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邪心下大惊,暗叫不好,突然腾空跃起,一个后空翻落在原地,堪堪躲过了一柄从他身后袭来的短剑,短剑一击不成立刻掉头,向胜邪右侧刺去。
胜邪不敢怠慢,一拳击在短剑的剑身处,短剑虽被击到地上,但胜邪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出拳的惯性让他有些身形不稳。
就在此时,另一柄短剑从后方直刺进胜邪左侧后腰,这一下疼得胜邪呲牙咧嘴,他反手去抓刺他的短剑,可是那柄短剑刺完便走,同时右侧被他击落的短剑又从地面弹起,直接刺入胜邪的大腿外侧。
胜邪吃痛,索性一拳击向地面,巨大的冲击波以胜邪为球心迅速扩散开来。
掌柜小厮猫在柜台后完全不敢冒头。
启明途原本看戏看得有些呆了,闻礼之的本事看得她是啧啧称奇,暗叹任千秋这夫君挑得还不赖,下一秒就见两柄短剑像游鱼一般凌空向自己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飓风,启明途只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般被席卷而起,可是没多久自己便稳稳落下,等到两柄短剑从她身后再次飘出,她已身处墙边,这时她才明白,方才这两柄短剑从身后将她拦住,帮她抵挡冲击,这才让她不至于撞到墙上。
两柄短剑复又迅速向胜邪游去,此时胜邪面前不知何时又多了两柄短剑,现在是四柄短剑同时在与胜邪周旋,短剑时硬时软的特征完美化解了胜邪硬桥硬马的攻击。
而方才的冲击波把房梁也震塌了,闻礼之就如此摔在地板上,不知是死是活。
启明途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胜邪疲于应付的样子,还是壮着胆子向闻礼之一点一点挪去,直到她的脚腕被什么拖住,竟有一柄短剑如蛇般缠上了她的脚踝,似乎不想让她乱跑。
启明途索性站定站定不动。
既然闻礼之还有余力阻止自己,想必就没什么大碍。
另一边的胜邪浑身上下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道口子,但其实并未造成实际伤害,他一直修习体道,很多较浅的伤口甚至已经开始逐渐愈合,之所以一直处于守势,是因为他始终担心闻礼之的后手。
但一直如此就变成了消耗战,这不是闻礼之的风格。
闻礼之在等什么?
方才喝酒时胜邪就已经感觉到有个金丹境修士出现在附近,算算日子,多半就是那个二傻子,可是为什么那个二傻子今却特地跑到西南区了?
难不成今煞石的动静闹得有些过火,已经惊动了谪仙门?
但谪仙门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倘若真是谪仙门出手,怎么说也要三五个元婴境的大能。
今日闻礼之出手也着实太狠厉了些,若不是自己常年跟人交手,方才第一招恐怕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仅那一击造成的灵气波动,恐怕目前泽恩城中的外道世家们已是人尽皆知。
看来闻礼之是想把这件事搞得大一些?既然如此,那他胜邪自也不必藏着掖着。
胜邪登时提了一口气,四柄短剑似乎感受到胜邪的变化,纷纷放弃与胜邪缠斗,拉开了数丈距离,甚至有两柄剑正缓缓飘向启明途与胜邪之间。
胜邪毫无征兆地突然暴起,向着闻礼之冲了过去。
启明途尖叫一声,却发现四柄短剑迅速向她飞来,分别缠住了她的手腕、脚腕和腰间,正努力拉着她远离闻礼之的方向。
胜邪双手抱拳重重砸在闻礼之的脊梁上,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爆炸声,墙壁砖石的碎屑以闻礼之为中心飞散开来。
而被弹飞最远的是胜邪,他就像一颗被用力砸在墙上的弹力球,以极快的速度击穿了屋顶消失在启明途的视线中,随后屋顶就塌了,启明途惊得左闪右躲,却还是难免被瓦片砸中,伤倒是没怎么伤到,衣服上却又多了几道口子。
启明途觉得倘若在修仙界开个裁缝铺一定赚钱的很,自她来到修仙界已经换过两回衣服了,可是衣服却坏的越来越快。
紧接着一把纸扇以更快的速度飞到启明途眼前,就在启明途抬手护住头部的时候却发现那纸扇并非速度快,而是在飞过来的途中变得极大,将启明途遮了起来,但还是有些飞石碎屑弹到了她身上。
启明途伸手想摸摸纸扇,纸扇又迅速飞走,连同着五柄短剑一起飞向依旧趴在地上的闻礼之,纷纷缩入他的袖中。
四下看去,只剩下了一地废墟,街道上围了无数人,砖石木屑在距离人群几尺处堆积着,似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店内的小厮和掌柜也算幸运,倒下的柜台卡在了断墙处,正好成了几人的屏障。
此时闻礼之才缓缓起身,拍了拍全身上下的灰尘,望着胜邪飞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启明途刚要开口叫他,却见闻礼之突然回头向人群喊道:“何、李、梁合三家之力就派了你们这几个货色来抓我?”
人群一阵骚动,又很快平息,很快也便散去了。
闻礼之先是向着人群笑了一下,随后回过头,看向店里的掌柜和小厮,喊道:“今不慎砸了醉仙阁的分号,实属无奈,回头让穆先生算好账到我那去,我自会赔钱。”
随后又朝街对面的茶馆二楼喊道:“别藏着掖着了,这事你也跑不掉,下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