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声响起,两道惊雷轰然落下,劈开了本该寂静的夜空,使原本黑漆漆的天空瞬间亮如白昼,平端生出一种阴森的感觉。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屋内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他先是用手遮住眼睛缓了会,把手放下后才慢慢坐起来,顾砚秋朦胧间下意识就要拿床头的衣服,没想到手却扑了个空。
这下顾砚秋彻底清醒了,他刚想低头看看衣服是不是掉地上了,结果还没等低头,就看清了屋内布置,顾砚秋当场傻在了床上。
他的表情近乎空白,硬着脖子扫过四周。
明明才刚睡醒,本该是最回血的状态,但看着此处怪异的房间,顾砚秋莫名开始疲惫了,心中顿时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看着周围布局,顾砚秋完全不想直面现实,索性躺回床上蒙住被子,盼着是场噩梦,清醒的闭了会眼,实在无法欺骗自己,顾砚秋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不会是穿越了吧?”除去穿越这个理由比较合理一点,其它好像都解释不了此景。
顾砚秋不太想相信,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话说回来,这种情况下拜菩萨管用吗?
在这个陌生的床上坐了半晌,周围一点没变,顾砚秋都有点崩溃了,这怎么才能回去啊,他在现代忙着呢,根本没时间留下一堆工作,来这个陌生的世界!
过了大概两分钟,顾砚秋被迫接受了糟糕的现状。
在出去之前,他打算先观察观察这间屋子,没准能找到些身体主人的信息。
顾砚秋抬头看去,房间布局可以说是赏心悦目,墙上是镂空的雕花窗,纹样精致,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在得知自己穿了个有钱人之后,顾砚秋悲凉的心中终于飘起了一丝喜悦,有钱总比没钱强。
这样的人身边肯定都会有仆从或者丫鬟之类的。
抱着这样的心里,顾砚秋站起来绕过屏风走到门前,推开紧闭的大门,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恰好这时有个人从树影斑驳的小道上进来。
从外走进来的是一个面容尚且稚嫩的少年。少年长的眉清目秀,看起来很和善,眼睛弯弯的,就像是在笑。
那少年看见顾砚秋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表情,“师尊是有什么事吗?”温和的嗓音响起,少年开口了,意料之外的他并不是仆从。
顾砚秋眉头一挑,心渐渐沉了下去。
虽然他之前确实有好为人师的习惯,但不代表他真想当老师啊!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顾砚秋收回心神,往周围一看,这才发现此处不像凡间,更像仙门,自带一股气场,白雾飘过时都是有形状的,随机钻入某个植物中,使之生长的越发翠绿。而且周围每座山上都覆盖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为了验证,顾砚秋仔细感受了下身体,的确是有一股灵气流动。
看来是了。
顾砚秋不动声色的确定完,左右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很顺从的接受了这个身份,既然那少年问他有什么事,那他就云淡风轻地抬头看了眼天,随口道:“吩咐你的事可做好了?”
按照师傅身份来讲,一般徒弟主动找师傅,还是来住所这种地方,不是被吩咐了什么,就是有急事来汇报的,看他的样子不像着急,所以蒙前一个吧。
这时不禁一股悲伤弥漫在心里,简直郁闷的要死,别人穿越好歹也有个系统,总能知道自己穿到哪了,怎么到了顾砚秋这里就全变了,两眼一黑就穿越了,穿越后更是一黑再黑。
不过顾砚秋向来清楚自己那喝凉水都塞牙的霉运,只是孤独的穿越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问话,那少年刚要掏出什么东西,就被一个手势打断了。
居然猜对了,看来穿越后运气没那么差了,顾砚秋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随后把人迎进来,到桌前随手抽出来一张纸。
装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吩咐的事先不急,既然看见你了,那为师想统计一下其他弟子的介绍,包括但不限于姓名,家世等,你先写下自己的。”
原主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那些弟子,就连例行调查都是敷衍过去的,少年只当师尊是如今得空,想把那些补上,也没怀疑。
只规规矩矩的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身世。
“秦敬,家世…早期家境殷实后期家道中落,遂进青冥宗修炼。”
为了第一时间知道有用的信息,顾砚秋一直垂眸看着,刚看到秦敬两个字的时候,他右眼皮就一跳,接着看去,顾砚秋心头更是一动,只觉喉咙发紧。
秦敬,青冥宗,这两个称呼都好耳熟…之前看过的小说内容扑面而来。