这个手势。”
启明途看到屏风后的闻礼之露出了半条胳膊,手背冲着启明途,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V。
怎么骂人呢?
启明途记得家乡的某个地方也常用这种手势,但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了,意思是“去你的!”。
“什么行动?”
“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闻礼之突然笑道。
这话怎么听着也这么耳熟……
“说人话!”启明途叫道。
“到时小姐自会知晓,我怕我说出来小姐就演得不像了。”闻礼之答道。
演?老娘演戏怕过谁?
要强硬能演强硬,要懦弱能……好吧,启明途才发现自己明明已经挨了社会如此多的毒打,到头来却好像只会强作镇定。
“要是搞砸了,锅我可不背。”启明途无奈道。
“搞砸?锅?什么意思?”闻礼之问道。
“要是失败了,你得负全责,还得想办法让咱俩全身而退。”启明途更加无奈了。
“放心,失败不了,那未傻子就像三岁小孩,”闻礼之的语气也轻松下来,提醒道,“虽然行动还没开始,但也得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已经赢了一样!”
“这个你大可放心,老娘已经不会再输了。”
启明途没看到,闻礼之的眉头微皱又迅速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